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玄冰宗出来，王昊的储物戒明显沉了几分。
那块万年玄冰铁确实是个好东西，拳头大小一块，通体幽蓝，握在掌心时寒气直往骨髓里钻，连混沌之力运转都慢了半拍。
王昊试了试，发现这东西不仅能修复法器，关键时刻扔出去砸人，估计也能冻住一片。
“这玩意儿真能修太上炼天炉？”他把玩着那块冰铁，问时雪。
时雪瞥了一眼：“能。万年玄冰铁是炼器圣物，专门用来修复受损的圣器。加上之前那块虚空神铁，你那破炉子至少能修好三成。”
“才三成？”
“知足吧。”
时雪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圣器哪有那么好修？换别人，收集一百年都不一定有你三个月弄到的多。你倒好，跟逛集市似的，走一家抢一家。”
王昊笑了，把那块玄冰铁收进储物戒。
“那得感谢你指路。”
时雪冷哼一声，没接话。
雷灵儿蹲在不远处一块青石上，手里捧着一颗拳头大的冰晶，翻来覆去地看。
那冰晶是玄冰宗宗主临走前塞给她的，说是“给姑娘把玩”。
晶莹剔透的晶体内，有细碎的雪花在不断飘落、旋转，像一个小型的冰雪世界。
“灵儿，走了。”
雷灵儿抬头，紫色的眼眸眨了眨，把冰晶小心地收进怀里，小跑着跟上来。
“那个老爷爷好可怜。”她边走边说，语气里带着点不忍，“他送我的时候，胡子都在抖。”
王昊笑了：“抖就对了。不抖我才担心。”
时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抽了抽。
三人化作流光，消失在茫茫星空中。
……
第四个月，王昊摸到了天璇界南域的烈火门。
烈火门以炼器闻名天璇界，门主是个红脸老者，界主中期修为，脾气火爆得跟他的炼器炉有一拼。
门下弟子三千，专门给各大势力炼制法器、兵器，在天璇界名声不小。
王昊找上门的时候，那门主正闭关炼制一柄圣剑。
剑胚已经成形，只差最后一道工序。王昊一脚踹开闭关室的门，那门主气得胡子都歪了。
“你是何人？！敢闯我烈火门！”
王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柄即将成形的圣剑，随口道：“借点东西。”
门主愣了一息，然后暴怒。
半柱香后。
门主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瘫坐在宝库门口，悲愤交加。
“你……你知道那柄圣剑是谁订的吗？！是天璇阁！天璇阁你惹得起吗？！”
王昊正蹲在宝库里翻东西，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
“天璇阁？”
时雪倚在门框上，淡淡道：“天璇界第一势力，有圣人坐镇。你抢的那柄圣剑，八成是给他们炼的。”
王昊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继续翻，从角落里翻出一块拳头大的赤红矿石，矿石表面隐隐有火焰纹路流转，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气息。
“这是什么？”
“赤焰神铁。”时雪看了一眼，“炼器圣物，比虚空神铁差一点，但也难得。”
王昊眼睛亮了，把那块赤焰神铁收进储物戒，顺手又拿了两株圣药。
门主眼睁睁看着，心疼得差点晕过去。
“你……你还敢拿？！”
王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门主面前，蹲下来。
“告诉天璇阁，东西老子借用了。等用完了，还。”
门主愣住了。
“借用？你还敢还？”
王昊认真点头：“当然还。老子又不是土匪。”
门主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土匪？
那你是啥？
……
第五个月，王昊到了天璇界西漠的“金刚寺”。
金刚寺建在一颗荒芜的星球上，整颗星球都被佛光笼罩，远远看去像一颗发光的金色珠子。
寺庙不大，但香火旺盛，往来朝拜的修士络绎不绝。
王昊刚落地，主持就带着一群僧人迎了出来。
那主持是个白眉老僧，面容枯槁，但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深潭。
他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然后开口道：“施主可是王昊？”
王昊愣了：“你认识我？”
主持苦笑：“施主大名，这三个月在天璇界，如雷贯耳。”
王昊笑了。
“那你知道我来干什么？”
主持沉默了三息，转身朝身后一个小沙弥道：“去，把宝库打开。”
小沙弥吓得脸都白了，声音发颤：“师……师父？！”
“打开。”
主持闭上眼，声音平静。
“寺里那块虚空神铁，本就不是本寺之物，是三百年前从一个散修手里抢来的。今日施主来取，也是因果。”
王昊看着这老和尚，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
“你倒是想得开。”
主持睁开眼，看着他，认真道：“施主，老衲有一言相劝。”
“说。”
“施主这三个月，洗劫了天璇界十三家势力。烈火门、玄冰宗、周家、赵家、陈家……老衲数了数，大大小小，一共十三家。”
王昊挑眉：“然后呢？”
主持看着他，叹了口气。
“然后，那些人家，已经联合起来了。”
……
第六个月。
王昊终于明白那老和尚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天璇星外，一片虚无的星空中。
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缓缓围拢过来。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界主境的恐怖气息。
那些气息交织在一起，压得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偶尔有细小的陨石飘过，瞬间就被震成齑粉。
十个界主。
界主初期五个，界主中期四个，界主后期一个。
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紫金道袍，手持一柄拂尘，悬于星空正中。
他的气息比其他人都要深邃，周身隐隐有大道符文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周围的灵气随之起伏。
天璇阁大长老，云中鹤。
界主后期，距离圣人只差一步。
“王昊。”
云中鹤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暮鼓晨钟，震得整片星空都在微微颤抖。
“老夫天璇阁大长老，云中鹤。”
王昊看着他，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九个界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三分意外，三分玩味，还有四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阵仗挺大啊。”
云中鹤面无表情，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隐隐有精光流转。
“你三个月，洗劫我天璇界十六家势力，抢走的宝物，足以堆成一座山。”
“十六家？”王昊愣了愣，“不是十三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