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道身被气跑之后，合欢宗彻底安静了。
不，不是安静，是热闹。
林清瑶第二天就找上门来，把一份厚厚的文书拍在王昊面前。
“这是什么？”
“星罗商会的并入协议。”
林清瑶看着他，眼神认真，
“我考虑了很久，星罗商会要想做大，必须有个靠山。你合欢宗现在有你这个界主，有混沌那个帝兽，还有一帮圣域，东玄域没人敢惹。咱们合并，双赢。”
王昊翻了翻那份文书，笑了。
“你这是把自己家底都搭进来了？”
林清瑶点头：“我爷爷同意了。他说你这个人虽然看着不靠谱，但能处。”
王昊：“……”
他看向龙舞她们。
龙舞耸肩：“我没意见。”
冥绯月：“人多热闹。”
冷凝月淡淡道：“她帮过我们。”
王昊想了想，点头：“行。那就并了。”
林清瑶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我这就回去准备！”
她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脸微红：“对了，我以后……是不是也算合欢宗的人了？”
王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算。”
林清瑶笑得更开心了，跑得飞快。
龙舞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又一个……”
冥绯月戳了戳王昊：“夫君，你打算收几个？”
王昊翻了个白眼：“瞎说什么？人家是正经合作。”
冥绯月撇嘴：“你自己信吗？”
王昊：“……”
……
三年后。
合欢宗的名号，响彻整个东玄域。
星罗商会并入后，带来了庞大的资源网络和人脉渠道。
短短三年，合欢宗在东玄域开设了三十七家分舵，弟子数量突破两万，圣域强者超过二十人。
太虚仙宗的虚云天亲自来祝贺过一次，喝多了之后拍着王昊的肩膀说：“老弟，你这发展速度，比我太虚仙宗当年还猛。再过几百年，东玄域就是你们合欢宗的天下了。”
王昊笑笑没说话。
几百年？
他等不了那么久。
天元圣人还在那等着呢。
这一天，他把所有人都叫到主殿。
“我要出去一趟。”他开门见山。
龙舞皱眉：“去哪儿？”
“大罗天域。”王昊说，“但不是直接去。我要巡游诸天，一路历练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
混沌挠头：“好好的跑出去历练干啥？在这待着不好吗？”
王昊摇头。
“闭关没用。”他说，“我想明白了，成圣不是靠闭关能闭出来的。需要机缘，需要感悟，需要实战。”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天元圣人还在那等着我。我不成圣，跟他对上就是送死。”
众人沉默了。
龙舞咬着嘴唇，想说“我跟你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去了只会拖后腿。
冥绯月也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冷凝月开口：“多久？”
王昊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几年，可能几十年，可能更久。”
他看向混沌。
“你留下，帮我守山门。”
混沌咧嘴：“行。反正老子也不想动。”
王昊又看向龙舞她们。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听混沌的。有事找虚云天帮忙，那老小子欠我人情。”
龙舞点头：“知道了。”
王昊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
斩圣剑胎和太上炼天炉。
两件法器都残破不堪，剑胎上裂纹密布，炉身上全是缺口。
“得想办法修复。”他喃喃道，“但不知道去哪修。”
林清瑶忽然开口：“我听说过一个地方。”
王昊看向她。
“大罗天域边缘，有一颗叫铸神星的星球。”林清瑶说，“那颗星球上全是炼器师，据说有能修复圣器的宗师。不过收费很贵，而且得排队，排个几百年很正常。”
王昊笑了。
“几百年？老子等得起？”
他把两件法器收起来。
“那就先去大罗天域，路上慢慢想办法。”
他转身，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被关着的银发女子。
时雪。
三年了，她一直被软禁在合欢宗，虽然没受什么虐待，但也一直没放。
此刻她站在那，冷冷看着王昊。
“你要带我去哪儿？”
王昊咧嘴笑了。
“回你家。”
时雪一愣。
“你师父不是想见我吗？”王昊说，“那我就去见见她。不过得慢慢走，一路走过去。”
时雪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不怕我师父杀了你？”
“怕。”王昊耸肩，“但躲着也没用。与其等她来找我，不如我自己送上门。”
他走到时雪面前，伸手。
“走吧。”
时雪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三息，然后拍开。
“我自己会走。”
王昊也不恼，笑了笑，朝门外走去。
身后，龙舞等人默默看着。
“夫君。”龙舞忽然开口。
王昊回头。
“活着回来。”
王昊笑了。
“放心。老子命硬。”
他转身，带着时雪，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三年后。
一片荒芜的星域。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虚空中缓缓飞行。
前面那个银发男人，嘴里叼着根枯草，东张西望，像是在旅游。
后面那个银发女子，面无表情，冷冷盯着他的后背。
“你真的是在巡游诸天？”时雪忍不住开口，“我看你就是在闲逛。”
王昊回头，咧嘴笑了。
“急什么？赶着投胎啊？”
时雪深吸一口气，忍住揍他的冲动。
这三年，她已经习惯了这人的不正经，但每次还是会被气到。
两人又飞了几天，前方出现一颗灰扑扑的星球。
那颗星球不大，表面全是岩石，没有水，没有生命，死气沉沉。
王昊正要绕开，忽然，他体内一股沉寂已久的力量，微微震颤了一下。
雷帝秘法。
那是他在成为界主之前得到的传承，后来随着修为提升，慢慢用得少了。
但此刻，那股力量忽然躁动起来，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王昊停下脚步，盯着那颗荒芜星球。
时雪也察觉到了异常，皱眉道：“怎么了？”
王昊没回答。
他闭上眼，仔细感应。
那股躁动越来越强烈，仿佛那颗星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下去看看。”
两人化作流光，朝那颗荒芜星球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