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中毒?反噬?”独孤雁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碧绿的瞳孔瞬间放大,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猛地摇头,紫发随之甩动,声音因激动而陡然拔高:“不可能!你胡说!我从小修炼碧磷蛇武魂,一直好好的!爷爷也是碧磷蛇,他老人家都封号斗罗了,不也好好的吗?!”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在这里危言耸听,诅咒我?!爷爷!”她求助般看向独孤博,希望从最亲的人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斥退这个满口胡言的家伙。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独孤博布满皱纹的脸上那无法掩饰的痛苦。
独孤博握着孙女的手收紧了几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雁雁……他……他说的是真的。”
“爷爷?!”独孤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尖锐的哭腔,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您……您说什么?您也这么说?这不可能!您骗我!”
独孤博抬起头,那双一向阴鸷冷厉的眼中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傻丫头……爷爷……爷爷对不起你……”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坎上。
“我们独孤家的碧磷蛇毒……是双刃剑。爷爷……爷爷确实也深受其害,日夜煎熬……只是靠着特殊的地方强行压制……但血脉相连,这份来自武魂的诅咒……也……也遗传到了你的身上……”
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看着孙女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只剩下惊骇和茫然的小脸,心如刀绞:“你体内……的确有蛇毒在潜伏……爷爷……爷爷这些年一直在找办法……却……却始终找不到根治的门路……是爷爷没用……”
说到最后,这位以毒横行的封号斗罗,声音竟带上了一丝哽咽。
“……”独孤雁呆呆地看着祖父,又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平静注视着她的苏辰,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上。
爷爷亲口承认了……她体内竟然真的潜伏着要命的剧毒?一直以为的身体不适,竟然是致命毒发的征兆?巨大的恐慌和无助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所有的倔强、否认和少女的活力在这一刻彻底垮塌,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一步,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精神支柱,倚靠着门框才勉强没有倒下。
那双碧绿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只剩下巨大的空洞和无法言喻的恐惧与绝望。
“不……不会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
苏辰看着独孤雁的反应,心中了然,知道最艰难的第一步已经迈出。
他平静地开口道:“独孤小姐,毒已确认,信与不信,事实如此。越早面对,越早开始化解,生机越大。我随毒斗罗前辈前来,正是为此。”
“不……不会的……”她失神地重复着,声音飘忽。
见此情形的苏辰摇了摇头,旋即看向独孤博说道:“前辈,将药拿出来吧,您不是要我证明这药有用吗?”
“您大可先让独孤小姐先吸收小部分看看情况,或者您自己先试试,然后再作决定。”
独孤博点了点头,旋即取出那玉瓶,顺着苏辰的说法,先倒出一小部分在自己的手背上,吸收后顿觉全身轻松了些许。
才这么点量就有这么大的反应,看来这药没有什么问题。
但总归还是要看独孤雁的情况,独孤博旋即将玉瓶交给独孤雁,冲其点了点头。
独孤雁迟疑了一下后,将玉瓶内的液体一饮而尽,下一秒便觉全身清凉,原本酸痛的地方也变得无比的轻松。
然而过了一会后,便觉一阵眩晕,在众人面前,独孤雁的脸色突然红润了起来,脸颊表面的温度开始上升。
旋即朝前倒了下去。
独孤博刚触到孙女滚烫的额头,一股暴戾的魂力已不受控制地爆发!墨绿色毒雾瞬间弥漫庭院,地面草木嗤嗤作响:“苏辰!你竟敢——!”
“吵死了!”冰帝碧眸寒光乍现,纤细指尖凌空一点。
咔嚓!翻涌的毒雾瞬息冻结成冰晶簌簌坠落!极致的寒意让独孤博如坠冰窟,武魂真身竟被强行压制回体内。
“老毒物,再动一下,冻碎你全身骨头。”冰帝指尖萦绕冰蓝星芒,语气森然。
雪帝无声立于苏辰身侧,面纱无风自动,整个庭院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霜纹。
苏辰对剑拔弩张的气氛视若无睹,俯身扣住独孤雁手腕。
指尖青木光华流转,如丝线渗入她滚烫的皮肤:“急什么?蛇毒蛰伏骨髓十数年,难道指望它温顺离开?”
他掌心土黄光晕亮起,轻轻按在少女心口。
独孤雁周身毛孔猛然渗出细密黑汗,腥臭扑鼻,肌肤下的青黑色血管如活蛇般剧烈蠕动!
“啊——!”昏迷中的独孤雁发出痛苦呻吟,背后碧磷蛇虚影不受控制地浮现,蛇瞳却布满血丝,疯狂扭动挣扎,鳞片缝隙间不断逸散黑气。
“看清楚了?”苏辰冷眼扫向目眦欲裂的独孤博,高烧是血脉净化必经之苦——你孙女每一滴毒血,此刻都在造反!”
仿佛印证他的话,独孤雁背后碧磷蛇虚影突然发出凄厉嘶鸣!大片黑血从蛇口喷出,落地腐蚀出深坑。
而她体表温度开始回落,肌肤下暴凸的血管逐渐平复,渗出的黑汗转为淡红。
独孤博浑身剧震,掌心玉瓶啪嗒落地。
他眼睁睁看着孙女呼吸从急促转为平缓,眉宇间积年的阴郁之气竟淡了几分,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毒素抽离后的轻松!
“排毒三刻,高烧自退。”
苏辰收回手,任由冰帝嘲讽的目光钉在独孤博惨白的脸上,“毒斗罗,现在——信了吗?”
“抱歉,是我过于激动了,可是为什么雁雁她还没醒来。”独孤博面露歉意,满脸担忧的看着怀中的独孤雁。
连忙将其放置到床褥上,看着呼吸平缓的独孤雁松了口气。
“现在的体内的毒素还在清理,睡眠是人体的保护机制,等着吧。”苏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