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制的越野车在平坦的官道上飞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辘辘声响。
两侧的风景如同被泼墨的画卷,飞速地向后倒退。
车厢内铺着上等的软貂皮,温暖而舒适,驱散了深秋时节的丝丝凉意。
“小兰兰,咱们这次去天斗城,可是要见个大人物呢。”
菊斗罗月关斜倚在铺着软貂皮的锦榻上,姿态慵懒而妩媚。
她的手中捏着一枚精致的铜镜,正细致地端详着自己那张比女人还要妖艳几分的脸庞。
那双桃花眼带着几分深意,透过铜镜的反射,看向坐在对面的李佛兰。
“雪清河,天斗帝国的太子……”
她的声音慵懒而妩媚,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呵,不过这只是世人眼中的他。”
李佛兰闻言,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酒杯。
那酒杯是用上等的白玉雕成,触感温润如女人的肌肤。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深邃而悠远。
他当然知道雪清河是谁。
更知道那张温文尔雅的人皮面具下,藏着一张怎样绝世倾城的容颜。
千仞雪。
武魂殿的少主,天使之神的传承者。
也是他此行最大的猎物之一。
“也是,若是连这点秘密都不知道,你也就不是那个能让教皇冕下都另眼相看的‘网文之神’了。”
月关见李佛兰神色淡然,不由得娇笑一声。
她的兰花指轻翘,虽是男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态。
那笑声妩媚动人,像是银铃在风中摇曳。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
“他的真实身份,乃是教皇冕下的爱女——千仞雪。”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坐在李佛兰身侧的小舞,原本正捧着一块胡萝卜糕点小口吃着。
那糕点是李佛兰特意为她准备的,用最新鲜的胡萝卜和上等的蜂蜜制成,香甜可口。
她吃得正香,粉嫩的唇瓣上还沾着几粒糕点的碎屑。
但听到这惊天秘闻,她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手中的糕点“啪嗒”一声掉落在雪蚕丝地毯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她瞪大了那双灵动的粉色眼眸,瞳孔剧烈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作为混迹人类世界多年的十万年魂兽,她太清楚天斗帝国太子的分量。
更清楚武魂殿意味着什么。
“天斗太子……竟然是武魂殿的人?”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
“这……这怎么可能?那是窃国啊!”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李佛兰的衣袖,手指收紧,将那昂贵的布料攥得皱巴巴的。
仿佛只有身边的这个男人,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武魂殿的触手竟然伸得如此之长,如此之深。
这让本就与武魂殿有杀母之仇的她,感到一阵由衷的寒意。
那种寒意从心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车厢角落的阴影处,一团黑雾缓缓蠕动。
那黑雾浓稠得像是实质,在空气中缓慢地翻滚着,像是某种古老的生物在呼吸。
随后,黑雾凝聚成一道虚幻的人影。
正是鬼斗罗鬼魅。
他的身影并未完全显现,始终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鬼气之中。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以及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的幽绿眼睛。
他的声音响起,仿佛是两块生铁在摩擦,刺耳而阴森。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历史厚重感。
“窃国?”
他冷哼一声。
“哼,这世间本就是强者的游乐场。”
“小丫头,你以为武魂殿内部就是铁板一块吗?”
小舞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李佛兰身边靠了靠。
她虽然是十万年魂兽,但面对这个阴森可怖的鬼道魂圣,依然感到一阵心悸。
鬼魅没有理会她的反应,那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十五年前,武魂殿内部的权力斗争达到了顶峰。”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石头,砸在听者的心上。
“教皇冕下比比东,与大供奉千道流所代表的千家派系,势同水火。”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段血雨腥风的岁月。
“大供奉一心想要延续天使神的荣光,让千家永远统治武魂殿。”
“而教皇冕下……”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阴沉。
“她恨这个世界,恨千家,更恨这腐朽的秩序。”
李佛兰微微眯起眼睛。
他知道这段历史。
比比东的过去,千道流的野心,武魂殿内部的派系斗争。
这些在原著中都有所提及。
但从亲历者鬼斗罗口中听到,又是另一番滋味。
这是一场关于权力、仇恨与神位的博弈。
每一个参与者都在赌上自己的一切。
“为了打破僵局,也为了给千仞雪铺平一条成神之路……”
鬼魅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残酷的味道。
“同时也为了将她从教皇冕下的视线中‘保护’起来……”
他冷笑一声,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小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下意识地往李佛兰怀里钻了钻。
“元长老制定了这个‘窃国计划’。”
“只要拿下了天斗帝国,武魂殿便拥有了统一大陆的基石。”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但那平淡之下,却藏着足以颠覆整个大陆格局的惊天阴谋。
“当年,正是老夫亲手将年仅九岁的少主送进了天斗皇宫。”
鬼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残酷的自豪。
“九岁的孩子,要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中,顶替死去的太子,模仿他的言行……”
他顿了顿。
“还要时刻提防被人识破……”
“这份心性,这份隐忍,即便是老夫也不得不佩服。”
他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敬意。
那是一个老人对后辈的认可。
月关放下铜镜,叹了口气。
她那双妖艳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是啊,整整十五年。”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几分,像是在怜惜一个不幸的孩子。
“她没有童年,没有自我,每天戴着面具生活。”
“如今的天斗太子雪清河,温文尔雅,贤德兼备……”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谁能想到,这皮囊之下,是一个背负着整个武魂殿未来的少女呢?”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在持续。
小舞靠在李佛兰的怀里,一双粉色的眼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恐惧,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虽然武魂殿是她的仇人。
但一个九岁的女孩,被迫在吃人的深宫中独自生存了十五年……
那该是怎样的孤独和绝望啊。
李佛兰轻轻拍了拍小舞颤抖的手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他的动作温柔而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的缝隙,望向远处逐渐显现轮廓的天斗城。
那座城池宏伟而壮观,高大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芒。
无数的旗帜在城头飘扬,彰显着这座帝国之都的威严与荣耀。
李佛兰的眼神深邃而贪婪。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身穿太子蟒袍,却拥有一颗高傲天使之心的绝世佳人。
十五年的隐忍与孤独。
十五年的面具与伪装。
这样的女人,征服起来一定很有意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天斗城……”
他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悠远。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