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顿时精神抖擞,眼神中满是欣喜看向陈哲。
陈哲则微微一笑,神色轻松地说:“黄汉升这么快就有回复了,看来大概率是好消息。”
刘备立刻吩咐将信使带进来。
没过一会儿,黄忠心腹信使走进营帐,在帐前拜倒,表明了黄忠想要归降的心意。
“军师真是料事如神啊。”
刘备带着叹服的眼神,又看了陈哲一眼。
安抚好信使后,刘备对华佗拱手说道:“华神医,既然汉升老将军愿意归顺,就麻烦您辛苦一趟,赶快去救治黄家公子,可别耽搁了病情,危及性命。”
华佗一听是去救人,自然毫不犹豫,当下起身,跟着黄忠心腹离开了。
华佗刚走。
陈哲便开口问道:“黄忠只是口头上说要归降,主公就派华佗去救黄叙,难道不怕黄忠反悔吗?”
“我刘备向来用人不疑,既然黄忠说要归降于我,我就选择相信他。”
“况且军师说过,在那《三国演义》里,我既然封黄汉升为五虎上将,就表明我相信黄忠品行端正,必定是言出必行的君子。”
“我难道还能怀疑自己识人的眼光吗?”
刘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陈哲不禁对刘备刮目相看。
老刘进步不小啊,都知道向史书上的“自己”取经了。
“主公所言倒也在理。”
“主公这种用人不疑的气量,确实是众多豪杰愿意追随您的原因之一。”
陈哲给刘备点了个赞。
刘备起身走到营帐外,朝着江陵城的方向望去,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刘景升做梦都想不到,军师你略施小计,就策反了他一员大将。”
……
江陵城南,荆南军大营。
黄忠正背着手来回踱步,苍老的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内帐中,又传来黄叙的咳嗽声。
每一声咳嗽,都像是一把利刃,刺痛着黄忠的心。
“这归降之事没那么简单,还有很多事情要商量,一来一往不知道要耽误多少天。”
“也不知道叙儿还能坚持多久,能不能等到见到华佗。”
黄忠唉声叹气,眉宇间尽是苦涩。
就在这时亲卫前来禀报,派出去的心腹信使回来了。
黄忠精神一振,大声说道:“快传!”
没过多久,信使走进了营帐。
还没等信使参拜,黄忠就急切地问道:“怎么样,那刘玄德怎么说?”
“回禀将军,刘玄德对将军愿意归降十分高兴,欣然接纳了您。”
“他当场承诺,让将军继续统领荆南军,还提拔将军为偏将军。”
“刘使君担心耽搁公子的病情,已经让华神医和我一同回来了。”
黄忠听后吃了一惊。
刘备接纳他归降,他并不意外,毕竟是刘备主动招降他的。
但刘备竟然在他只是口头表示愿意归降的情况下,就把华佗派来救他儿子!
这份对他的信任,这种用人不疑的气魄,着实让黄忠大为震撼。
“刘玄德果然有雄主的风范,看来我黄忠这次是真遇到明主了!”
黄忠心中感慨万分,归降的决心愈发坚定。
“将军,华神医还在外面,要不要请进来?”
信使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黄忠这才回过神来,大声说道:“还用问吗?赶紧请华神医进来。”
片刻之后。
一位气质超凡、仙风道骨的身影,稳步走进营帐。
“老朽华佗,见过黄将军。”
华佗拱手行礼。
黄忠单膝跪地,向华佗拜道:“久闻华神医大名,恳请华神医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活我儿黄叙!”
“黄将军快快请起,您这大礼老朽实在不敢当。”
华佗赶忙扶起黄忠,一脸严肃地说:“老朽身为医者,救死扶伤乃是分内之事,即便没有刘使君的嘱托,我也会竭尽全力。”
黄忠这才松了一口气,立刻请华佗进入内帐为黄叙诊治。
此时,张仲景已经在里面,正照看着黄叙。
一南一北,两位当世神医,就这样碰面了。
两人相互寒暄了几句后,便一同为黄叙会诊。
张仲景擅长医理,华佗则精通临床实践,两位神医相互交流、取长补短,共同商讨治疗方案。
黄忠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又怕打扰到二人,只好退到外帐。
一个时辰后,华佗率先从内帐走了出来。
“华神医,我儿黄叙有救吗?”
