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佛再次踏足武魂城炼药堂的主殿时，空气中弥漫的草药清香取代了基地的冷冽金属味。作为新晋的炼药堂堂主，这间宽敞奢华、布满各种珍稀药材的独立偏殿，如今已是他的私人领地。
一袭粉衣的小舞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高脚椅上，两条修长的小腿在空中晃荡，那双标志性的兔耳朵有些耷拉着，显得心事重重。看到李佛进来，她粉嫩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落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舞今日没有扎那标志性的蝎子辫，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垂到腰际。
那张小巧精致的脸蛋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睫毛长而卷翘，鼻尖微微翘起，看起来俏皮又可爱。粉色的裙摆堪堪盖住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脚踝处系着一根红绳，随着她晃动的动作轻轻摇曳。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李佛随手将几张绘满复杂纹路的图纸铺在案台上，转身走到她面前，语气轻松调侃。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一缕发丝，指尖似有若无地触碰到她敏感的耳根。
小舞缩了缩脖子，却没像往常那样炸毛躲开。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大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声音压得很低：“我……最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不是那种普通的注视，是那种……要把我看穿的感觉。”
那是一种源自十万年魂兽本能的战栗。
李佛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冷锐。他当然知道那是谁——武魂殿的封号斗罗，甚至可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只要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他没有多问，只是转过身，从储物腰带中取出一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深海沉银母。指尖燃起顾工特制的幽蓝火焰，金属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迅速融化、拉伸。他将早已构思好的“隐匿法阵”与“气息锁”微缩雕刻在金属表面，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隔绝探查的规则之力。
但这还不够。
李佛甚至没有停歇，他身形闪动，从大殿的四个角落分别打入四根铭刻着繁复符文的阵桩。随着最后一道魂力注入，一层肉眼无法察觉的透明波纹以小舞为中心荡漾开来，瞬间将她身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魂兽气息彻底隔绝，连同外界窥探的视线也被这层无形的屏障温柔而霸道地挡在外面。
“这是……？”小舞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被包裹在一个温暖坚固的茧中。
“这是‘绝对领域’的雏形，在这个范围内，除非神祇亲临，否则没人能看穿你的真身。”
李佛将那枚刚刚冷却、还带着他体温的银色项圈轻轻扣在小舞纤细白皙的脖颈上。金属的微凉与指尖的温热同时触碰她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他微微俯身，深邃的黑色眼眸直视着她有些慌乱的双眼，声音低沉而笃定：“戴着它。从今天起，你的安全，归我管。”
小舞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这和唐三那种兄长般的呵护完全不同，这是一种充满侵略性、却又让人无比安心的霸道。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脸颊泛起一抹绯红，原本总是想要逃避的眼神，第一次没有躲闪，而是有些迷离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李佛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暧昧，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往案台走去。
“行了，安全问题解决了。我还有一堆丹药要炼，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自己玩儿去。”
小舞愣在原地，刚刚还在狂跳的心脏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这人……是认真的吗？
她低头看着脖子上那枚温润的银色项圈，又抬头看着那个已经开始整理药材、完全把她当空气的背影，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了上来。
“喂！”
李佛头也不回。
“你就这么把我打发了？”
“不然呢？”他终于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困惑，“你还想怎样？”
小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总不能说“你刚才那个姿势和眼神让我心跳加速你得负责”吧？
“我……我饿了！”
李佛闻言，从储物魂导器里摸出一包点心扔给她。
“吃吧。”
小舞气得牙痒痒，却又发作不得。这个男人究竟是真的木头还是装的？她把点心拆开，恨恨地咬了一口，仿佛那是李佛的脑袋。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阵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香风涌入，紧接着是一道妖娆魅惑的身影。
胡列娜今日穿了一袭紧身的红色长裙，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开衩开得很高，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若隐若现的雪白。那张艳丽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妩媚笑容，一双狐狸眼波光流转，扫视着殿内的一切。
“哟，新任堂主，好大的排场。”她的声音像是浸了蜜的毒药，甜腻中带着几分危险，“连私人助理都配上了？还是个小美人儿。”
她的目光落在小舞身上，那双眼睛眯了眯，像是在打量一个猎物。
小舞浑身汗毛竖起，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再次袭来。但这一次，有了李佛布下的“绝对领域”，她身上的魂兽气息被彻底遮蔽，胡列娜除了看到一个漂亮的少女，什么也察觉不到。
“有事？”
李佛的声音打断了胡列娜的打量。他依旧没有回头，手上处理药材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仿佛来的不是胡列娜，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胡列娜挑了挑眉。
这个反应很有意思。
她习惯了所有男人在她面前变成一滩烂泥的场景，也习惯了那些自以为能把持住的人在她走近时加速的心跳和躲闪的眼神。但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次。
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冷漠，而是真的不在意。
这种感觉让胡列娜新奇之余，也生出了几分不服气。
她扭动着腰肢走向李佛，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确保能将自己的身材优势展现到极致。
“当然有事。”她在他身后站定，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我听说李堂主能炼制一种叫做‘凝魂丹’的丹药，对突破瓶颈很有帮助。不知道……能不能匀我一枚？”
