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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4章 黑面组织岂是软柿子?
    就算漏网几条鱼,敢回金三角?

    地盘早换主,山头已插旗——再想夺回来?

    门都没有。

    他抽出一支红色中性笔。

    江义豪用红笔在黑面组织总部的平面图上狠狠圈出一个刺眼的红点。

    这抹红,不是标记,是战书——是他亲手钉进敌人心脏的楔子。

    笔一撂下,他呼吸也沉稳下来。

    接下来,只等兄弟们把体能练到极限、枪法压到骨子里。

    那时,就是黑面总部的末日。

    那地方比码头难啃十倍:高墙带电网,岗哨密如蛛网,暗堡层层叠叠。

    硬闯?等于拿人命去填。

    得靠火力碾过去——不是零敲碎打,是要让整片建筑群在震耳欲聋中垮塌。

    他指尖一捻,储物戒指泛起微光。

    戒指里那些家伙,大多是在工业熔炉里一锤一锤砸出来的;但还有一批,是从屠宰场血战后扒拉出来的战利品。

    里面真有狠货:单兵火箭筒、老式迫击炮、甚至两具肩扛式反器材枪……

    全搬出来?百门迫击炮齐射,轰平半个山头都够。

    可他压着没动——眼下掏得太急,反而惹人起疑。

    兄弟们是跟着他空手闯金三角的,谁不知道他连帐篷都没多带一顶?

    突然变出成堆重武器,怎么圆?

    不如等端掉黑面总部那天——顺手“缴获”一批重型装备。

    仓库里翻出几门大炮?再自然不过。

    但眼下真要开打,光靠步枪和手雷,不够看。

    他转身进了稀土矿厂的旧仓库。

    之前太忙,这地方只扫了一眼。

    手下弟兄虽整理过,也只是掀开盖布、清点个大概。

    毕竟这里堆的不是军火,是锈蚀的旧零件和蒙尘的铁皮箱——远不如那一箱金条扎眼。

    江义豪独自进去,没让任何人跟着。

    越往里走,空气越沉。

    在最阴暗的角落,他一眼就认出那几具从码头抢来的火箭筒,斜倚在破木箱旁,像几条蛰伏的毒蛇。

    “这几根‘铁棍’,怕是砸不开他们的钢门。”

    他低语一声,目光扫向空荡荡的墙角,“再塞十门迫击炮进来,才够分量。”

    洪兴的人里没设专职库管,东西少了三件五件,谁记得清?

    他挑了个最不起眼的死角,挥手卸下十门油布裹紧的迫击炮,挨着墙根码得严丝合缝。

    又拖来几个空木箱,斜斜挡在前面,影子一落,几乎看不出后面藏了什么。

    乍一看,就是堆被遗忘的废料。

    就算有人路过瞥见,也只会嘀咕一句:“上次怎么没看见?”

