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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 生意爆棚,兄弟齐心
    清晨五点半,天还没全亮,江面上雾气浓得化不开。

    吕家军三人刚把工具摆好,就听见一阵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十几辆摩托车排成长队停在码头边,车头灯照得地面发白。

    领头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脸上皮肤粗糙,风霜留下的褶子很深。

    他跳下车,叼着烟走过来,上下打量吕家军。

    “你就是刘老大说的那个修车的?”

    吕家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哥怎么称呼?”

    “我姓马,兄弟们都叫我老马。”老马弹了弹烟灰,“刘老大说你手艺硬,今天我们十几个兄弟的车都交给你了,别让刘老大丢脸。”

    毛子听了兴奋得直搓手,梅老坎赶紧把工具箱打开。

    吕家军心里一紧,知道这是刘老大给的考验也是机会。

    “老哥放心,保证修好。”

    老马把车推过来,指着发动机。

    “这车最近老是抖,跑起来没劲。”

    吕家军蹲下身,掀开发动机盖。

    火花塞积碳严重,化油器也有些堵。

    拆下火花塞,用砂纸打磨,动作很快。

    老马就站在旁边看,手里的烟一直没熄。

    吕家军清洗化油器,用铁丝通开油路,手上沾满了黑色机油。

    十分钟后,装好所有零件。

    “老哥,试试。”

    老马坐上车,一脚踩下启动杆。

    发动机发出低沉有力的声音,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抖动。

    老马骑着车在码头上转了一圈,声音平稳,动力十足。

    跳下车,脸上的怀疑消失了。

    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递给吕家军。

    “小兄弟,有两把刷子。”

    吕家军接过烟,老马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我服了。兄弟们,把车都交给他。”

    排在后面的货运帮成员原本交头接耳,见老马认可了,纷纷把车推过来。

    “师傅,我这车刹车不灵。”

    “师傅,我这车链条松了。”

    “师傅,我这车轮胎漏气。”

    吕家军深吸一口气,开始分配任务。

    “毛哥,你负责招呼客人,问清楚问题。梅哥,你帮我递工具。”

    毛子立马扯着嗓子喊起来。

    “老板们别急,一个一个来,保证都修好!”

    码头上晨雾还没散,江面上船只的汽笛声悠长。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都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能不能应付这么多活。

    不远处,陈国强站在自家铺子门口,手里的扳手攥得发白。

    旁边的徒弟小声说:“师傅,这小子生意抢得太狠了。”

    陈国强没吭声,嘴里的烟一根接一根。

    隔壁做早点生意的胖婆婆端着豆浆走过来,放在吕家军面前。

    “娃儿,喝口热的,歇口气。”

    吕家军抬头,手上全是油污。

    “婆婆,不用,我不渴。”

    胖婆婆压低声音。

    “娃儿,你这生意做大了,得小心遭人眼红。”

    说完转身走了。

    吕家军握紧手里的扳手,继续干活。

    太阳从江面升起,晒得人头皮发麻。

    吕家军脱掉上衣,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毛子嗓子都喊哑了,还在招呼客人。

    一个司机修完车准备走,看了看后面排队的人,皱起眉头。

    “这得等到啥时候?我还有活要跑。”

    毛子立马递上一根烟,又倒了杯水。

    “老板,好手艺不能急,你看那边修车铺快是快,但修完又坏了还得返工,耽误更多时间。我们这儿修一次保你一个月不出问题。”

    司机接过烟,想了想。

    “行,我等。”

    重新站到队伍后面。

    中午时分,太阳毒辣得很。

    吕家军三人从早上五点干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毛子跑到附近小摊买了两个馒头和一碟咸菜,三人就着吃了。

    梅老坎的腰疼得直不起来,但还是咬牙坚持。

    “二娃,我还能撑。”

    吕家军抹了把脸上的汗。

    “梅哥,你休息会儿,我来。”

    “不用,这点活累不倒我。”