她说话时故意压低了声音，尾音上挑，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这招对大多数男人都百试百灵。
李佛终于转过身。
但他的目光只是在胡列娜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向了她身后的门口。
“凝魂丹的材料最近短缺，暂时没有库存。”他的语气就像在汇报工作，公事公办，“你可以去登记处排队预约，下个月应该能排到你。”
胡列娜的笑容僵了一瞬。
排队？预约？
她是武魂殿的圣女，从小到大要什么就有什么，什么时候需要排队预约了？
“李堂主说笑了。”她很快恢复了笑容，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悦，“我是代表教皇大人来的，难道教皇大人的需求，也要排队？”
李佛闻言，微微侧了侧头。
“哦，是教皇大人要的？”
“那当然。”胡列娜以为他要松口了，嘴角的弧度又扬了起来。
“那让教皇大人亲自来跟我说。”
胡列娜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涌起的怒火。今天是来拉拢这个新晋堂主的，不是来和他结仇的。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好，好，李堂主果然是个妙人。”她退后一步，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但眼神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暧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计量，“那我就先告辞了。下次有机会，再来向李堂主请教。”
她转身走向门口，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
经过小舞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
“小姑娘，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最好早做打算。”
小舞被她说得莫名其妙，还没来得及反驳，胡列娜已经离开了。
殿门关闭，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小舞看着李佛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陌生。
“你刚才……真的不是故意气她的？”
“什么故意？”李佛一边将处理好的药材分门别类地放进玉盒，一边随口回答，“材料确实短缺，我说的是实话。”
小舞沉默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李佛忽然开口。
“那个女人的武魂是九尾妖狐。”
小舞一愣。
“所以呢？”
李佛将最后一个玉盒放好，转过身看着她，眼神认真。
“所以她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魅惑之力，对大多数男性魂师都有效。刚才她在我身边施放了三次，以为我没察觉。”
小舞瞪大了眼睛。
“那你为什么没中招？”
李佛耸了耸肩。
“可能是因为我的精神力比较强，也可能是因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奇怪。
“我对那种刻意的勾引没什么感觉。太假了，看着就烦。”
小舞愣了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真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最后只是摇了摇头，“算了，随便你。”
她跳下高脚椅，将吃剩的点心碎屑拍掉，走到李佛身边。
“喂，我帮你打下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李佛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行，把那边的青冥草洗干净，叶子和根分开，别弄混了。”
小舞撸起袖子，露出两条白嫩的手臂，干劲十足地走向药材堆。
午后的阳光继续透过窗棂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李佛一边指导小舞处理药材，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胡列娜今天的试探只是开始。
她背后是武魂殿的圣女之位，更深处则是那个高坐在教皇宝座上的女人。
比比东。
夏蝉鸣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
“她有一个孩子，千仞雪。十五年前就被送到天斗帝国。所以千仞雪欠缺母爱，而比比东欠缺的是陪伴孩子成长的时光。”
“她曾经受到过很深的情感伤害，心早就被水泥封死了。常规的追求方式对她没用，只会适得其反。”
“对付比比东这种级别的女人，您只有一条路可走——成为她的‘唯一’。”
李佛眯了眯眼。
梦蘑菇。
他注意到了比比东在会议上对这个词的反应。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他刻意关注，根本不可能察觉。
她的呼吸在听到“梦蘑菇”三个字时轻微地停顿了一瞬，原本冷淡的眼神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那不是对丹药的贪婪，而是一种更加私人的、隐秘的渴望。
“梦蘑菇的产量能提升吗？”
会议结束时她问的那句话，语气刻意压得很平淡，但李佛听出了背后的迫切。
他还不知道比比东为什么需要梦蘑菇，但这无疑是一个突破口。
“喂，这个叶子洗几遍啊？”小舞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三遍。”李佛收回思绪，走到她身边检查了一下，“用力轻点，别把纤维搓断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舞嘟囔着，动作却明显轻柔了许多。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水珠溅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李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这个兔子有点麻烦。
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她看他的眼神最近变得有些奇怪。
作为一个曾经在龙国基地接受过各种训练的特工，李佛对人类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他很清楚小舞对他的态度正在发生变化，从最初的戒备，到后来的信任，再到现在的……
他不想用那个词。
太麻烦了。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在武魂殿站稳脚跟，搞清楚比比东的底牌，同时确保小舞的安全。感情什么的，以后再说。
“对了。”他忽然开口，“明天武魂殿有个高层会议，我要去汇报炼药堂这段时间的工作。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别乱跑。”
小舞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会议……比比东也会在？”
“肯定在。”李佛点点头，“她是教皇，所有重要会议都会亲自主持。”
小舞咬了咬下唇。
“那你……小心点。”
李佛看着她担忧的表情，忽然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放心，在武魂殿这一亩三分地，还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小舞被他揉得头发都乱了，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手，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让人气得牙痒痒，但不得不承认，和他在一起，确实很有安全感。
她低下头，继续洗着手里的青冥草，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脖子上那枚银色的项圈贴着她的肌肤，温润而沉静。
就像某个人给她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