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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9章 指玄一剑撼道宗
    沈静舟没有丝毫犹豫,剑锋疾刺而出!

    快!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悬于原地,仿佛时间都被这一剑割裂。

    这一击,他不过动用了三分力,可若是命中,足以让九品修士当场陨落。

    就在剑尖即将刺穿肌肤的瞬息——

    铛——!!!

    一声苍茫古钟轰鸣自虚空炸响!

    金光乍现,一口巨钟凭空浮现,通体鎏金,铭纹密布,将无心牢牢护住。

    沈静舟那一剑,竟被硬生生挡下,寸进不得。

    张世安笔下的这场对决,早已不只是说书,而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画卷,在众人眼前徐徐铺展。

    此刻,听客们仿佛置身其中——

    那邪魅僧人踏符而行,青衫宦官执剑凌霜;天魔舞的娇吟仍在耳畔回旋,风雪剑的杀意已冻彻骨髓。

    沈静舟境界更高,指玄巅峰,举手投足皆含天地之势;

    无心虽处九品,却手段迭出,秘法层出不穷,硬是拖住这场本不该有的僵局。

    胜负未分,但局势已然倾斜。

    “不愧是风雪剑,三分力就破了无心的天魔幻阵,这家伙现在可是危在旦夕。”

    “我倒希望无心赢,沈静舟太狂了,仗着境界压人,像个活靶子都不躲。”

    “你没发现吗?从头到尾,沈静舟根本没用剑招,全是基础刺削撩劈,像是在遛狗。”

    “废话少说,人家指玄巅峰,碾压九品就跟捏蚂蚁一样。

    能撑到现在,无心已经算逆天了。”

    “现实中?九品修士听见指玄咳嗽一声就得吐血跪地。”

    “闭嘴!听下去!”

    另一边,欧冶子脸色铁青,怒火焚心。

    武帝城这一夜,他丢尽脸面,再无颜久留。

    当即带着弟子转身离去,直奔蜀中。

    一路沉默,胸中却翻江倒海。

    他欧冶子,一代铸剑大宗师,名震江湖数十载,如今竟被个后生晚辈逼得狼狈退场?

    耻辱!奇耻大辱!

    “该死的剑九黄!当年王仙芝为何不干脆一剑斩了你,省得今日祸害武林!”

    可他也清楚,面对那种级别的存在,别说他一个欧冶子,便是整个青城山,也不过蝼蚁撼树。

    报复?谈何容易。

    只能咬牙切齿,暗自诅咒。

    正愤懑间,身旁弟子忽然低声道:“师叔,您有没有觉得……刚才那小子用的剑,有点像天宗掌门的秋骊?”

    欧冶子脚步一顿。

    猛然醒悟!

    对啊——那柄剑,通体泛着淡青寒光,剑脊隐有龙鳞纹路,剑锷如月抱星,正是失踪十二年的天宗至宝——秋骊!

    早年他曾随宗主前往天宗论剑,亲眼见过此剑出鞘时的惊天气象。

    怎会认错?

    一柄失落多年的神兵,今朝重现人间,必将在天宗掀起滔天波澜!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既然我报不了仇……

    那就借刀杀人。

    让天宗的老家伙们,去收拾那个狂妄的小子!

    想到此处,欧冶子唇角缓缓扬起,一抹阴冷笑意悄然浮现。

    他抬头,沉声下令:“不去青城山了。”

    “改道——道教天宗!”

    ……

    晓梦素手轻拂,传音入密。

    不多时,人宗领袖逍遥子与长老木虚子联袂而至。

    天宗一方,除她之外,更请动师尊北冥子,以及前任宗主赤松子亲临。

    五位当世顶尖人物,齐聚一堂,风云暗涌。

    这五人,乃是道家真正的脊梁,战力之巅。

    “晓梦,今日你召集我等齐聚于此,究竟所图为何?”

    率先开口的,正是晓梦的师尊——北冥子。

    他是道家天宗当代地位最尊者,一言一行皆有千钧之重。

    此刻他眉峰微蹙,眸光如渊,心中早已翻起波澜。

    什么大事,竟能让他这位向来清修避世的宗主亲自现身?

    又是什么变故,值得道家四大巨头尽数聚首?

    上一次这般阵仗,

    还是十二年前,联手流沙围攻墨家机关城那一战。

    血火染天,机关崩裂,整座山城在轰鸣中倾塌。

    而今……莫非又有滔天风波将至?

    北冥子话音刚落,其余三人也相继睁眼。

    逍遥子轻叹一声,语气低沉:“多少年了,从未有过一件事,配得上我们四人同堂议事。”

    赤松子抚须闭目,声音悠远:“既然已至,便不必绕弯。

    晓梦,直言便是。”

    木虚子则冷眼旁观,指尖微微颤动,似已在推演天机。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晓梦身上。

    她立于殿心,白衣胜雪,黑发垂肩,神情淡漠如霜月照湖。

    片刻静默后,唇齿轻启,吐出六字:

    “秋骊剑,现世了。”

    轰——!

