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第七基地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和消毒水的气息。
李佛从休眠舱中起身。
关于他在武魂殿搅动风云的消息,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回了这里。
林安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回来了。”
李佛点点头,目光扫过熟悉的基地环境,一切似乎都没有太大变化。
“既然已经成为炼药堂的堂主,有些事情……恐怕您得开始学习了。”
李佛脚步不停,侧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
“公关。”林安的表情有些微妙,“人际关系的经营,高层之间的周旋,还有……某些特殊对象的攻略。”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语气刻意压低了几分。
李佛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林安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他先进去。
“参谋组觉得你需要攻略一些女角色,我就把夏蝉鸣带过来了。”
办公室里,一个修长的身影正靠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听到开门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李佛一眼就认出了他。
夏蝉鸣。
号称“上海第一牛郎”的男人。
上次见面时,这家伙还是一副颓废到骨子里的模样,眼底常年挂着青黑,皮肤苍白得像个吸血鬼,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
但现在站在眼前的夏蝉鸣,却判若两人。
他的面色红润了不少,眼神中虽然还带着那股看透红尘的慵懒,但少了几分病态的灰败。
嘴角甚至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刚从某个度假胜地回来。
“老板。”夏蝉鸣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好久不见,您这是升官发财,衣锦还乡?”
李佛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拉过一把椅子,姿态随意。
“你倒是滋润了不少。”
夏蝉鸣耸耸肩,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熟练地剥开塞进嘴里。
“托您的福,基地的伙食不错,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最近没什么烦心事,睡眠质量上去了。”
林安适时地插话道:“我先去处理其他事务,你们聊。”
说完,她识趣地退出办公室,将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夏蝉鸣也不客气,自顾自地拉过另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林安跟我说了,您现在是武魂殿炼药堂的堂主,还跟那位狐狸圣女和冷艳教皇搭上了线?”
他咬着棒棒糖的塑料棒,上下打量着李佛,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啧啧,您这步棋走得够大的。不过接下来的路,可不是光靠炼丹就能走通的。”
李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所以让你来教我。”
“直接。”夏蝉鸣赞许地点点头,“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省时间。”
他将棒棒糖从嘴里取出,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先说胡列娜。这位圣女大人的武魂是九尾妖狐,这种女人从小就是在一群雄性的注视和追捧下长大的。她的世界里,追求者就像过江之鲫,多您一个不多,少您一个不少。”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对于这种被捧在云端的女人,‘追’是下下策。您越是放低姿态去迎合,越是像那些凡夫俗子一样送花送温暖,由于边际效用递减,您在她眼里的价值就越低。”
李佛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夏蝉鸣继续说道:“您不能做那个追着蝴蝶跑的傻子,您得做那朵盛开的花。或者更直接点——”
他眼中闪过一丝猎食者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做黑夜里唯一的火把。让她自己忍不住,像飞蛾一样扑过来。”
他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您之前在炼药堂的表现就是个好的开始,但也只是开始。您要让她好奇,让她看不透,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您的影子,琢磨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吸引,而非追逐。
李佛咀嚼着这几个字,若有所思。
夏蝉鸣见他沉默,从兜里又摸出一根棒棒糖,朝他抛了过去。
“接着。”
李佛抬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是草莓味的。
“您是炼药堂堂主,是能够炼制高级丹药的妖孽级人物。”夏蝉鸣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这个身份本身就是最好的筹码。您要做的不是展示殷勤,而是展示稀缺性。”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价值展示要不经意。您炼丹的时候,有刻意去撩拨她吗?”
李佛摇头。
“这就对了。”夏蝉鸣赞许地点头,“真正的吸引力从来不是刻意为之。您专注于自己的事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三分欣赏、三分疏离、四分若有若无的深意——这比说一万句情话都管用。”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
“第二,情绪价值要反差。胡列娜见过太多的谄媚,见过太多的跪舔,见过太多男人在她面前变成一滩烂泥。这些东西她不缺,缺的是刺激。”
他转过身,窗外的月光从侧面打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
“您得让她的情绪坐过山车。上一秒对她嘘寒问暖展示绅士风度,下一秒就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让她在原地愣神。前脚夸她倾国倾城,后脚就若无其事地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
李佛眯起眼睛。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太正派。
夏蝉鸣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无奈地耸耸肩。
“老板,您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教您的不是下三滥的手段,是人性。九尾妖狐的武魂携带者,骨子里就带着猎手的基因。对于猎手来说,唾手可得的猎物毫无意义,只有那些捉摸不透、忽远忽近的目标,才能激起她们的征服欲。”
他走回李佛面前,弯下腰,压低声音。
“人都是这样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您要在她心里埋下一根刺,让她想拔又拔不掉,想忽略又忽略不了。”
李佛把玩着手里的棒棒糖,没有剥开。
“比比东呢?”
提到这个名字,夏蝉鸣的表情明显谨慎了几分。
他直起身,退后两步,双手插在裤兜里。
“这位可比胡列娜难搞多了。武魂殿教皇,站在大陆权力巅峰的女人,杀伐果断,心机深沉。对她来说,普通的吸引技巧根本没用。”
李佛的眼神微微闪动。
这正是他想知道的。
夏蝉鸣重新坐下,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付比比东这种级别的女人,您只有一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