    安置妥当,他长舒一口气。

    该铺的路,已铺到尽头;剩下的,全靠兄弟们用肩膀扛、用子弹凿。

    洪兴的战力不输黑面——单兵素质、协同意识、血性狠劲,样样不落下风。

    更别说,这次是伏击,是突袭,是江义豪亲手画出的每一条进攻路线、标出的每一处盲区。

    赢,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退出仓库,回到操场。

    闲着也是闲着,便坐在场边石阶上,盯着训练看了整整一天。

    晚饭后,他径直回屋,准备修炼。

    昨夜侥幸冲上炼气六层,根基却扎得极稳——像是老天爷偷偷塞给他一块厚实的垫脚石。

    可运气这东西,向来不讲道理。

    昨晚月光被云层滤得发软,他才能咬牙撑住那股灼烧感;今夜星空澄澈,万里无云,月华如刀,再硬接就是自断经脉。

    那就换星光。

    好在今晚星子格外亮,一道道银辉泼洒下来,干净又凌厉。

    十点整,他照例盘坐在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星光如水,倾泻满身。

    他缓缓引动《周天星辰诀》,真气初转,经脉仍隐隐发胀——那是昨夜月力灼烧留下的余痛。

    但经过一日休养,只剩一丝钝钝的酸麻,咬牙便能压住。

    眉头刚一皱,星辰之力已悄然化作温润气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

    所过之处,灼痕消退,胀痛散尽,只余一片清凉舒展。

    这功法本不以疗伤见长,可既为顶级心法,自有其不可撼动的筋骨。

    它一运转,便悄然释放出温润的愈合之力。

    比起寻常功法,哪怕专攻疗伤的普通法门,也远逊于它。

    江义豪只运行了不到半周天,浑身酸胀僵滞便如潮水退去,再无一丝滞碍。

    渐渐地,他心神沉入修炼深处,浑然忘我。

    缠绕在体表的点点星辉,被经脉尽数裹挟而入,随即炼化为精纯的星辰之力,源源汇入丹田气旋——那旋涡比昨日突破后更显磅礴,吸摄之力也愈发强劲。

    这意味着,他的修行速度,正节节攀升。

    不久,他察觉天幕垂落的星辉,竟已追不上体内炼化的节奏。

    眉峰微蹙,他悄然收束吞吐之速,终于让吸纳与炼化重新咬合,稳稳持平。

    凌晨一点,江义豪收势起身。

    再练下去,月华渐盛,星光反成干扰。

    况且昨日刚破境,效率本就飙升,单靠星辉,已难再推高修为。

    ……

    若在灵气充盈的年代,他大可星辉、灵气双管齐下,左右逢源。

    哪是星光不足,也绝不会卡住进境。

    可如今天地间灵机稀薄如游丝,他只能孤注一掷,专取星辉淬体。

    虽有丹药可助修行,但江义豪压根没打算现在动用。

    一来,他身在金三角,局势未稳,

    服药易致气息紊乱、神志松动,稍有闪失便是万劫不复;他向来不拿性命赌侥幸。

    二来,初修贵在扎实,根基若靠外力堆砌,

    如同沙上筑塔——看似快,实则虚浮。

    唯有从头打磨筋骨、凝练真气,才能立得稳、走得远。

    等筑基成功,再辅以丹药,方是水到渠成。

    当然,江义豪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

    若回港岛后进展仍滞涩,他自会酌情启用丹药。

    至于药渣残留?确有隐患,但只要勤修不辍,早晚能涤荡干净。

    起身简单洗漱,他便倒头睡去。

    毕竟忙活了一整天——虽没亲手上阵,光是盯紧那帮兄弟训练,

    已是耗神又费力。

    好在,再过两天,就是突袭黑面组织总部的日子。

    届时,所有汗水都将落地生根,所有苦练,都将在枪火中见分晓。

    一夜酣眠,无梦无扰。

    次日照旧是重复的操练,熬过这平淡一日,终于等到第三天清晨。

    今天,正是总攻之日。

    洪兴那群兄弟,经五位教官日夜锤炼,早已褪去痞气,透出几分铁血轮廓。

    最直观的,是纪律——虽比不上内地部队那般令行禁止,但列队、布阵、协同指令,已能做到分毫不差。

    缺的,只是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还有那些琐碎却磨人的内务功夫。

    单说叠被子,要叠成棱角分明的豆腐块,没个把月反复抠细节,根本别想成型。

    何况是一群惯于散漫的古惑仔?

    硬逼他们端端正正叠被子,比让他们徒手拆弹还叫人头疼。

    因夜战在即,江义豪破例放了全天假。

    白天非良机,养精蓄锐才是正理。

    待夜色一沉,全员出击,才有足够体力和清醒头脑,与敌死磕。

    弟兄们心知此役分量,个个绷着脸,连玩笑都少了。

    江义豪踱步营地,只觉整座矿场静得异样——往日的哄笑打闹全没了踪影,只剩一片沉默的休息。

    他眉心微拢:这两天,大家绷得太紧了。

    黑面组织岂是软柿子?

    身为金三角“五小龙”之一,早就是响当当的狠角色。

    ……

    压力大,江义豪心里明白,却也难有妙策化解。

    这群人来金三角前,不过是街头混混,

    而对手,却是盘踞此地多年、手段狠辣的恐怖势力。

    换谁,心里不打鼓?

    那一百名受过军训的兵,尚且能强作镇定,

    可另外两百名洪兴精锐,嘴上不说,指节发白、呼吸变沉,已是藏不住的怯意。

    江义豪能做的,就是在出发前,一句句把士气喊回来,一点点把恐惧压下去。

    念头一转,一个法子浮上心头。

    他在别墅里反复推演,越琢磨越觉可行。

    抬眼一看时间——离出发还剩大约六十分钟。

    这会儿,大伙儿基本都已睡醒,精神头正足。

    江义豪推开书房门,步出别墅,径直走向宿舍区。

    他刚踏进宿舍楼前的空地,就看见不少人已收拾妥当,三五成群站在走廊上说笑、整装、拍肩打气——脸上不见倦意,倒满是跃跃欲试的劲儿。

    他一现身,洪兴的兄弟们立刻察觉,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江先生!”

    “江先生早!”

    “江哥您亲自来送行啊?”

    江义豪朗声一笑,抬手朝众人挥了挥,随即站定在一楼开阔处,嗓音洪亮、字字清晰:

    “兄弟们!”

    “今晚的对手,硬得很!”

    “但别忘了——咱们是港岛第一社团洪兴的尖刀!是扛过风浪、踩过刀锋的真汉子!”

    “单论本事、胆气、身手,黑面那帮人,还真不够咱们一锅端!”

    “这次直捣他们老巢,里头所有现成的财物——金条、钻石、美金、古董、保险柜里的硬货,统统归大伙儿平分!”

    话音稍顿,他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

    果然,起初还有人蹙眉迟疑,可一听到“全数评分”,不少年轻人眼睛发亮,嘴角绷不住往上扬,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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