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面对这位家族中手握实权、向来视他为耻辱的族叔,他习惯性地低下头,将眼中翻涌的屈辱和愤怒深深掩藏起来,声音低沉而艰涩:“罗冕叔父…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玉罗冕嗤笑一声,大步踏入房间,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简陋的陈设,最终落在玉小刚身上,满是轻蔑。
“来看看我们家族的‘废物’是不是真的把自己活成了个笑话!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把你的那些‘狗屁不通的理论’教出个名堂来!”
“听说你收了个徒弟?呵,别又把人家好好的苗子给带废了!”
字字诛心!玉小刚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依旧低着头,强忍着反驳的冲动。
多年的压抑早已让他学会了沉默是金。
他知道,任何辩解在玉罗冕眼中都只是无能者的哀鸣。
玉罗冕似乎很享受这种碾压式的羞辱,他踱步到书桌前,随手拿起桌上几页写满魂兽分析的纸张,只瞥了一眼便嗤之以鼻地甩开。
“废物永远是废物!放着家族武魂不修,浪费天赋搞这些旁门左道!难怪你爹都懒得管你死活……”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那双带着嘲讽和醉意的眼睛,无意间扫到了书桌角落——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却隐隐透着诡谲血红色泽的宝石!
宝石的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如镜,却又仿佛有无数细密的血色纹路在其中蜿蜒流动,如同活物的血管。
它本身并未发光,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漩涡,将室内昏暗的光线都吸扯进去,并在内部酝酿出一种极其微弱、却直刺灵魂的诡异波动。
“嗯?”玉罗冕的醉意似乎瞬间清醒了几分,眼神中的轻蔑被贪婪和疑惑取代。
这块宝石散发出的气息是如此奇特,冰冷坚硬,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仿佛在无声地呼唤着他去触碰、去占有。
“这…这是什么东西?”玉罗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拿起那块黑红色的宝石。
指尖还未触及,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感便顺着空气传递过来,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低语仿佛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充满了诱惑与……蛊惑。
玉小刚也看到了那块突然出现的宝石,心中猛地一惊!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块东西!它出现的如此诡异,就在玉罗冕闯入的前一瞬间……
“住手!”玉小刚几乎是脱口而出,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块宝石极度危险!
然而,玉小刚的警告在玉罗冕听来,无异于弱者无力的挣扎,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占有欲。
“住手?你这废物也配命令我?!”玉罗冕狞笑一声,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快地一把将宝石抓在手中!
入手瞬间——
一股彻骨的冰冷瞬间侵入骨髓,让玉罗冕这个魂斗罗级别的强者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一股庞大无匹、混乱而暴戾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呃啊——!”
玉罗冕闷哼一声,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额头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无数只手撕扯、挤压,各种狂暴的念头、嗜血的欲望、对力量的极致渴求疯狂涌现。
宝石内部那流动的血色纹路似乎在他掌心下加速了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暗芒。
他体内的魂力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起来,蓝紫色的电光在体表不受控制地跳跃闪烁,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而狂暴,桌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块宝石,正在疯狂地摄取着他的精神力,甚至试图反过来影响、操控他的意志!
“妖…妖物!”玉罗冕凭借着强大的魂力修为和意志力,强行压制住那股几乎让他失控的恐怖冲击,心中骇然无比。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中混乱的低语和幻象。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块宝石蕴含的邪异力量——它能摄人心神!甚至能引动、放大持有者内心的黑暗欲望!
恐惧之后,是更大的贪婪!如此邪异又强大的东西,必定是稀世珍宝!若能掌控其力量……
玉罗冕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玉小刚,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忌惮和毫不掩饰的凶狠:“玉小刚!你这废物,从哪里弄来这种东西?!说!”
玉小刚被玉罗冕骤然爆发的气势压迫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看着玉罗冕手中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宝石,以及对方那近乎疯狂的眼神,心中寒意更甚。
他确实不知道宝石的来历,但此刻解释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我不知道…它突然就出现在……”玉小刚艰难地开口。
“放屁!”玉罗冕粗暴地打断他,宝石带来的冲击和心底滋生的黑暗念头让他更加暴躁易怒。
“废物就是废物!这等宝物落在你手里也是明珠蒙尘,暴殄天物!”他眼中凶光一闪,将宝石死死攥紧,那冰冷的触感和脑海中的低语让他既恐惧又兴奋。
“此物……危险异常,不是你能掌控的!留在你这废物身边,只会引来灾祸!”
玉罗冕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宝石迅速揣入怀中,那冰冷的重量紧贴着胸口,诡异的精神波动似乎暂时蛰伏下去,却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他的灵魂。
“我就带走了,这些年让你活着已经是家族的恩赐了,这块宝石就当是你对家族的回报吧。”
说完,他深深地、带着浓浓警告意味地瞪了玉小刚一眼,仿佛在威胁他不要声张。
随即,玉罗冕不再停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惶和强装的傲慢,猛地转身大步离去,砰地一声狠狠摔上了房门,留下满室的狼藉和惊魂未定的玉小刚。
玉小刚背对房门,死死的攥紧拳头,却无处发泄,最终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仿佛衰老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