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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形倏然消散,化作一道凄绝的幽蓝流光。
不是寻常的速度,而是近乎规则的跨越——虚空在他脚下仿佛被折叠、被无视,只一刹那,死亡的阴影已森然笼罩在无法身前五丈之地!
五丈!
对于化神境的天骄而言,这个距离,与贴面无异!
他伸出手。
这是一只过分修长、过分苍白的手,像是从最深沉的墓穴中探出,指尖缠绕的幽蓝色魂力吞吐不定,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其中嘶哑哀嚎,渴望着生者的血肉与灵魂。
这一指,轻描淡写地,朝无法的眉心点去。
没有风雷之声,没有灵力狂澜,甚至没有搅动一丝空气的涟漪。
可正是这平淡无奇的一指,所蕴含的冰冷死意与纯粹杀机,却骤然让整片战场的温度骤降——
比之前所有撼天动地的攻伐加起来,都要浓烈十倍、凶残百倍!
魂衍的瞳仁深处,幽火炽烈跳动,如同看到了猎物最致命的软肋。
他看得无比清楚——无天,这个自开战以来便如同亘古冰山、毫无情绪波动的男人,唯一的裂缝,唯一的温度,竟都系于那个看似不堪一击的“废物”身上。
他不关心缘由,不探究因果。
他只需要结果:
杀了无法,无天的心防必溃!
心一乱,方寸必失。
那坚不可摧的战神之躯上,便会裂开他们苦等已久的致命缝隙!
几乎在魂衍身形微动的同一瞬,敖荒与虚冥便已心领神会。
无需言语,无需传音——三位站在化神初期大圆满绝巅的天骄,此刻竟似共享同一个杀戮的意志!
敖荒即将撕裂星河的恢弘龙爪,硬生生于狂猛爆发的前一刹收敛、转向。
沛然龙力在爪间汹涌回旋,蓄势待发,只待那破绽绽开的瞬间,给予最残酷的补杀!
虚冥身周的空间则如同沸腾的墨池,无数细密如发丝、漆黑如夜的裂痕凭空滋生、交织、叠加,将无天所有可能腾挪闪避的路径缠绕封死!
不求一击重创,只求以空间的枷锁,拖住他哪怕一瞬!
无声无息,无念无波。
仅凭对战场气息最精微的把握,对敌人弱点最敏锐的直觉,三人便编织出一张天衣无缝的绝杀之网!
然而。
无天的反应,仍快得超出了魂衍最冷酷的预估!
就在那道幽蓝流光于无法身前凝实的电光石火间,无天那原本迎向敖荒的巍峨身躯,已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悍然折返!
不是后退,不是侧移——而是如同最忠诚的山岳主动横移,以自身为盾,精准无比地抢在了这夺命一指之前,将无法完全遮蔽于自己身后!
他横起右臂。
这曾硬撼龙爪、崩碎虚空的臂膀,此刻成了最坚实的壁垒,也是最决绝的誓言!
“嗤——!”
指尖点中臂甲。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寒冰浸入滚油般的侵蚀之音。
幽蓝色光芒猛地炸裂!
无天右臂上那漆黑厚重的战甲瞬间如同风化的岩石般寸寸碎裂、剥落,化作漫天黑屑纷飞!
更加诡异的是,那股阴寒歹毒的魂力并未消散,反而如附骨之疽,顺着他的手臂疯狂蔓延!
所过之处,皮肤瞬间失去所有光泽,变得灰败、枯萎,继而龟裂开无数蛛网般的可怕纹路——仿佛下方蓬勃的生机与血气,在刹那间被彻底抽干、湮灭!
无天的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震,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喉间滚出。
但他左拳已如失控的陨星般轰然击出!
磅礴的魔气炸开,将魂衍狠狠震退。
魂衍飞退数丈,嘴角一缕暗色血痕蜿蜒而下,可他眼中非但没有痛楚,反而燃起两簇得逞的幽焰——
无天的右臂,明显无力地垂下。战甲尽碎,血肉枯萎,几乎废了!
这个代价换来的破绽,足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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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左侧虚空骤然被蛮横撕开!
敖荒蓄势已久的龙爪探出,那金光流转的利爪上,鳞片倒竖,带着撕碎法则的狂野力量,狠狠掠过无天腰间!
“嘶啦——!”
战甲破碎,血肉横飞!
五道深可见骨、几乎将其拦腰撕开的恐怖伤口骤然出现,滚烫的魔血如泉喷涌!
敖荒的龙瞳在得手的瞬间缩成竖线,金色眸底翻涌着淋漓的快意——就是这个!
魔族第一天骄?
化神中期?
有了需要以背脊相护的软肋,再强的龙,也终将沦为困兽!
右侧,空间无声消融。
虚冥的四臂舞成一片模糊的残影,道道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的空间利刃,如阴冷的毒蛇之吻,刁钻至极地切入、切割!
“噗!噗!噗!”
无天大腿外侧的战甲应声而开,鲜血不是流出,而是伴随着肌理的断裂激射而出!
虚冥的手臂因极致的亢奋而微微颤栗,他纯黑的眼眸死死盯住无天的下盘——
看!
他的膝盖——这宛如撑天支柱般的膝盖——弯曲了!
这个自从降临便如魔神般屹立不倒的男人,他的平衡,终于被打破了!
“轰!”
更多的攻击,如同嗅到血腥的群鲨,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拳印、爪影、魂针、空间裂缝……交织成一片毁灭的风暴,将那片虚空彻底淹没!
而无天,他的活动范围被死死钉在了以无法为中心的那一小片虚空。
他不能退。
不能避。
更不能施展大开大合的神通——因为每一次力量的余波,都可能将身后的人彻底湮灭!
他只能挡。
用宽阔的背脊,用未曾受伤的左臂,用依然挺直的胸膛——去承受、去化解那无穷无尽的攻伐!
“嘭!”敖荒的龙爪在他肩背留下又一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嗤!”虚冥的空间刃掠过他的肋下,带起一蓬血雾。
“噗!”魂衍的夺魄针穿透魔气阻隔,在他颈侧留下一点幽蓝的、迅速蔓延的死亡印记。
漆黑的战甲早已支离破碎,化作片片顽铁飘散,露出其下那具千疮百孔、几乎无一处完好的躯体。
魔血不断洒落,在虚空中凝结成凄艳而沉重的血珠,仿佛每一滴都在诉说着不屈。
他的气息不可避免地下滑。
他的脚步开始出现凝滞。
他的防御圈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可他的脊梁——依旧如不屈的战旗,挺得笔直!
他的双足——依旧如扎根虚空的魔柱,未曾后退半步!
他的目光——透过飞溅的血与破碎的甲,依然沉静、坚定,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只因为,他的身后,是必须用生命去守护的血脉至亲。
所以——
纵使山河崩摧,乾坤倒转。
纵使战甲尽碎,血肉成泥。
他,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