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吓得双腿发软。
他之前信誓旦旦发的那个誓,不过是随口胡诌,用来证明自己清白的谎话罢了。
哪曾想,竟一语成谶。
那个陈哲手段狠辣,居然真要把他溺死在长江之中!
“陈哲,我孙权跟你到底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孙权声嘶力竭,悲愤地大喊。
陈哲根本懒得搭理他。
“军师说得太对了。”
“像这种把誓言当儿戏的无耻之徒,就该让他践行自己的誓言!”刘备一挥手,厉声道,“来人,用铁锁把孙权这贼子绑了,丢进长江淹死!”
亲卫们领命,强行把孙权拖走。
“刘备,你怎能听信那陈哲的谗言杀我,你的仁义到哪儿去了!”
孙权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逐渐远去。
黄盖等一众江东降将,看到孙权被处死都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怨气消散了不少。
“多谢主公,多谢陈军师,为我们报仇雪恨!”
“我们必定为主公赴汤蹈火,报答主公的大恩!”黄盖等人齐刷刷跪地,激昂地表明愿效死力的决心。
刘备脸上浮现出欣慰之色,不自觉地看了陈哲一眼。
杀了孙权,换来了黄盖等孙策旧部的忠心耿耿,看来这确实是杀对了。
刘备便对黄盖等人好言抚慰了一番。
孙尚香见孙权被处死,高兴得拍起手来连连叫好。
堂中安静下来后,众人的目光又都聚集在了孙尚香身上。
孙尚香看向刘备,大声问道:“刘玄德,你是不是要杀我?”
“我已经娶了你母亲为夫人,你也算是我刘备的女儿,我为什么要杀你呢?”刘备微笑着反问。
孙尚香瞪大杏眼:“你真的不会杀我?”
“我刘备向来言出必行!”刘备一脸郑重地做出承诺。
孙尚香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其实她早就知道刘备娶了她母亲也一直有跟陈哲坦白身份,然后去和吴氏团聚的想法。
但她毕竟年纪小,对政治权谋一窍不通,实在想不明白刘备为什么不杀她母亲,反而还纳为夫人。
就因为这份疑惑,她才一直不敢跟陈哲表明身份,生怕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直到此刻刘备亲口承诺,她才彻底安心。
“主公,她既然是孙小姐,再做我的婢女就不合适了。”
“不如主公派人送她回应天,和主母团聚吧。”陈哲松开了孙尚香的小手。
想想让她做了这么久婢女,天天给自己端茶倒水、捶肩捏背,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刘备微微点头:“军师说得有理,我这就派人送她回应天。”
“我不离开陈哥哥!”孙尚香却果断拒绝,又重新拉住陈哲的手。
陈哲苦笑着说:“香香……孙小姐,我都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再跟着我不太合适吧。”
“我是你媳妇,怎么就不能跟着你!”孙尚香抬头看着他,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
一句“我是你媳妇”,瞬间让在场众人精神一振,心里的八卦之火“噌”地一下燃了起来。
陈哲尴尬地说:“话可不能乱说,你什么时候成我媳妇了?”
“之前在应天你府上的时候,我向你发过誓,只要你帮我杀了孙权,我长大后就做你媳妇!”
“我既然发了誓,就得说到做到!”孙尚香振振有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你有说过这话吗?”陈哲伸手揉了揉额头。
孙尚香大声说:“我当然说过,当时糜姐姐也在场,你还跟我拉钩了呢。”
陈哲努力回忆,这才猛地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只是当时他和糜贞都觉得她只是个孩子,说的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话。
童言无忌嘛,谁会当真呢。
当时为了敷衍安慰她,自己就随口答应了。
没想到,这丫头还真当了真!
陈哲真是哭笑不得,心想当初这不经意的举动,居然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这下可麻烦了,该怎么收场呢?
要是她已经成年,那倒也罢了,娶了就娶了。
可现在她只是个小女孩,怎么娶呀?
虽说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后世的很多道德约束不用再遵守。
但对陈哲来说,一些基本的道德底线,他还是会坚守的。
“孙小姐,当时我不知道你的身世,你不必把这话当真。”
“再说了,孙权是主公下令处死的,我也没做什么,你不用非得遵守这个誓言。”陈哲开始循循善诱,试图开导孙尚香。
“孙权违背誓言就被淹死在长江里了。”
“我可不想死,发了誓我就一定要遵守。”
“陈哥哥,你可是跟我拉过钩的,难道你也要违背誓言吗?”孙尚香一连串的追问,让陈哲无言以对。
一时间,陈哲神色尴尬,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位思路清晰的孙小姐了。
周围的将领们看着平日里神机妙算的陈军师,在一个小女孩面前竟束手无策都忍不住暗自偷笑。
“主公,孙小姐从关系上来说,也算是主公的继女。”
“我觉得主公不妨做主把她许配给陈军师,这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旁边的孙乾,笑着凑到刘备耳边提醒道。
刘备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孙乾话里的意思。
把孙尚香许配给陈哲,那陈哲就间接成了他的女婿,从某种程度上算是自家人,这对这位重要的谋主来说是一种恩宠和笼络。
陈哲可是他的得力大臣,要是娶了孙坚的遗女,对黄盖等江东降臣而言也算是一种安抚。
“公祐说得有理!”
刘备于是起身走上前,问道:“军师,尚香是不是立下过她说的那个誓言?”
“确,确实立过。”陈哲也没法否认。
刘备点点头又问:“那你是不是也答应过她,要是帮她杀了孙权就娶她做媳妇?”
“答应是答应过,不过当时我只是随口。”
“别管是不是随口,我就问军师你答应过没有?”
陈哲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
“君子就得言而有信,发了誓就得遵守,不然跟那孙权有什么区别!”刘备高兴地说,“我就替夫人做主,把尚香许配给军师你了!”
这话一出,孙尚香顿时满心欢喜。
陈哲却愣了一下为难地说:“主公,这恐怕不合适吧,孙小姐还只是个孩子啊。”
“我又没说让你们现在就成婚。”
“你就当她是你的童养媳,等她长大以后,再娶她就是了。”刘备满不在乎地笑道。
陈哲不禁一愣。
好家伙,童养媳都冒出来了。
这在后世不就是万恶旧社会的陋习吗?
等等!
这里可是一千八百年前的汉朝,严格来讲确实也能算旧社会吧。
这么说的话,这应该就不叫陋习而是传统了。
只是这个传统,陈哲总觉得有点奇怪。
“陈军师主公说得有道理,等孙小姐长大成人你们再完婚也不迟。”黄盖求之不得,也笑着当起了红娘。
这下压力全到了陈哲这边。
老板亲自做媒,要把女儿许配给自己,身为下属如果还推三阻四那思想觉悟可就太低了。
况且在这个时代,童养媳也不少见并不违背礼法。
“也罢,反正要等她长大才娶,那就入乡随俗吧。”陈哲放下思想包袱,一拱手说道,“既然主公一片美意,那远就听从主公的安排了。”
刘备松了口气,满意地笑了。
“陈哥哥,你真的答应让我做你媳妇啦?”孙尚香开心极了,小手紧紧抓住陈哲的大手。
陈哲轻叹一声:“谁让我们拉过钩呢,不过你也别太激动,那还得是很久以后的事,等你先长大吧。”
就这样,一桩十年后的婚事,算是定了下来。
刘备心情格外舒畅,正要下令摆酒宴庆贺。
这时,太史慈出列拱手说道:“主公,我们还生擒了黄祖的儿子黄射,以及孙权的部将周泰、步骘,请主公一并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