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灵气暴动。
全城修行者集体进阶。
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通过各国的侦测卫星,一夜之间传遍蓝星。
所有势力,所有强者,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夜之间,改变一座超级大都市的天地法则。
让数十万修行者强行破境。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神迹。
不,神明都做不到。
林家别墅,这个原本普通的名字,在这一刻,成为了蓝星所有强者心中唯一的圣地。
那位姓林的男人,是禁忌中的禁忌。
然而,在江南市万米之上的虚空裂缝里,一道身影对此不屑一顾。
玄天圣主悬浮在黑暗中。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空间,死死锁定着下方那栋散发着纯阳气息的别墅。
他的眼中没有敬畏。
只有贪婪。
一种赤裸裸,不加掩饰的贪婪。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著。”
玄天圣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蓝星本土的防御力量,在他看来就是个笑话。
西方那些所谓的奥林匹斯神明,更是丢人现眼。
被一点小手段就吓得搬家逃窜。
他断定,这颗星球上绝对不可能诞生出凭自身力量扭转法则的强者。
下方那个男人,一定是狗屎运,得到了某件太古遗落的至宝。
而这件至宝,现在,应该换个主人了。
玄天圣主对自己很有信心。
他的信心,来源于手中的底牌。
他缓缓伸出手。
一把造型古朴的巨弩,从他的储物空间中浮现。
弩身由不知名的神木雕刻,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道纹。
那些道纹仿佛拥有生命,在弩身上缓缓流淌。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神魂刺痛。
诛神弩。
玄天圣地传承了无数纪元的镇派底蕴。
上古纪元,这把弩曾经射杀过一尊真正的仙。
弩身上自带的阵法,更是可以屏蔽天机,隔绝因果。
只要手持此弩,就算是天道也无法窥探他的行踪。
“一群土著,也配拥有至宝?”
玄天圣主冷笑一声。
他已经制定好了计划。
一个堪称完美的计划。
根据聊天群里泄露的情报,那个男人有个女儿。
一个小女孩。
只要潜入别墅,将那个小女孩抓在手里。
他就不信,那个男人敢不交出至宝。
玄天圣主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
他精通空间法则,自信可以无视这颗星球上的一切防御。
他一步跨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虚空裂缝中。
蓝星武道联合会布置在江南市上空的防御大阵,没有丝毫反应。
林枫随手设下的因果屏障,在他看来更像是一层薄雾。
他轻而易举地穿了过去。
下一秒。
玄天圣主的双脚,稳稳地落在了林家别墅的后院草坪上。
成功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蓝星的防御,果然如同纸糊的一般。
他抬起头,高傲地环顾四周。
准备寻找那个小女孩的房间。
可他看到的,却不是精致的别墅内景。
而是一片菜地。
菜地里种着西红柿,黄瓜,还有几颗大白菜。
一股混合着泥土和某种有机肥料的气味,冲入他的鼻腔。
玄天圣主眉头紧皱。
他捂住了鼻子,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就在这时,他看到菜地尽头,有一个人。
一个老农。
那老农穿着一身破烂的粗布麻衣,裤腿上沾满了泥点。
他正背对着玄天圣主,弯着腰。
手里拿着一个木勺,从旁边一个大木桶里,舀起一勺黄褐色的粘稠液体。
然后,小心翼翼地浇在西红柿的根部。
吭哧,吭哧。
老农干得很卖力。
玄天圣主扫了一眼。
凡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孱弱。
他收回目光,懒得再看第二眼。
这种蝼蚁,连让他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准备直接动用空间挪移,进入别墅内。
就在玄天圣主体内法力涌动的瞬间。
那个老农,似乎是干完了活。
他直起腰,将木勺扔回桶里。
然后,随手抄起立在旁边的一把锄头。
那锄头锈迹斑斑,前端的铁片上还挂着干涸的泥块和不明秽物。
老农扛着锄头,转过身。
他似乎是腰有点酸,随意地伸了个懒腰。
扛在肩上的锄头,也跟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那道弧线,很随意,很自然。
没有任何章法,没有任何轨迹。
就像是乡下老农干完活后的习惯性动作。
玄天圣主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
一个凡人,能有什么威胁?
然而。
那把破旧的锄头,好巧不巧。
就在他伸懒腰的过程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朝着玄天圣主的脑门拍了过来。
快。
太快了。
快到玄天圣主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法则,在他面前构建起层层叠叠的屏障。
他身上穿着的极品道袍,自动激发出护体神光。
但在那把锄头面前。
空间屏障,如同气泡。
一触即碎。
护体神光,如同薄纸。
应声而破。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
像是西瓜被敲开的声音。
不可一世的玄天圣主,眼睛瞪得滚圆。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颗星辰正面撞上。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噗通!
他一头栽进了旁边那个装满有机肥料的大木桶里。
黄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玄天圣主感觉自己的神格都快碎了。
他挣扎着从沤肥坑里抬起头。
满脸都是血,还有一些不可描述的物体。
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老农。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那个老农,似乎是被这一下弄得有点懵。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锄头。
又看了看掉进粪坑里的玄天圣主。
他挠了挠头,抱怨了一句。
“俺的锄头都沾上泥了。”
就在老农抱怨的时候,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气息,古老,沧桑,带着一股杀穿九天十地的霸道。
玄天圣主的大脑,轰然炸开。
他看着那张沾满泥土,丑陋不堪的脸。
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想起来了。
他在宗门最深处的那间禁地里,看到过一幅画。
一幅被列为万古禁忌的画卷。
画卷上,画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曾经以一己之力,杀得万族哭嚎,屠尽九天神魔。
那个男人的脸,和眼前这个抱怨锄头脏了的老农。
一模一样。
“你……你是……太古至尊大帝!”
玄天圣主的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