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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章 作死的炮灰弟弟26 通感的第一次解除……
    第110章作死的炮灰弟弟26通感的第一次解除……

    许长清不太愿意回想,那天轰然倒塌的情绪了。

    哪怕许长清想张嘴,说他对淮按没有什么心思,他却完全说不出口。

    对啊,淮按和淮洲本来就是陌生人,如果他们谈恋爱,其他人又能说些什么?即便是有人觉得不妥,也做不了什么。

    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淮洲的心智更加成熟稳重,许长清无法将淮洲当成一个比他小的孩子,将淮洲当成同龄人对待。

    但淮按不一样。

    他看着淮按长大,淮按的率真烂漫和喜欢都显得那么不一样。

    淮按对他的需要,是许长清最为珍视的地方。

    在小时候许长清冷漠无情,注视着两个比他小还惨的两个小孩,完全可以任何产生交集的心思。

    如果不是淮按主动靠近他,许长清可能一直会如此冰冷且没有目的地活下去。

    父母离世,淮家震荡,他的命运如蒲公英一般四处飘零,等待最后坠落的那一天。

    直到淮按奇迹般出现,伸出手,趁着风紧紧地抓住了他。

    所以,许长清对淮按总是会更照顾,管得更严。

    在他心里,淮按是不一样的。

    淮按不是他的弟弟,但淮按可以是。

    现在呢?许长清不知道,他对淮按是否保持一样的感情。

    他也不知道。

    许长清从来没有思考过感情的问题,在他眼里,回国后解决完淮家,他会和淮按一直生活在淮家,把淮按在他出国时期培养出来的坏习惯全部纠正掉。

    徐容的戳穿,让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可能并不愿意看到淮按和淮洲谈恋爱。

    如果是亲情,他怎么可能这么想?

    许长清没想过这个问题,不代表他愚蠢。

    真正的亲情,大部分是得知此事大吃一惊,然后慢慢消化,并分析成功的可能性。

    绝对不是第一时间身心抗拒,到无法接受的地步。

    所以,他对淮按的心思,可能真的说不上单纯。

    许长清轻声说:“小按,先试试吧,如果能解除通感,对你们都好。”

    许长清并没有告知淮洲,淮洲真的被胡集关禁闭了,一直是许长清在外面镇场子观察情况,与淮洲接头传递信息。

    淮洲的心腹可能会通知淮洲,但许长清和淮洲长期合作,还算有点话语权,淮洲知道的时候太晚了。

    如果淮洲对此事产生极大的反对,那才是真的说不过去了。

    毕竟这个项目,是淮洲当初一手促成的,许长清当初还反对。

    如果通感解除,淮洲应该如释重负才对。

    许长清不希望是后者。

    因为这意味着,淮洲绝对不会允许淮按最后把通感解除。

    这只是第一个疗程,还有第二个疗程。

    淮洲不配合,肯定会在无形中阻止他们,真的会很难办。

    许长清和淮洲长期合作,共同密谋,更了解淮洲的聪慧和狠辣手段。

    于公于私,他都不想和淮洲成为敌人。

    淮按不知道许长清为什么同意,不过这是一件好事。

    许长清都同意了,淮洲岂不是更相信他没有胡来?

    哎,不对,他这是作死吧?淮洲到底是勃然大怒还是高兴?

    001发布的任务怎么让摸不着头脑呢?

    001有苦难言。

    它只是个接任务的智慧生物啊X﹏X。

    “好了好了,我准备好了,那我们开始吧。”淮按不想看到过于严肃的氛围,许长清眉头紧皱如临大敌,担心到不行,但表面上还要撑着让淮按放心。

    淮按打趣道:“没事,就算失败了又怎么样,我多能忍啊,我以前被他们折磨的次数还少?一个月一次,什么手术、酷刑、疼死人的数据采集我没经历过,你们能有他们魔鬼?放宽心,我的命大着呢。”

    淮按彼时已经躺在床上了,徐容这个研究院还有不少科研人员,设备的专业程度和淮家有的一拼。

    科研人员的面孔多是国外生面孔,徐容说这是他花大价钱请来的,还有医疗团队,绝对不会让他出现意外。

    柳源之和徐容穿上绿色研究服,戴好口罩和头套,实验室里的白色灯光下很亮,淮按躺在床上。

    许长清低头看淮按的眼睛,握住他的手,低声说:“不要拿痛苦的经历开玩笑说出口,我会心疼你。”

