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谏有些紧张,他并没有料到,檀烟还会看他的采访,这属实让人有些震惊了。
“那,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檀烟看着他,起了捉弄的意思。
她反问:“你觉得我有什么想说的呢?”
她似乎猜出尉迟谏想要听什么,但是她不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尉迟谏并没有想到檀烟会这样问,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他其实想听的回答,檀烟并不一定会给他。
檀烟收回视线,说了一个还算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放过你们吗?”
在毕业之后,檀烟又在想要不要继续那个计划,但是仔细思考过后,感觉似乎并不重要了。
所以,她把这个最后的选择权交给尉迟谏,现在看来尉迟谏已经做出了选择。
尉迟谏选择保留这个皇室。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继续说些什么。
尉迟谏心中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但这个想法远超于他的认知。
确切地来说,并不是他的认知,而是来源于他的内心的潜在想法。
檀烟的余光注意到尉迟谏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
她淡淡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柔和:“尉迟谏,或许就是你想的那样呢。”
“我想的?”尉迟谏淡定的重复一遍,但他的内心远不止这样平静。
他想的是什么?
他想的好像是,檀烟对他也有意思,所以会选择放过他们。
哪怕他们曾经做出的事情不是很好。
但他并不打算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他怕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尉迟谏并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转而说了其他的事情,“放心吧,你想的事情会如愿的。”
檀烟轻轻地疑惑了一下,并不明白尉迟谏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想的事情是什么?
她的事情有很多,,无论是哪一样都已经实现,但唯独一件并没有实现。
这件事情尉迟谏似乎不太信任。
不过不相信似乎也是正确的。
“为什么要选择在今天的这种情况下宣布这件事情呢。”檀烟问。
她不认为在自己的继任仪式上,宣布一个王朝的破灭,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尉迟谏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这是檀烟想要完成的事情,他如今只不过是帮助她完成而已。
“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尉迟谏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嗓音温和:“檀烟,我喜欢你。”
即便是一直知道他的心思,但是被他这样明晃晃说出来还是惊愕了一瞬。
紧接着,檀烟就听到了尉迟谏的解释:“我说这些并不是让你接受我的告白,而是想让知道——”
尉迟谏稍微停顿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檀烟的身上,可檀烟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别处。
直至现在,他也依旧不知道檀烟为什么会来。
“只是想告诉,我做的决定,只是因为我想做。”在基于我爱你的基础之上。
你想要完成的事情,哪怕将选择权交给了我,我也依旧会选择最初的那个你想要完成的答案。
“看来你并没有清楚地了解我为什么来。”檀烟嗤笑一声,心里暗骂白痴。
尉迟谏明明是c从塔斯提尔贵族学院毕业的,是怎么做到如此蠢笨的。
还是说只在他感情方面是个白痴,可是看着并不是很像。
**
宴会厅。、
尉迟芸尴尬地站在台上,自己宣布完事情,就一走了之,;烂摊子给她收拾。、尉迟芸简直被气笑了。
黛芙妮有些惊讶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以至于她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
姜凝站在她的身后,显然是被她这样啵;波澜不惊的样子震惊住了。
黛芙妮这个人有些恐怖如斯。饶是她事先知道,也被尉迟谏突如其来的决定震惊住了。
姜妤站在她的身旁,直接询问:“你对皇太子……”她又顿了顿,似乎这样称呼尉迟谏也不太对,但她已经想到不到什么更好的称呼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继续说下去:“你对他说的并不感到意外?”
黛芙妮微微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很正常的事情。”
她虽然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还是没想到尉迟谏会这么说出来。
但还没到惊讶的地步。
现在这样尉迟谏更适合当赘婿了。
如果尉迟谏是皇帝,F国是不需要靠联姻维持的,所以尉迟谏没有机会的,但现在看来,似乎有一些机会。
檀烟也刚好喜欢他,这个赘婿,尉迟谏似乎可以考虑一下。
尉迟芸站在台上,默默处理着尉迟谏留下来的烂摊子。
面上看起来和蔼可亲内心已经把尉迟谏骂的狗血淋头了。
等到时候,她一定要和檀烟参他一本。
**
宴会厅的事情已经搞告一段落,黛芙妮就问了尉迟芸皇宫里哪有阳台之类很僻静的地方。
每次她们嫌吵了,都会找这样的地方。
久而久之,即便在其他的宴会,她们要是谁先离开了,也会知道去哪里找。
黛芙妮跟着尉迟芸来到阳台就看到了尉迟谏和檀烟两个人。
黛芙妮有些沉默,忘记了还有一个人了。
她打算先尽管其变,然后再做打算,
岑清芷在来之前有告诉她,让她留意一下尉迟谏。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尉迟谏这个人除了觊觎檀烟,难不成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黛芙妮忘记这恰恰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姜妤心理年龄还尚小,她有些好奇地开口询问:“你不是要找谭姐姐吗?怎么不过去呢?”
黛芙妮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颇为语重心长地开口:“你还小,你不懂。”
这话姜妤很不爱听,她已经很不小了,可是她们总拿这话还说爱她。
她撇了撇嘴,不满地辩解:“我不小了。”
与此同时,檀烟和尉迟谏的对话似乎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尉迟谏张着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明明距离很近,但就是听清楚。
但檀烟的回答,她们听清楚了。她说:“尉迟谏,我是未来F国的女皇,我很忙的。”
言外之意,就是——
我檀烟不喜欢你尉迟谏,我根本不会过来的。
尉迟谏听懂了,檀烟在变相地和表露心迹。
“那……”
尉迟谏张了张嘴,还没有说什么,黛芙妮就出现,打断他:“这位先生,我们皇室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女皇不外嫁,只招赘婿。”
“不知道,你考虑得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尉迟谏,就连檀烟也不例外,她也很期待尉迟谏的回答。
在众人目光中,尉迟谏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答案:“甘之若饴。”
只要对方是檀烟,什么样的结果,又能怎么样呢?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