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缓缓站起身,看着龙榻上安详逝去的雪夜,又看向窗外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百废待兴的天斗城,目光深邃而凝重。
十年之约,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雪夜将这副重担交给了他,他接下的不仅是一个帝国,更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生死博弈。整
合帝国、积蓄力量、应对武魂殿未来的反扑……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荡在寂静的寝殿:
“传令,举国哀悼,厚葬先帝。”
“召集群臣,新帝登基大典,一周后举行。”
“戈龙元帅,整肃军备,清扫余孽,天斗城…进入战时状态。”
“宁宗主,安抚贵族,稳定民心,七宝琉璃宗…是帝国的基石。”
……
雪夜大帝的驾崩与传位遗诏,如同在尚未平静的天斗城投下第二颗惊雷。
新帝登基大典前夜。
皇宫深处,苏辰正与宁风致、戈龙元帅、玉元震商讨登基仪程与战后重建事宜。雪帝与冰帝一明一暗,护卫着这座核心宫殿。
死牢方向,千仞雪的气息依旧死寂,被雪帝的极寒魂力严密监控着。
“陛下,”戈龙元帅恭敬道,“城防已基本恢复,武魂殿残存暗桩正在加紧清剿,但……”
“但什么?”苏辰目光锐利。
“人心浮动,尤其是一些…宗室和旧贵族。”宁风致接口,语气带着忧虑,“他们对先帝传位于您,颇有微词,认为…不合祖制。”
玉元震冷哼一声,周身雷光隐现:“哼!一群鼠目寸光之辈!若非苏…陛下力挽狂澜,他们现在已是武魂殿铁蹄下的亡魂!哪还有资格谈什么祖制?”
苏辰神色平静:“无妨。登基大典如期举行。戈龙元帅,加强皇宫及典礼现场的护卫,尤其注意…雪崩皇子府邸的动静。”
他特意点出了四皇子雪崩的名字。
“遵命!”戈龙领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先帝临终之言,已明确否定了雪崩。
然而,风暴来得比预想的更快、更猛烈。
登基大典当日,天斗城万人空巷,气氛庄严肃穆。
苏辰身着崭新的帝王冕服,在宁风致、骨斗罗、剑斗罗、玉元震、戈龙元帅等重臣簇拥下,走向象征至高权力的皇座。
雪帝与冰帝隐于暗处,气息锁定全场。
就在苏辰即将踏上御阶之时——
“慢着!”一声饱含怨毒与不甘的厉喝划破肃静!
四皇子雪崩在一群身着贵族服饰、气息不弱的魂师护卫下,从侧殿冲出,拦在了御阶之前。他面容扭曲,眼中充满了被剥夺继承权的疯狂与嫉恨。
“苏辰!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有何资格坐我雪家江山?!”雪崩指着苏辰,声嘶力竭。
“定是你蛊惑父皇,篡改遗诏!此等逆贼,人人得而诛之!诸位宗亲,忠臣义士,随我拿下此獠,拨乱反正!”
随着他的怒吼,人群中骤然爆发出数股强大的魂力波动!十几名伪装成观礼贵族或侍从的魂师悍然发动了袭击!目标直指苏辰!
其中竟有数名魂斗罗级别的强者!显然,雪崩早已暗中勾结了不满苏辰继位的宗室势力和部分被武魂殿渗透或收买的魂师家族!
“保护陛下!”戈龙元帅怒吼,皇家骑士团瞬间结阵。
宁风致七宝琉璃塔光芒大放,增幅之光精准落下。
“找死!”骨斗罗古榕怒目圆睁,巨大的骨龙虚影咆哮而出,直接迎向冲在最前的几名魂斗罗。
剑斗罗尘心白发无风自动,七杀剑铮鸣,一道凛冽剑气横扫,逼退侧面偷袭者。
玉元震周身雷龙咆哮,蓝电霸王龙的怒吼震得偷袭者心神剧震。
场面瞬间大乱!观礼人群惊呼奔逃。
苏辰站在风暴中心,面对数道袭来的魂技,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他并未后退一步,甚至没有动用铁拳虎。
“冥顽不灵。”他低语一声,手腕上的五灵锁骤然亮起璀璨的碧绿色光芒——木灵之力!
不同于对抗比比东时的浩瀚磅礴,此刻的木灵之力充满了生命束缚的韧性。
只见苏辰脚下,坚硬的金砖地面瞬间破裂,无数粗壮坚韧、闪烁着碧玉光泽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
这些藤蔓速度奇快无比,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缠绕向发动袭击的魂师们,尤其是雪崩和他身边的几名核心魂斗罗!
“什么鬼东西?!”
“斩断它!”
袭击者们惊怒交加,纷纷施展魂技攻击藤蔓。火焰灼烧、利刃切割、雷霆轰击……然而,蕴含木灵本源的藤蔓坚韧异常,且带着强大的生机,被斩断处瞬间再生,被灼烧处焦痕迅速褪去,新的枝条缠绕而上!
更可怕的是,藤蔓接触之处,一股强烈的麻痹与魂力滞涩感迅速蔓延至袭击者全身!
这正是苏辰对木灵之力更深层次的运用以磅礴生机化为坚韧束缚,吸收攻击能量反哺自身,同时注入麻痹毒素,专克近战突袭!
“呃啊!”
“我的魂力…运转不了!”
“殿下快走!”
几名魂斗罗首当其冲,被碧玉藤蔓捆成了粽子,越是挣扎束缚越紧,魂力被快速消耗压制,发出痛苦的闷哼。雪崩身边的护卫瞬间被清空大半。
雪崩本人也被数条藤蔓缠住了双腿,惊恐万分地试图挣脱,却发现魂力如同陷入泥沼。
“不!放开我!我是皇子!你们这些废物,快救我!”
苏辰一步步走下御阶,走向被藤蔓禁锢、狼狈不堪的雪崩。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雪崩的心上。
宁风致等人的战斗也迅速结束,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这场仓促的政变如同儿戏。
苏辰停在雪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帝王的威压混合着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力,让雪崩如同被山岳压顶,几乎窒息。
“雪崩。”苏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先帝遗言,言犹在耳。你无才无德,不堪大任,更不该…勾结叛逆,祸乱朝纲,于先帝大丧、新帝登基之时,行此大逆不道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