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战斗，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不是王昊碾压，是他太灵活了。
时间法则加持下，他的速度快到极致。
八个界主的攻击在他眼里，慢得像放慢了十倍的画面。
他总能提前预判，总能精准躲避，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反击。
一个界主初期被他斩断左臂。
一个界主中期被他震碎半边身子。
两个界主初期被他一剑穿胸，差点当场陨落。
但王昊也不好受，他的消耗太大了。
同时催动混沌和时间两种法则，对帝心的负担重到难以想象。
他每出一剑，脸色就白一分，嘴角溢出的血就多一分，握剑的手就抖得厉害一分。
“他撑不住了！”周家家主吼道，“一起上！耗死他！”
八人再次联手！
这一次，他们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围攻、消耗、拖延！
王昊陷入苦战。
他的动作开始变慢，反应开始迟钝，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一道剑气划开他的左肩。
一道掌印拍在他后背。
一道鼎光砸在他胸口。
他一次次被击退，又一次次冲上去。
远处，时雪握着岁月梭的手在抖。
她想出手。
但她知道，自己出手也没用。界主后期的战斗，她插不上手。
雷灵儿站在她身边，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道浴血奋战的银发身影，眼眶红了。
“他会赢的。”她轻声说，像在安慰时雪，更像在安慰自己。
时雪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
看着那个男人在九个界主的围攻下，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
半个时辰后。
星空彻底变了样。
原本繁星点点的天璇星外，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黑暗。
方圆万里的星辰全部被打碎，化作无数飘浮的碎石和尘埃。
那些碎石在真空中缓慢飘动，偶尔碰撞，溅起一蓬细碎的火花。
九个界主，只剩下五个还能站着。
烈火门主跪在一块巨大的碎石上，大口喘气，胸口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黑衣老妪半边身子焦黑，那柄漆黑长剑断成三截。
周家家主脸色惨白，气息萎靡到极点。
另外两个界主中期也好不到哪去，浑身是伤，摇摇欲坠。
王昊站在他们对面，浑身浴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都数不清。斩圣剑胎拄在身前，支撑着他的身体。
但他还站着。
他咧嘴笑了，满口是血。
“还打吗？”
没人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高处缓缓落下。
云中鹤。
他从始至终没有出手，一直在旁观。
此刻，他终于动了。
他悬于王昊百丈之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满是复杂。
“王昊。”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老夫活了四万年，见过无数天骄，无数妖孽，无数自以为能逆天改命的人。”
“他们都死了。”
王昊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股子谁都不服的痞气。
“那正好。”
他握紧斩圣剑胎，慢慢站直身体：“老子给你凑个整数。”
云中鹤沉默了三息，然后他抬手，拂尘轻挥。
星空震颤……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星空死寂。
周围那些破碎的星辰残骸静静漂浮，大的如山岳，小的如尘埃，在真空中缓慢旋转。
远处几颗幸存的星球上，无数生灵仰头望向这片战场，虽然看不清具体战况，但那两股恐怖的气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王昊和云中鹤相隔百丈对峙。
一个浑身浴血，银发散乱，斩圣剑胎拄在身前，勉强支撑着身体。
一个衣袍整洁，拂尘轻垂，浑浊的老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还能战？”云中鹤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王昊咧嘴，满口是血。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云中鹤点了点头。
他抬手，拂尘轻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的银光，从拂尘丝间飘出。
那银光细如发丝，却快得不可思议！
王昊瞳孔骤缩，身形横移，银光擦着他左肩掠过，没入身后万丈外一颗废弃星球。
那颗星球静止了一息，然后，从中间裂开。
裂口光滑如镜，星球缓缓分成两半，向两侧漂移。
王昊低头看了一眼左肩。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翻卷，金色的界主之血正在往外渗。
“天璇阁的碎星拂！”时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专破护体法则，小心！”
王昊没回头，他盯着云中鹤，忽然笑了。
“专破护体法则？好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帝心疯狂跳动！
灰色的混沌领域，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云中鹤依旧平静，他再次挥动拂尘。
这一次，万千银丝同时飘出，如暴雨般铺天盖地射向王昊！
每一根银丝，都足以洞穿一颗星球！
王昊不退反进，斩圣剑胎横斩，灰色剑光与银色丝雨对撞……
轰！
冲击波炸开，周围漂浮的星辰残骸瞬间被震成齑粉！那些稍小一些的碎石，直接被气化成虚无！
但仍有数十根银丝穿透剑光，射向王昊！
王昊身形急转，混沌领域全力收缩，在身前三寸处凝聚成一道灰色屏障！
银丝刺入屏障，像刺入粘稠的胶水，速度骤减，但也只是减慢了速度。
它们还在前进，一寸，两寸，三寸……
王昊咬牙，左手结印，银色光芒绽放！
时间法则——减速！
那数十根银丝的速度，再次减慢！
但云中鹤的拂尘丝太多了，前一批刚慢下来，后一批又到了！
王昊陷入被动。
他的混沌领域在消耗，时间法则在消耗，体力在消耗，帝心在消耗。
而云中鹤，只是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地挥动拂尘。
“老夫说过。”云中鹤淡淡道，“你消耗太大了。”
王昊没回答。
他只是一边躲闪，一边逼近。
十丈，五十丈，三十丈——
云中鹤眉头微皱。
他察觉到不对。
这人在硬扛他的攻击，只是为了——靠近他？
“想近身？”
云中鹤冷笑，拂尘一收一放，万千银丝骤然凝聚成九柄银色长剑，从九个方向同时刺向王昊！
王昊没有躲。
他硬扛着三柄银剑刺入身体，一步踏出，终于冲到了云中鹤面前！
斩圣剑胎高举！
“混沌，开天！”
一剑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