    淮按愣了一下,立刻笑了。

    “长清哥哥你怎么比我还担心,你不是说畏惧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吗?”淮按都怀疑许长清被夺舍了。

    许长清从小就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严苛、不近人情、对学术有极高的钻研精神,一板一眼,害怕这种属于畏缩的负面情绪,淮按从来没有见过许长清出现。

    “我希望躺在床上的人是我。”许长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淮按能听出来,许长清是认真的。

    淮按不禁感动了,许长清对他可真好,真的把他当成弟弟了。

    不是亲弟,胜似亲弟。

    “长清哥哥,你也太好了。”淮按反过来去握紧许长清的手。

    徐容看不下去了,打断他们“兄弟俩”的温情互动。

    “睡一觉就好了,真的没什么。”徐容笑眯眯地对淮按和许长清说,“等下要插上仪器随时查看身体状况,请移步。”

    许长清要时刻观察淮按的状态,慢慢松开淮按的手。

    “好。”他点头说。

    柳源之从始至终没说话,一言不发,心事重重。

    在没有解决通感之前,他不敢掉以轻心。

    *

    淮家。

    淮洲被关在淮家的禁地,这是一处黑漆漆的小屋子,屋子外面是点满蜡烛的长廊,还有一模一样的黑屋子。

    那些黑屋子并非空无一人,放满了淮家曾经长辈的骨灰和棺材,棺材里没人,只是装饰品。

    但是在黑夜中,就显得格外恐怖了。

    偌大的禁地,静悄悄的,只有淮洲一个人。

    他已经被关了大约两周。

    这两周,淮洲并非与外界毫无交流,许长清会托人送干粮和水的时候传话。

    淮洲并不害怕淮洲的禁地,哪怕与他并列的黑屋子都空荡荡的,他也没有任何感觉,以前也不是没有被关过。

    过了今晚,明天他就能出去了。

    这件事是他一手谋划的,淮洲并不后悔。

    只是,他的心今晚莫名惴惴不安。

    很奇怪。

    明明今天一往如常,没有异常的地方,他就是心里不踏实。

    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淮洲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坐着,只能盯着高高的窗户任由思绪远飞。

    小的时候,他也和淮按被关过禁闭。

    当初淮洲不甘愿被束缚当实验体,想放手一搏试着逃出淮家,策划了很久,没带上淮按一个人打算逃走。

    逃走之后再说,他受够了当实验体的生活。

    哪怕是死,他也无所谓。

    可惜,他低估淮家只手遮天的能力了。

    淮洲如愿逃出淮家,在淮家外面躲了一天。

    淮按比他先一步被抓到淮家的禁闭室。

    小时候很喜欢与他惺惺相惜的淮按,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漆黑的屋子里瑟瑟发抖,一点动静让他如幼兽一般受到惊吓。