    下午三点,队伍还没排完。

    码头上的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晕笼罩着这个简陋的摊位。

    一个修完车的司机没有立刻走,从车上拿出手电筒。

    “小兄弟,天黑了,我给你打个光。”

    吕家军抬头,眼眶有些发热。

    “老哥,不用麻烦。”

    “不麻烦,你这手艺值得等,我不急,你慢慢修。”

    司机蹲在旁边,手电筒光打在发动机上。

    又有几个司机去夜市买了串串和啤酒送过来。

    “吃点东西,别累坏了。”

    吕家军接过串串,嘴里塞了一口,心里涌起暖流。

    口碑真的做起来了。

    晚上十一点,最后一辆车修好。

    吕家军累得瘫坐在地上,汗水混着机油顺着脸颊往下淌。

    毛子颤抖着手清点钱,一张张钞票在昏黄灯光下数着。

    “二娃,今天一共收了三百二十块!”

    梅老坎眼眶红了,用手背抹了一把。

    “我干了十年棒棒,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毛子把钱装进布包,小心翼翼塞进怀里。

    “二娃,跟着你,我毛子这辈子值了。”

    梅老坎也红着眼。

    “对,值了。”

    三个大男人站在码头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远处传来醉汉的吆喝声。

    收拾好工具,三人往木板房走。

    路过夜市,毛子突然停下脚步。

    “二娃,今天赚了这么多,去吃顿好的?”

    吕家军摆摆手。

    “不吃了,攒钱要紧。”

    梅老坎也说:“对,攒钱要紧。”

    回到木板房,三人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吕家军醒得很早。

    看着还在打呼噜的毛子和梅老坎,心里有了个主意。

    等两人醒来,吕家军开口。

    “梅哥,今天我教你修车。”

    梅老坎愣了一下。

    “我?我行吗?”

    “行,我教你最基础的。”

    早上八点,来了一辆需要换火花塞的嘉陵摩托。

    吕家军让梅老坎动手操作,自己在旁边指导。

    “先拆这个螺丝,注意别用太大力。”

    梅老坎手指粗大,拿扳手的时候有些笨拙。

    “二娃,这个怎么拧?”

    “顺时针,慢慢来。”

    火花塞拆下来,吕家军拿起来给他看。

    “看见没?这个积碳太多,得换新的。”

    梅老坎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用铅笔一笔一划记下来。

    “火花塞,积碳多要换。”

    吕家军又教他如何调整间隙,如何拧紧螺丝。

    第一次拆装花了半个小时,梅老坎手上被扳手磨出了水泡。

    但他咧着嘴笑。

    “二娃,我学会了!”

    毛子在旁边看着,心里也痒痒的。

    “二娃,你也教教我呗。”

    吕家军笑了。

    “毛哥,你那张嘴比扳手好使,负责拉客就行。”

    “不行,我也要学。”

    毛子不服气,非要学。

    结果拆火花塞时用力过猛,差点把螺丝拧断。

    吕家军赶紧抢过扳手。

    “毛哥,你还是去招呼客人吧。”

    围观的司机们哈哈大笑。

    “小兄弟,这个兄弟嘴比手灵光。”

    毛子也不生气,挠着头笑。

    “是是是,我还是招呼客人去。”

    下午时分,来了一辆需要补胎的摩托。

    吕家军让梅老坎独立完成。

    梅老坎紧张得满头大汗,但按照学过的步骤一步步来。

    拔钉子,锉平破口,涂胶水,贴补胎片。

    车主试了试,竖起大拇指。

    “师傅,修得不错。”

    梅老坎憨笑着挠头,接过车主给的十块钱。

    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激动得直哆嗦。

    晚上回木板房的路上,梅老坎一直在念叨。

    “我也能修车了,我也能修车了。”

    毛子调侃说:“梅哥,你以后也是师傅了。”

    梅老坎憨笑着,眼里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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