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皇殿，阳光刺眼。
李佛兰眯着眼睛，正准备离开。
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棕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精致的锁骨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胡列娜。
武魂殿圣女。
也是将他引进武魂殿的人。
她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的长裙。
裙摆很长，但开叉更长。
每走一步，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就会从裙摆中探出。
白皙得晃眼。
“李大人。“
她的声音软糯得像蜜糖融化。
“好久不见。“
李佛兰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在胡列娜身上停留了一瞬。
确实好久不见了。
上次见面还是什么时候来着？
杀戮之都？
不对，更早。
应该是三个月前的那次宴会。
当时她穿的是一身红色的礼服。
比今天这身更露。
“胡列娜殿下。“
他微微点头。
“恭喜高升。“
胡列娜轻笑一声。
笑起来的时候，胸前微微颤动。
那层薄纱根本遮不住什么。
“消息传得真快。“
“母亲刚任命我，你就知道了？“
“刚从教皇冕下那里出来。“
李佛兰说道。
“她提到了审判庭的事。“
胡列娜的眼睛弯成月牙。
她上前一步。
距离拉近到一尺之内。
淡淡的香气飘入李佛兰的鼻腔。
是茉莉花的味道。
混合着某种更危险的气息。
“那你应该也知道。“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以后要经常打交道了。“
李佛兰没有后退。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了一寸。
那片白皙的风景，确实很难让人忽视。
“药王大人。“
胡列娜故意加重了“药王“两个字。
“这个称号，可真是威风。“
她绕着李佛兰走了半圈。
脚步很慢。
裙摆轻轻扫过他的小腿。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那时候你才什么级别来着？“
“魂尊。“
李佛兰回答。
“刚刚突破。“
“对，魂尊。“
胡列娜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
她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做出回忆的姿态。
“那时候你刚来武魂殿。“
“什么都不懂。“
“连规矩都不清楚。“
“差点被人欺负。“
她抿嘴一笑。
“还是我把你捞出来的。“
李佛兰确实记得那件事。
刚加入武魂殿的时候，他人生地不熟。
不小心得罪了一个长老的亲戚。
那家伙带着一帮人要教训他。
是胡列娜出面，把事情压了下去。
从那之后，他就欠了她一个人情。
“殿下的恩情，属下一直记在心里。“
他说道。
“记在心里有什么用？“
胡列娜歪了歪头，棕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要的是行动。“
她凑近了一些。
近到李佛兰能看清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近到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温热。
酥麻。
“还记得我带你去猎魂的那次吗？“
她的声音像是在耳边呢喃。
李佛兰当然记得。
那是他来到武魂殿后的第一次外出任务。
胡列娜亲自带队，去星斗大森林猎杀魂兽。
名义上是训练新人。
实际上是给他刷经验。
那次任务，他收获颇丰。
不只是魂环。
还有很多实战经验。
以及……
一些不太适合说出口的记忆。
“记得。“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当然记得。“
“记得什么？“
胡列娜的眼睛亮晶晶的。
“记得那次任务很危险？“
“还是记得我救了你好几次？“
“又或者……“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暧昧的弧度。
“记得别的什么？“
李佛兰的喉结微微滚动。
他当然记得“别的什么“。
那次任务的最后一晚。
他们在森林深处扎营。
胡列娜喝了点酒。
然后……
她“不小心“闯进了他的帐篷。
说是认错了门。
但她在他的帐篷里待了整整一个时辰。
两个人聊了很多。
聊武魂殿的局势。
聊修炼的心得。
聊各自的过去。
当然，只是聊天。
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一个时辰的氛围……
很微妙。
“我记得殿下酒量不太好。“
李佛兰选择了一个安全的回答。
“喝了三杯就开始说胡话。“
胡列娜愣了一下。
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真是……“
她捂着嘴，眼中满是笑意。
“一点情趣都没有。“
她后退半步，上下打量着李佛兰。
“不过话说回来，你变化真大。“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转。
“以前瘦巴巴的，看着就弱不禁风。“
“现在倒是壮实了不少。“
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李佛兰的胸口。
“这里，硬了很多。“
李佛兰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女人说话真是不把门的。
“殿下也变了很多。“
他说道。
“哦？“
胡列娜挑起眉毛。
“我哪里变了？“
李佛兰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从棕色的短发，到精致的锁骨。
从薄纱遮掩的胸口，到开叉露出的长腿。
“更漂亮了。“
他说道。
这句话倒是真心的。
胡列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难得听你说句好话。“
她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
“再多说几句？“
李佛兰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热度。
隔着那层薄纱，若有若无地传递过来。
“殿下想听什么？“
“想听你夸我。“
胡列娜眨了眨眼。
长长的睫毛扑扇着，像蝴蝶的翅膀。
“夸我好看。“
“夸我能干。“
“夸我对你好。“
她的手指攀上李佛兰的肩膀。
轻轻划过。
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
“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像是猫在呜咽。
“当初我把你引进武魂殿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笑话我。“
“说我看走了眼。“
