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你应该听说过。”

    

    她的名字，应该早就被听说过了，而不是自我介绍。

    

    黛芙妮轻轻点头。

    

    的确听说过。

    

    不止是她，很多人都听说过她的名字。

    

    不是因为她有多出名，而是因为她的事情早就在塔斯提尔贵族学院。

    

    在她苏醒之后，她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学院。

    

    但当黛芙妮第一次正式地看到姜妤，还是感到有些震惊的。

    

    没想到，姜妤是这样的人。

    

    一个……

    

    温柔，情绪稳定的人。

    

    即便是受到了那么多次的实验，也依然对生活，充满着希望。

    

    这种精神，难能可贵。

    

    那群人是怎么想的，要对这样的人下手。

    

    姜妤询问：“你和檀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黛芙妮看着她，一时间忘记回答。

    

    姜妤眼睛亮亮的，自从喝了解药之后，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眼睛里仿佛藏着星辰大海。

    

    这样的姜妤，真的会让人关注。

    

    难怪，无论如何，他们都要这个人成为最后的试验品。

    

    “一周前。”黛芙妮回神，笑着补充道：“我们一周前回来的。”

    

    一周前？

    

    姜凝默默算着时间，似乎是采访时间，刚发布不长时间。

    

    檀烟这次回来，恐怕是因为一个人回来的。

    

    一个……一直以来都喜欢她的人。

    

    檀烟察觉到有人注视着她，抬眼就和姜凝的视线撞上。

    

    她拿着手机的手顿住。

    

    其实在姜妤和黛芙妮说话的时候，她就应该猜到了，姜凝也一定在周围。

    

    只不过她并没有去看而已。

    

    “好久不见。”檀烟点头，先进行问候。

    

    其实她们也不算是好久不见，离毕业也仅仅只过来了几个月而已，也算不得上很久。

    

    没有她以前离开的时间久。

    

    姜凝轻轻应了一声，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

    

    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值得和她说的。

    

    从学院毕业之后，好像每个人都走上了该走的、原本的道路。

    

    最终所有想说的话，也只变成了一句“好久不见”。

    

    “想说什么？或者想问什么，你可以直接说。”檀烟主动破冰，“我们之间，似乎没必要那么生分。”

    

    这句话如同特赦令一样，一时间打破了所有。

    

    “回来是因为尉迟谏。”

    

    疑问的话，被姜凝说成了肯定。

    

    檀烟挑眉，反问：“你猜？”

    

    百试不爽的话，怎么说都可以。

    

    姜凝并没有回答，但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其实，我想知道，如果你喜欢他的话，当初舞会为什么不接受他的邀请？”

    

    姜凝询问着她，黛芙妮和姜妤两个人也在讨论着。

    

    每个人都有着不一样的话题。

    

    檀烟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我为什么要接受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邀请呢？”

    

    在他们的眼里，所有人的认知里，她就必须要接受一个人的邀请，成为谁的舞伴。

    

    可是她不想，所以她就没选。

    

    “我来，是因为我自己。”檀烟目光透过一众人群，看向了最上面的位置，那是尉迟谏要站着的位置。

    

    她的声音有些轻：“我不选谁，也是因为我自己。”收回视线，看向姜凝，莞尔一笑：“姜凝，没有人规定，我要活出怎么样的人生，就像是没有人规定，在舞会我就必须要选一个人一样。”

    

    姜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檀烟说的是对的。

    

    没有人，规定人生就必须按照轨迹前行。

    

    “你说得对。”

    

    姜凝笑了。

    

    她想起来，所有人都在说姜妤死了，只有她不相信，她坚信姜妤只是失踪了。

    

    之后的结果，也如她所愿。

    

    姜妤回来了。

    

    当年她亲自将阿鱼带到姜家，如今也把姜妤亲自带回来。

    

    无论是阿鱼，还是姜妤，都是她亲手带回的。

    

    **

    

    尉迟芸看着尉迟谏，一时间哑口无言。

    

    好像开屏的孔雀。

    

    她看着尉迟谏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怎么换都不满意。

    

    她旁边的沙发上，已经堆出一个小山坡了。

    

    那些都是尉迟谏换下来的衣服。

    

    “檀烟又不一定会来，你这样折腾也白搭。”尉迟芸并不想要泼他冷水，但实在是时间不等人了。

    

    让那些人等着他算怎么一回事。

    

    尉迟谏回看一眼，和刀子一样。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现在尉迟芸已经死了。

    

    她知道如何说些尉迟谏不爱听的话。

    

    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

    

    毕业之后，檀烟就没有了消息，谁知道她能不能，国内的信息一概不知。

    

    像是断了的弦。

    

    最坏的打算就是她不会来，但也可能是事实。

    

    尉迟谏这样开屏，檀烟也不知道。

    

    “真的，别忙了。”尉迟芸真是受够了这个哥哥，无奈又心酸：“就算你选出最好的衣服，做了最完美的造型，你想等的人，也不会在的。”

    

    尉迟谏停下来手中的动作，其实他已经想好了衣服。

    

    是他没有穿过的，但檀烟提到过的衣服。

    

    “我并不觉得我这样是徒劳。”尉迟谏嗓音微哑，但语气异常平静：“万一她回来了呢？”

    

    如果回来了，他没有以最好的姿态去见她，不知道会给她留下怎样的印象。

    

    但是他知道，一定会给自己留遗憾的。

    

    遗憾已经有了，那么就不该有更多的遗憾。

    

    不能企图用另一个遗憾填补一个遗憾，这是不对的。

    

    尉迟芸怔愣着，似乎……

    

    有些道理。

    

    她竟然没有想到。

    

    她的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十分钟前给檀烟发的信息。

    

    没有回答。

    

    “更何况，今天要说的不止我的继任仪式，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虽然这件事情在今天的场合说出来不太好，但是这已经是他能想出来最隆重的方法。

    

    尉迟芸也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也就没说什么。

    

    原本一直得不到回答的账号，瞬间弹出一条信息。

    

    简短的，但却让人愣在原地。

    

    檀烟回：“或许。”

    

    在这个答案上面，是她的问题。

    

    她问：“尉迟谏的继任仪式，你会出现吗？”

    

    檀烟的答案是或许，那就证明，一定会可能的。

    

    她或许回来的。

    

    尉迟谏的行为，是对的。

    

    她低头轻笑，眼角泛起了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