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唐三的肩膀,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记住,魂师之路,唯理论永恒!外力终是虚妄。”
“苏辰的治国之策,证明他目光短浅;他依靠那来历不明的异兽和力量,证明他根基不稳。我们只需按部就班,依照我的理论稳扎稳打,积蓄力量。
“十年?哼,十年后,谁主沉浮,还未可知!”
玉小刚的话语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与现实完全脱节的固执和愚蠢。
史莱克众人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一种夹杂着尴尬、无奈和隐隐担忧的沉默。
他们看着这位“大师”,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横亘在他顽固认知与冰冷现实之间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金碧辉煌的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份沉甸甸的凝重。
宁风致站在御案前,素来优雅从容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他双手呈上一份用金线封边的厚重卷宗,声音低沉:“陛下,这是户部与工部联署的急报。”
“雪崩余孽叛乱虽平,但战后重建、抚恤伤亡、加固城防,尤其是您钦定的五行轮转防御阵铺设及新军整编、魂导器工坊扩建……所需耗资之巨,远超预估。”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先帝晚年,雪清河…不,千仞雪为掩盖身份、收买人心、暗中资助武魂殿,早已掏空了国库大半积蓄。”
“雪崩一党叛乱前夕,更是疯狂转移、挥霍了大量皇室与国库资产。如今…国库…几近空虚。后续所需钱粮物资,缺口…恐达三成以上。”
苏辰端坐于龙椅之上,冕旒垂下的珠帘遮挡了部分神情,但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让御书房内的温度骤降。
他并未立刻翻开卷宗,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敲在宁风致的心头。
“三成?”苏辰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宁卿,七宝琉璃宗富甲天下,朕将帝国财政民生托付于你,便是相信你有开源节流之能。这三成,便是你给朕的答案?”
宁风致躬身更深,额角渗出细汗:“陛下息怒!风致已动用宗门储备,并联合几大商会紧急筹措,可解燃眉之急,支撑月余。”
“然此非长久之计,杯水车薪。若要完成陛下宏图伟业,支撑十年备战之基,必须寻得稳定巨资,或…雷霆手段,刮骨疗毒!”
“刮骨疗毒…”苏辰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
他缓缓抬眸,珠帘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穿透了宁风致,仿佛看到了帝国肌体深处那些贪婪吮吸的蛀虫。
“雪崩伏诛,其党羽尽数下狱。然其背后,岂止一叛逆皇子?”苏辰的声音陡然转寒,带着金戈铁马般的杀伐之气。
“勾结武魂殿,祸乱朝纲,侵吞国库,鱼肉百姓…这些蛀虫,吸食帝国骨髓多年,如今帝国危难,正是他们…连本带利偿还之时!”
他猛地一拍御案,发出震响:“传旨!”
侍立一旁的影卫首领瞬间单膝跪地:“臣在!”
“第一,”苏辰语速如冰珠落盘,“命戈龙元帅,调破甲魂师团,即刻封锁雪崩案所有在押主犯府邸,包括其家族核心成员产业!胆敢抵抗、转移财物者,格杀勿论!”
“第二,命玉元震宗主,率蓝电霸王龙家族精锐,持朕手谕,会同刑部、户部官员及七宝琉璃宗鉴宝师,彻查名单所列二十七家贵族、魂师家族!名单在此!”
苏辰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甩给影卫。
名单上,赫然是雪崩叛乱中暴露出的核心支持者、以及宁风致密奏中多年来与千仞雪过从甚密、有重大贪腐嫌疑的豪强!
“重点查抄其府库、秘库、商会账目、田产地契、珍稀魂导器、天材地宝!凡查实有叛国、贪墨、侵吞国资民脂者,家产尽数充公!主犯…斩立决!三族之内,男丁流放北疆矿场,女眷没入官籍!”
“第三,”苏辰的目光转向宁风致。
“宁卿,你亲自坐镇,统筹所有抄没所得,登记造册,优先填补国库亏空与军需!七宝琉璃塔的鉴宝之能,给朕盯紧了,一粒金沙都不许遗漏,更不许有人中饱私囊!若有发现,无论何人,同罪论处!”
“臣等遵旨!”影卫首领与宁风致同时凛然应诺,感受到新帝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宁风致心中震撼,这份名单的精准与狠辣,远超他预期。苏辰登基不过数日,却已将帝国暗处的毒瘤摸得如此清楚!
他不敢怠慢,立刻补充道:“陛下,名单中几家涉及地方大员与边境守将,若骤然查抄,恐引起地方动荡或边境不稳…”
“动荡?”苏辰冷笑一声,站起身,帝王威仪如渊似狱,“朕登基之日,雪崩叛乱已平!如今朕手握重兵,有戈龙元帅坐镇中枢,有蓝电霸王龙家族为锋矢,有七宝琉璃宗为后盾,更有尔等忠诚良将!”
“些许宵小,何惧之有?若有趁机作乱者,正好一并铲除,以儆效尤!这帝国,是时候用铁与血,涤荡污浊了!去吧!”
“是!”宁风致再无犹豫,与影卫首领迅速领命退下。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唯有檀香依旧。苏辰走到窗前,俯瞰着逐渐被夜幕笼罩的天斗城。点点灯火亮起,却照不亮他眼底深处的冰寒。
抄家灭族,固然酷烈,但这十年之约如同一根紧绷的弦,帝国没有时间温吞水般地整顿吏治、缓慢积累。
他需要钱,需要海量的资源,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帝国打造成一架为生存而战的机器!
这些依附在帝国躯体上吸血的蛀虫,他们的家产,就是帝国续命、强军的第一桶金!
“比比东…千道流…”苏辰望着武魂城的方向,指节捏得发白,“你们想用十年拖垮朕?朕偏要在这十年里,铸就一把足以斩断你们野心的…屠神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