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周天轻声道。
“嗯。”
“我在。”
柳如烟应了一声，声音轻柔。
但在柳如烟话音落下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预兆地从天际传来！
“轰隆！！！”
整座洞府剧烈震颤，玄冰墙壁上的裂纹瞬间扩大，碎石簌簌落下。
夜明珠的光晕疯狂摇曳，映照出两人骤变的脸色。
“这是......”
“护山大阵被攻击了！”
柳如烟猛地站起身，素白长裙无风自动，金丹后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周天也站起身，面色沉凝。
他侧耳倾听，那轰隆声并非一次，而是接连不断。
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蛋壳上，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震颤。
“比预计的还要早。”
周天沉声道，眼中金光一闪，破妄金眸悄然运转。
透过洞府石壁，他能“看”到外界天空中，护山大阵形成的淡金色光幕正在剧烈波动。
光幕之外，黑压压的魔云遮天蔽月，无数道血色、黑色的光芒正疯狂轰击着光幕。
最可怕的是，光幕上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并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撑不住了。”
周天缓缓道。
柳如烟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抓住周天的手臂：“师弟，我们......”
周天转头看向她，目光平静得可怕。他伸手，轻轻握住柳如烟微凉的手。
“师姐，准备好了么？”
柳如烟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中的慌乱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她用力点头，清冷的脸上浮现出决然之色。
“准备好了。”
周天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滔天的战意和不容置疑的自信。
“既然如此....”
他握紧柳如烟的手，大步走向洞府石门。
“那就战吧！”
.....
太玄剑宗，山门之外。
黑云压顶，魔气滔天。
数千魔兵列阵于前，旌旗猎猎，煞气冲霄。
这些魔兵形态各异，有的身披白骨铠甲，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鬼火。
有的浑身浴血，皮肤上布满诡异符文。
更有的半人半兽，獠牙外露，涎水滴落在地，腐蚀出滋滋白烟。
魔阵最前方，两道人影凌空而立，气息如渊似海，压得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
左侧一人，身披惨白骨骸编织的长袍，手持一柄白骨权杖。
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皮肤紧贴骨骼，活像一具行走的骷髅。
唯有那双眼睛，闪烁着幽绿邪光，仿佛能摄人心魄。
白骨上师，元婴中期强者。
右侧一人，则是一袭血色长袍，面容俊美妖异，看起来不过三十许岁。
但他周身弥漫的血腥气息，却比白骨上师更加浓郁粘稠。
最诡异的是，他的皮肤下隐约有血液流动的痕迹，仿佛整个人就是由鲜血构成。
古月血海，元婴初期强者。
“呵呵，这太玄剑宗的护山大阵，果然如情报所言，已是强弩之末。”
白骨上师沙哑开口，声音如同骨骼摩擦。
他抬起白骨权杖，指向远处那层淡金色光幕。
“照这个速度，最多一炷香，此阵必破。”
古月血海闻言，俊美的脸上浮现出妖异的笑容。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破阵之后，太玄剑宗积攒万年的资源、典籍、灵脉......可都是你我囊中之物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白骨上师。
“不过道友之前说，对那万剑一的那位道侣感兴趣？”
白骨上师幽绿的眼中邪光一闪，枯槁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堪称“淫邪”的神色。
“古月道友有所不知。”
“那苏媚璃可是人间绝色，当年万剑一在世时，便是修仙界有名的美人。”
“一身元阴精血，对本座的修炼大有裨益。”
“
“苏媚璃......”
“确实，此女媚骨天成，当年本座也曾远远见过一面，确是人间尤物。”
古月血海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也闪过惊艳之色。
他忽然哈哈大笑，拍了拍白骨上师的肩膀。
“没想到道友还有这般雅兴！不过也好，待破宗之后，那苏媚璃便归道友处置。至于她的精血元阴......道友享用过后，可否分润一二？”
白骨上师冷笑一声：“那是自然。”
他话未说完，忽然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护山大阵方向。
几乎同时，古月血海也收敛笑容，血色的眸子眯了起来。
只见远处那淡金色光幕，在承受了又一波密集轰击后，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蛛网般的裂纹瞬间遍布整个光幕，随后。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淡金色光幕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护山大阵，破了。
“报！！！”
一名浑身浴血、背生双翼的魔兵疾飞而来，单膝跪在两人面前，声音激动而颤抖：
“禀上师、老祖！太玄剑宗护山大阵已破！请令下！”
白骨上师与古月血海相视一眼，眼中皆闪过残忍与兴奋。
“传令。”
白骨上师抬起白骨权杖，指向太玄剑宗山门，沙哑的声音响彻夜空：
“全军进攻！”
“给我活捉了苏媚璃”
伴随着白骨上师一声令下，手下发出震天的嘶吼，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太玄剑宗残破的山门汹涌扑来。
煞气冲霄，魔威盖世，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太玄剑宗彻底淹没。
然而，预想中的惊慌逃窜并未出现。
山门主殿前的白玉广场上，十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为首一袭红裙的师娘苏媚璃，妩媚依旧，只是那双凤眸中再无半分慵懒，唯有冰封万里的杀意。
她身后，周天与九位师姐按剑而立，气息凝练如一。
竟无一人面露怯色，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战意在升腾。
这反常的平静，让冲在最前面的魔兵都下意识地缓了缓脚步。
高空之上，白骨上师幽绿的鬼火眼瞳微微闪烁，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疑惑。
他身旁的古月血海也收敛了那妖异的笑容，血色的眸子眯起，扫视着下方严阵以待的众人。
“哦？”
“不逃不躲，反而在此列阵相迎？苏媚璃，你是自知无路可退，准备带着这些小辈慷慨赴死么？”
白骨上师沙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