    见到他到来,也不愿意靠近他了。

    在此之前,淮按把他当成相依为命的哥哥。

    从那个时候起,淮按就不太喜欢他了。

    因为淮按再笨也知道,他被哥哥抛弃了。

    以前喜欢黏在他身边叫哥哥,后来喜欢黏着许长清。

    淮按对哥哥的爱,转移到了许长清身上。

    淮洲自认为冷心冷情,只在乎自己的生死,压根不在意淮按。

    可是在淮按都远离他的时候,淮洲难以控制地出现愧疚的情绪。

    愧疚,这真的是一个很陌生的词。

    淮洲从小就觉得,他是一个怪物,是一个冰冷的实验体,永远都体会不到人类的情感温度。

    淮按在他眼里,更像一个拖累,天真、幼稚,即便遭受非人的对待,还保持着孩子的稚嫩。

    为什么他会和淮按有通感呢?如果没有通感,他就不会遭受折磨了。

    在实验室里死去,也好过活下来,承担起两颗心脏的跳动。

    这个代价,真的太大了。

    保护自己都难,他还要费时费力去保护另一个人。

    可那一刻,淮洲心中万分坚定的念头,在看到淮按的眼神和退后的动作,心中的涟漪微微晃动,一层层的涟漪扩散开来,直到整个湖面出现裂缝。

    淮洲无话可说。

    做了就是做了,抛下就是抛下了,淮按本来就不应该是他的队友,太弱小了,弱小到谁都可以欺负他。

    也就是从那天起,淮洲和淮按的关系变差了。

    淮洲没有再思考怎么逃跑,他终于接受了来到淮家的命运。

    淮洲换了一个思路,慢慢蛰伏在淮家积攒力量。

    直到现在,时隔十几年,他又来到了这里。

    怎么会想起如此遥远的事情呢?

    他早就该忘记了才对。

    为什么当时的画面如同电影播放一样历历在目?

    淮洲的目光落在装饰的窗户上,闭上了眼睛。

    淮洲知道,淮按一定不愿意来禁闭室看他。

    淮洲也不希望淮按来看他。

    他如今的样子太过狼狈。

    如今,淮洲一个人关禁闭,却忍不住想到淮按当时害不害怕。

    淮按从小胆子就很小,被他连累,绝对恨死他了。

    这一次,换他感受一次了。

    可是闭上眼睛,就能听到明显的心跳声。

    砰砰砰的心跳声,像是寂静之地的平静乐章,黑夜中的光亮,陪伴淮洲度过漫漫长夜,不会感到孤寂。

    淮按没有来找他,淮洲却没有错过淮按两周内的情绪起伏。

    黑漆漆的屋子里,通感成了唯一的联系。

    无论淮按在哪,他都能感受到淮按的喜怒哀乐,猜测淮按在做什么。

    说不清是淮洲保护淮按长大,还是因为淮按,淮洲才愿意慢慢成长。

    他们之间的事情太过复杂了,像两条早已交缠在一起的毛线团,不可能再有一丝丝抽开的可能。

    他和淮按的命运就如同通感一样,早已超出血液的红线,深入骨髓,至死纠缠。

    淮洲不愿意放手了。

    既然十八年来他们都未曾分开,命运给他们开了一个玩笑,那就永远都不要再有改变的机会了。

    淮洲曾经以为,解除通感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对待淮按还是他。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们不能永远在一起呢?

    就如同十八年来一样,通感也可以不需要解除的啊。

    和淮按同生共死,那不更好吗?

    他可以牢牢地抓住淮按,不要让淮按抛下他。

    曾经主动抛弃的人自愿戴上甜蜜的枷锁,只因为各种复杂情感交织,最终熊熊燃烧,在心里燃起一把大火。

    淮按相信,他可以一辈子保护好淮按。

    淮洲伸出手,悄悄地贴住心脏。

    拿脉搏去倾听心跳的声音。

    起初淮洲是寂静的,像黑夜里的一捧土。

    直到心跳逐渐变得不正常,淮洲猛然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淮按那边发生了什么?

    心跳忽上忽下,每一个节拍都在山路十八弯,时高时低,淮洲不禁皱起了眉头,去触碰跟心腹交流的机关。

    淮洲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慌乱。

    他迫切要知道淮按现在在做什么。

    等待。

    遥远的等待——

    冥冥之中,他与淮按的通感被一条无形的线给切断了。

    他和淮按的频道如黑白电视卡顿一般,弱到无法听清淮按的心跳声?

    怎么回事?

    淮按到底在做什么?

    从未有过一丝一毫动摇的通感此刻正在被撼动,淮洲的脸上短暂出现空白。

    淮按去动通感了?

    很快,心腹的脚步声传来,淮洲立刻站了起来。

    无论淮按在哪里,他都要去阻止淮按。

    他们的通感不应该在此刻被解除。

    守在禁地外的心腹走进来,淮洲刚想与心腹交流,忽高忽低的心跳声突然归于平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与淮洲心跳重叠的另一道心跳,消失得无影无踪。

    淮洲的脸上彻底空白了。

    淮洲感受不到淮按的情绪起伏,连心跳声都无法共感。

    淮洲无法捕捉任何信息,只有微弱的感觉传来。

    极其微弱。

    淮洲的大脑这一瞬间所有建筑物轰然倒塌,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和淮按的通感,好像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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