“小子……”他声音沙哑，“记住了……”
“轩辕神朝是本帝的根”
“替本帝……守着……”
话音落下，他的帝躯开始燃烧。
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喷涌而出，那是帝境本源燃烧的光芒！璀璨、炽烈、悲壮！
“轩辕！”
王昊目眦欲裂。
但轩辕帝已经听不到了。
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狠狠撞向天元圣人！
“燃道？”天元圣人脸色微变，“疯子！”
他抬手一掌拍出，金色流光炸开！
但轩辕帝的本源太过炽烈，那一炸，竟将他震退百丈！
与此同时，又一道身影从废墟中站起。
炎帝。
他半边身子焦黑，左臂没了，右腿也断了，但还站着。
他看着王昊，咧嘴笑了。
“小子，”他声音沙哑，“老子这辈子，就服过两个人。”
“一个是当年教我烧火的老头。”
“另一个是你。”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空酒葫芦，扔给王昊。
“拿去。”
“下辈子……请老子喝酒。”
话音落下，他的帝躯也开始燃烧。
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那是南明离火的终极形态，焚天血火！
“炎帝！”
王昊抓着那个空酒葫芦，眼眶通红。
炎帝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撞向天元圣人！
轰！
又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天元圣人被震退三百丈，白袍上多了十几道裂痕！
第三道身影，从废墟中缓缓升起。
无相禅师。
他那布满裂痕的佛躯，在虚空中盘坐，双手合十，佛光微弱却坚定。
“阿弥陀佛。”他轻声道，“王施主。”
王昊抬头。
无相禅师看着他，那双慈悲的眼眸中，满是温和。
“贫僧修佛万年，渡人无数，却渡不了自己。”
“今日能渡施主一程，是贫僧的造化。”
他闭上眼，佛躯开始燃烧。
金色的佛焰，化作一尊万丈佛像虚影，盘坐于天地之间。
“去吧。”
他轻声道。
佛像虚影一掌推出，王昊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缓缓向天穹升去！
与此同时，第四道身影从废墟中冲出。
黑渊龙帝。
它已经化作万丈龙躯，但那龙躯残破不堪，鳞片剥落大半，龙血洒满长空。
它没有看王昊，只是死死盯着天元圣人。
“老东西。”它开口，声音如雷鸣，“想杀他？”
“先过老子这关！”
它张口一吐，那颗布满裂纹的龙珠喷薄而出！
龙珠炸开！
毁灭性的黑色光芒吞噬了一切！
四帝，同时燃道！
四色光芒——轩辕的金、炎帝的红、无相的佛光金、黑渊的黑——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光柱！
那光柱撞向天元圣人！
天元圣人脸色大变，天元圣剑全力斩出！
轰！
整个天元道界，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三分之一的本源被引爆，三分之一的大地化为虚无，三分之一的生灵在余波中消逝！
光柱与圣剑僵持了一息。
两息。
三息！
“给本圣，破！”
天元圣人怒吼，圣剑光芒暴涨！
光柱开始崩溃！
但就在崩溃的瞬间，四帝的残念同时爆发！
“王昊！”
四道声音，异口同声。
“走！”
一道灰色的光芒，从那崩溃的光柱中冲出，裹着王昊残破的帝躯，直直撞向天穹尽头！
那里，是道界的壁垒。
是通往大罗天域的门户。
是无垠的星空。
天元圣人想追，但四帝最后的力量死死缠住他，虽然只能缠住一个呼吸，但够了。
灰色光芒撞碎道界壁垒，冲入那片无垠的星空。
身后，天元道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颗黯淡的光点，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
无垠星空。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永恒的黑暗和远处闪烁的星辰。
一道残破的身影，在星空中缓缓漂流。
王昊已经没有意识了。
帝躯残破到极点，胸口前后通透，四肢断了三肢，体内的混沌帝心停止了跳动，只剩下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本源，吊着他的命。
斩圣剑胎只剩巴掌大一块残片，静静悬浮在他身边，发出微弱的灰光，伴飞。
太上炼天炉悬在他身下，炉身布满裂纹，光芒暗淡到几乎不可察觉，但依旧驮着他，不让他坠入那无尽的虚空乱流。
一人，一剑胎残片，一残炉。
在无垠的星空中，缓缓漂流。
不知道漂了多久，不知道漂向何方，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
星空寂静。
只有远处那些冰冷的星辰，静静注视着这个来自残破道界的漂流者。
生死未知。
……
天元圣人站在残破的道界上空，脸色阴沉得可怕。
四帝燃道那一击，虽然只缠住他一个呼吸，但那个呼吸里，四道帝境本源同时炸开，硬生生在他圣躯上留下了十七道伤痕。
虽然都是皮外伤，但耻辱。
万年来，从未有人伤过他。
“好……好得很……”他喃喃道，淡金色的眼中杀意沸腾。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抓。
整个天元道界开始震颤。
那些残存的生灵，那些破碎的大地，那些流淌的江河，那些飘散的灵气……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最本源的力量，朝他掌心汇聚！
凡人国度，千万生灵瞬间化为干尸，他们的生机化作白色光点，飘向天元圣人。
修士宗门，无数闭关的强者从洞府中跌出，至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的修为化作各色光点，融入那道白色洪流。
妖兽山脉，亿万妖兽仰天长啸，随即倒地毙命，它们的妖丹自行飞出，投入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
还有四帝残留的本源！
轩辕帝那金色的、带着皇道威严的残存帝力。
炎帝那赤红的、依旧炽热的南明离火余烬。
无相禅师那温润的、慈悲的金色佛光碎片。
黑渊龙帝那漆黑的、充满暴虐的龙族本源。
以及更早之前，陨仙、浑沌、幽冥、罗睺、敖荒、葬土等七位古帝极尽升华后残留的帝道法则。
所有的一切，尽数涌入天元圣人体内。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那些皮外伤瞬间愈合。
那件白袍恢复如新，上面的日月星辰图案流动得更快了。
他的眼睛从淡金色变成纯金色，瞳孔深处，有无数世界生灭的虚影变得更加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万年了……”他轻声道，“本圣终于……全盛了。”
他低头，看向那片残破到几乎无法辨认的道界。
天元道界，已经死了。
大地破碎，江河断流，灵气枯竭，生灵涂炭。
五大道域只剩下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那些曾经繁华的城池、宗门、国度，全部化为虚无。
活着的生灵，十不存一。那些侥幸活下来的，蜷缩在废墟深处，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但天元圣人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天穹尽头。
望向那片无垠的星空。
望向那道灰色光芒消失的方向。
“王昊……”他喃喃道，“你以为逃出此界，就能活？”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本圣全盛之时，可游诸天万界。”
“无论你逃到哪里……”
“本圣都会找到你。”
“然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亲手，炼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