“说你就是个废物。“
“成不了什么气候。“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
“但我知道你不一样。“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
李佛兰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有很多复杂的情绪。
有得意。
有期待。
还有一丝……
真诚？
他不太确定。
胡列娜这个女人，演技太好了。
你永远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现在他们还笑话你吗？“
李佛兰问道。
“现在？“
胡列娜轻笑一声。
“现在他们都在巴结我。“
“求我帮他们引荐药王大人。“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我引进来的人，现在成了武魂殿的红人。“
“你说，我眼光好不好？“
“好。“
李佛兰点头。
“殿下眼光一流。“
“那你要怎么报答我？“
胡列娜的身体微微前倾。
某个柔软的部位，若有若无地蹭过李佛兰的手臂。
“我想想……“
李佛兰装作沉思的样子。
“请殿下吃顿饭？“
“太敷衍了。“
“送殿下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
“一把新剑？“
胡列娜低下头，看了看腰间的双剑。
那是两柄造型精美的短剑。
剑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寒光。
“这两把剑，还是你帮我重新打造的。“
她说道。
“到现在都很好用。“
她的手指在剑柄上摩挲。
动作很慢。
很暧昧。
“每次握着它们的时候。“
她抬起眼，目光迷离。
“我都会想起你。“
李佛兰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确实帮她打造过这两把剑。
当时只是顺手为之。
没想到她一直在用。
更没想到……
她会用这种方式提起。
“殿下喜欢就好。“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找你？“
胡列娜歪了歪头。
“找你干什么？“
她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修剑？“
“还是……“
她没有说下去。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佛兰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上升。
这女人太会撩了。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恰到好处。
不越界，但也不让你舒服。
吊着你的胃口。
让你欲罢不能。
“李大人。“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了一些。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三天后，我在紫霄阁办一个小型聚会。“
“庆祝我升任审判庭庭长。“
她的手指攀上李佛兰的肩膀。
这次没有划过，而是停在那里。
“你……愿意来吗？“
那双紫色的眸子盯着他。
像是两汪深潭。
要把人溺死在里面。
李佛兰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
好吧，确实有一点。
这女人的魅惑武魂，就算不刻意施展，也有几分威力。
“聚会？“
他清了清嗓子。
“都有谁？“
“不多。“
胡列娜眨了眨眼。
“就一些武魂殿的年轻一辈。“
“月光姐姐会来。“
“鬼魅大人可能也会来。“
“还有一些长老家的公子小姐。“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
某个柔软的部位，这次是实实在在地贴了上来。
“药王大人现在可是香饽饽。“
“多少人想巴结你呢。“
“就给我一个面子嘛。“
她的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尾音上扬，像是在挠人心窝。
李佛兰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胡列娜身上的柔软和温热。
隔着那层薄纱，传递得一清二楚。
“好。“
他开口了。
“三天后，我准时赴约。“
胡列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真的？“
“我说话算话。“
李佛兰点头。
“不过殿下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胡列娜眨巴着眼睛。
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聚会上不要用魅惑武魂。“
李佛兰的目光直视着她。
“我不喜欢被人操控。“
胡列娜愣了一下。
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
那道风景晃得更厉害了。
李佛兰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然后又强行移开。
“你还真是……“
胡列娜捂着嘴，眼中满是笑意。
“直接得可爱。“
她后退一步，恢复了正常的距离。
但那缕香气依然缭绕在李佛兰周围。
挥之不去。
“好，我答应你。“
她说道。
“聚会上，绝对不用魅惑武魂。“
“君子协定。“
她伸出手，做出要握手的姿势。
李佛兰看着那只纤细白皙的手。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涂着淡淡的粉色。
他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胡列娜的手很软。
很滑。
也很凉。
但握起来的感觉……
出奇地舒服。
她没有立刻松开。
反而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三天后，紫霄阁。“
她的声音像是羽毛在耳边拂过。
“我等你。“
“不见不散。“
她终于松开手。
转身离去。
紫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那条开叉，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
每一步都是一道风景。
李佛兰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棕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纤细的腰肢扭动着，带出一种说不清的韵味。
良久。
他吐出一口浊气。
“这女人……“
他喃喃道。
“真是要命。“
他转身离开。
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抹紫色的残影。
还有那双紫色的眼睛。
那个暧昧的笑容。
那只柔软的手。
以及……
那个若有若无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