黄忠满心担忧,急切地问道。
“黄将军不必担心,我和仲景兄已经商量出一套治疗令郎的方案。”
“往乐观了估计,至少有七成把握能让令郎康复。”
黄忠大喜过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华佗安慰了黄忠几句后,又走进内帐,开始着手治疗黄叙。
黄忠则欣喜若狂,仰头连灌了好几杯酒。
“砰!”
黄忠把酒杯重重一砸。
“传令下去,立刻更换旗帜,换成刘使君的旗号!”
“从今天起,我黄忠改换门庭,就是刘玄德的部将了!”
黄忠豪情万丈,下达了命令。
荆南这一万将士,名义上是刘表的兵,但实际上只听从黄忠一人的指挥。
这改旗易帜的命令一下达,士卒们虽然都大为吃惊,但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很快大营四周,一面面荆州军旗缓缓降下,刘备的旗帜升了起来。
“都给我让开,我要见黄汉升!”
一声暴喝传来,蔡中气冲冲地闯进了大帐。
黄忠瞥了他一眼,喝道:“蔡中,你擅自闯入本将大帐,想干什么?”
“黄忠,该我问你想干什么才对!”
蔡中愤怒地指着黄忠:“我们都是刘荆州的部下,你为什么要让营中换上刘备的旗号?”
这位监军,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黄忠冷冷地说:“本将已决定归顺刘玄德,自然要换上他的旗号。”
蔡中脸色骤变,惊恐地倒退了半步。
“你,你说什么?”
“你竟然敢背叛刘荆州?”
“黄忠,你疯了吗?”
蔡中满脸震惊与愤怒,手指着黄忠,声音颤抖地质问。
黄忠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座铁塔,矗立在蔡中面前。
蔡中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不由自主地把手缩了回去。
“我没疯。”
“你回去告诉刘景升,玄德公乃当世雄主,我黄忠已决定率领荆南将士,归降于他。”
“刘景升要是识趣,就赶紧把荆州拱手让给玄德公。”
“不然,我黄忠定将踏平江陵,亲手将他擒下,献给玄德公!”
黄忠不再有任何隐瞒直接摊牌,彻底和刘表撕破脸。
“黄忠,你,你,你——”
蔡中惊得语无伦次,完全不知所措。
黄忠眼睛一瞪:“还不快滚,难道想尝尝我的剑有多锋利?”
说着他手腕一动,已经按住了剑柄。
蔡中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慌慌张张地连滚带爬逃离,狼狈不堪地朝着江陵城跑去。
而在江陵城内。
刘表正悠闲地喝着小酒,听着蒯越汇报河北的形势。
“袁本初坐拥四州之地,这次挥军南下,保守估计至少有十五万步兵和骑兵。”
“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刘备和曹操加起来都难以抗衡。”
“蒯越相信,袁军一旦渡过黄河,必将势如破竹,很快就能荡平兖州、徐州各州。”
“刘备也就只能在南方逞逞威风,一旦与袁本初交战,必败无疑。”
蒯越滔滔不绝地夸赞着袁绍的强大。
刘表连连点头,冷笑道:“那老夫就等着瞧,看刘备如何被袁本初碾压。”
主臣二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各自举起了酒杯。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蔡中未经通报,就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大堂。
刘表脸色一沉,面露不悦。
“主公,大事不好了!”
蔡中跪在堂前,声音颤抖地大喊:“黄忠这个老东西,他已经改换旗帜,宣布投靠刘备了啊!”
“咣当!”
刘表手中的酒杯,失手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