    虽无声响,却似一道惊雷劈入众人识海!

    四人脸色骤变,眼神瞬凝。

    秋骊剑,乃天宗镇派神兵,象征无上道统,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传说之刃。

    十二年前被盗,举世哗然,群雄侧目,诸派暗笑,称“天宗失剑,道统蒙尘”。

    此后十二载,道家遍查九州,追迹万里,始终石沉大海。

    如今,竟被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当真?”木虚子猛地起身,声音陡厉。

    “既已现世,为何不夺回?”赤松子睁开双眼,寒芒一闪。

    “天下谁不知秋骊乃我天宗至宝!”逍遥子冷笑,“难道还有人敢拦?”

    质疑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看来,道家何等存在?

    传承千年,门徒遍布四海,连朝廷都要礼让三分。

    区区一柄剑,只要现身,抬手便可取回。

    可晓梦依旧平静。

    她缓缓抬眸,目光清澈却深不可测:

    “执剑之人,是个天才。”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个……罕见的绝世妖孽。”

    四人一怔。

    妖孽?

    这两个字从晓梦口中说出,分量堪比重岳压顶。

    她没有卖关子,直接道出原委——

    那人一夜之间,连破五境,直入指玄!

    更离谱的是,据传此人与北凉旧日剑神剑九黄,渊源极深。

    大殿瞬间安静。

    逍遥子的手指僵在半空,赤松子的胡须都忘了捋,木虚子瞳孔骤缩,北冥子更是久久无言。

    一夜五品,踏入指玄?

    这不是修行,是逆天改命!

    若是旁人说这话,他们早一袖拂出,斥为荒谬。

    但出自晓梦之口——

    她不说虚言,也不说废话。

    这样的人物,根本不能用“天骄”来形容。

    那是注定要踏碎虚空、焚尽八荒的存在。

    稍有不慎,便会引来灭门之祸。

    “所以你没动手。”北冥子终于开口,语气复杂。

    晓梦点头:“弟子不敢轻举妄动,恐引祸端。”

    四人对视一眼,神色微妙。

    忌惮,是真的。

    不甘,也是真的。

    “难道真要把秋骊剑拱手相让?”木虚子咬牙,“那是我天宗的脸面!再强的人,终究不是我道家人!”

    “他握着剑的一天,就是我天宗低头的一天。”赤松子沉声道,眼中怒意未消。

    一边是未来可能震烁江湖的旷世奇才,

    一边是宗门尊严与百年威望。

    得罪谁都不好受。

    就在此时,北冥子忽然笑了。

    他看着晓梦,发现她脸上并无焦灼,反倒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从容。

    “你这丫头……”他摇头轻笑,“是不是早有打算了?”

    晓梦轻轻放下手中碧玉茶盏,瓷底碰触案几,发出一声清响。

    她起身,衣袂微扬,声音如泉击寒冰:

    “解决此事,三条路。”

    “其一,以宝换剑。”

    她眸光淡淡扫过众人,“我道家底蕴深厚,珍藏无数。

    若他愿交易,倒也不失体面。”

    “二是封他为天宗长老,名正言顺纳入我门墙。

    如此一来,持有神兵秋骊,便合乎礼法,顺理成章。”

    “三是——此人虽天资卓绝,却尚未真正崛起。

    若我们出手果断,未必夺不回来。”

    “只是……那张世安与北凉王之间究竟有何牵连,尚不明朗。

    但从眼下种种迹象来看,他和剑九黄之间的渊源,绝非泛泛之交。”

    晓梦一口气抛出三条计策,语罢轻抬玉手,指尖捻起青瓷茶盏,唇边掠过一抹淡笑,仿佛谈论的不是神兵归属,而是风前落花、云外闲话。

    “夺取?”逍遥子冷哼一声,眉峰骤竖,“真要明抢,天下人岂不道我道家沦为盗窟?颜面何存!”

    “至于长老之位?”他冷笑更甚,“莫非我天宗高位,如今已贱如市井摊贩的烂白菜,随口一句便可拱手相送?”

    木虚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看来,只剩第一条路可走。”

    “可那少年心性难测,是否愿以物易剑,犹未可知啊……”

    众人正凝神思索,茶香浮动间,一道沉缓嗓音突兀响起:

    “其实,还有第四条路。”

    是赤松子。

    话音未落,满座皆静,目光齐刷刷汇聚于他。

    他却不急不缓,徐徐道来:“何必强取,何不让他主动奉还?”

    “只需将‘秋骊现世于北凉’的消息悄然散播出去。”

    “觊觎此剑的,又岂止我天宗一家?江湖宵小、王朝鹰犬、隐世高人……哪一个不想染指这等神兵?”

    “待那张世安被四方围猎,疲于奔命之时,我们再现身,施以援手,雪中送炭。”

    “剑归我手,恩情落地——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

    赤松子话音落下,晓梦指尖微顿,茶汤轻晃。

    北冥子闭目良久,终是睁眼,眸光幽深:“此计可行,但手段阴谲,稍有泄露,便是千夫所指。

    我道家清誉,恐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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