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羽压根就没把袁谭这小子放在眼里。
然而袁谭麾下那四万袁军,却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此刻,袁谭气势汹汹,已经率军抵达莒县城下,士气正处于高昂状态。
关羽不禁纳闷,好好的四万袁军,怎么会不战而溃呢?
关羽微微皱起眉头,问道:“军师,您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云长将军,您觉得这种事我会拿来开玩笑吗?”
陈哲一脸严肃地反问道。
关羽很快意识到,眼前这位陈军师智谋超群,堪称天下第一谋士,如此人物所说的话,确实没有理由去怀疑!
“军师莫不是有什么妙计,能让那袁谭的大军不战而溃?”
关羽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欣然问道。
“这计策嘛,在我离开应天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开始实施了。”
“我估计,这几天就会有结果。”
“就请云长将军多派侦察兵,密切监视袁军营地的动向,一旦发现袁谭有弃营北撤的迹象,我们立刻转守为攻!”
陈哲有条不紊地做出安排。
关羽眼睛一亮,好奇地问:“不知军师究竟布下了什么妙计,居然能让袁谭的四万大军不战而逃?”
“云长将军稍安勿躁,只需耐心等上几日,很快就会知晓答案。”
陈哲故意没有点明,卖了个小关子。
关羽只好强忍着好奇心,欣然说道:“好,那我倒要瞧瞧,军师您究竟会施展何种神妙计策!”
当下关羽便继续按兵不动,同时增派侦察兵和细作,严密监视袁谭军队的一举一动。
……
青州,东莱郡外海。
一支由百艘战船组成的舰队,正沿着海岸线浩浩荡荡地向北行驶。
旗舰的船头,太史慈和甘宁二人并肩而立。
一个巨浪打来,战船晃动了几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稳。
“这么大的风浪,这海船只是稍微倾斜了些,竟然没有被掀翻,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甘宁望着脚下的战船,忍不住啧啧称赞。
就在半月之前,他和太史慈奉刘备的密令,率领八千水军从长江口出海,走海路北上,直逼青州。
甘宁虽然精通水战,但以往也只是在长江及内陆湖泊作战,生平从未出过海。
他曾听闻,海上的风浪远比江上的风浪凶猛,随便一个浪头打过来都有几人多高,能够轻而易举地将楼船这样的大型战舰掀翻。
所以当接到刘备这道密令,得知要率军出海时,他着实心里捏了一把汗。
然而经过十几天的海上航行,甘宁惊奇地发现,他所乘坐的这种新式海船,在抗风浪方面表现得极为出色。
那些传说中能轻易打翻楼船的海浪,最多也只能让脚下的海船稍微倾斜而已。
“这艘船可是咱们那位陈军师设计的,自然与众不同。”
太史慈带着敬佩的语气,说出了海船的来历。
“陈军师?”
甘宁吃了一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早在主公平定江东的时候,陈军师就向主公献上了这种海船的制造图纸,并请主公征调了江东所有的船匠,打造出这百艘可以出海的战船。”
“咱们平常的战船是平底船,而陈军师设计的这种海船却是尖底船。”
“陈军师说,尖底船吃水更深,平衡性更强,更适合在海上航行。”
太史慈毫无保留地说出了海船的来历以及精妙之处。
“尖底船?”
甘宁倒吸一口凉气:“船底居然还能做成尖的,而且在水里还不会翻,我真是闻所未闻!”
“可不是嘛,我一开始也想不明白,还担心这尖底海船造出来,一下水就会翻呢。”
“谁知道,这尖底海船不仅没翻,反而比平底船更加平稳,更能抵御风浪。”
太史慈同样感慨不已。
甘宁眼中涌起深深的震撼:“没想到,咱们这位陈军师,竟然还是个造船的大师,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这位陈军师当真是世间罕见的奇才。”
“你跟他接触的时间越长,就越会觉得他深不可测。”
二人正感慨议论时,前方海湾的尽头,一座港口城池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太史慈赶忙拿出海图,仔细比对之后,兴奋地说道:“兴霸,不其港到了!”
“终于到了!”
甘宁也激动起来:“军师不是给了我们一个锦囊,让我们抵达不其港后,就拆开依计行事吗?”
太史慈连忙从怀中取出锦囊拆开,从中拿出一卷帛书,小心翼翼地展开。
二人凑上前去细看,帛书上写着一行字:由不其港登陆青州,向西奔袭高密,截断袁谭归路!
太史慈和甘宁倒吸一口凉气,相互对视,眼神中充满了惊叹。
“原来陈军师的计策是让咱们从海上登陆青州,直插袁谭后方,奔袭高密,截断袁谭的后路!”
“袁谭的几万大军现在都集结在莒县一带,后方必定兵力空虚,毫无防备。”
“要是得知高密被夺,后路被断,袁谭的数万大军岂不是一夜之间就会军心大乱?”
甘宁的声音微微颤抖,终于明白了陈哲计策的全貌。
“从江东走海路奔袭青州,这计策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创举!”
“陈军师的智谋,当真是天马行空,鬼神都难以揣测啊!”
太史慈更是震撼得难以自已,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甘宁忽然想到什么:“难道说,半年前陈军师就已经推算到,有朝一日会从海上奔袭青州,所以才提前让主公打造这种海船?”
太史慈身形一震,神色已不仅仅是震撼。
半年多前,刘备才刚刚拿下江东,袁绍还在和公孙瓒在易京城下激战,曹操才刚刚收降张绣,荆州还在刘表手中。
难道从那时起,这位陈军师就已经预料到袁绍会派大军入侵徐州,兵临莒县,从而后方出现破绽。
能未卜先知到这种程度,这还是凡人吗?
“这位军师,实在是深不可测!”
“主公能得到如此奇人辅佐,看来当真是天命所归,天命所归啊……”
太史慈回过神来,口中感慨万千。
甘宁眼中的惊叹逐渐被杀机取代,欣然说道:“太史将军,军师既有密计,那咱们还等什么!”
太史慈深吸一口气,拔剑在手,豪迈地说道:“传令各船,登陆青州,攻取不其港!”
进攻的信号旗升起。
百余艘海船,载着八千刘军将士,浩浩荡荡地直逼不其城。
莒县以北,袁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酒香四溢。
“关羽号称是刘备麾下的第一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
“可如今却像怕我似的,躲在莒县不敢出战。”
“依我看,这关羽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袁谭轻抿美酒,口中满是对关羽的轻蔑。
“大公子,关羽不过是一介武夫,自然不足为惧。”
“不过,最近有细作来报,刘备的军师陈哲似乎已经到了莒县,与关羽会面。”
“此人诡计多端,智谋高深莫测,可不能小瞧啊。”
谋士辛毗提醒道,言语和神色间对陈哲颇为忌惮。
“这个陈哲,真有那么厉害?”
袁谭脸上的轻蔑之色稍稍收敛,眼神中透露出半信半疑。
“大公子不妨想想,那刘备不过是个织席卖鞋的,怎么能在短短几年间,接连灭掉袁术、孙策,还拿下荆州,坐拥三州之地呢?”
“若不是依靠那陈哲的神机妙算,刘备怎么可能异军突起,拥有如今这般实力!”
袁谭背后不禁掠过一丝寒意,赶忙说道:“此人如此厉害,咱们确实不能轻视,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防范?”
“大公子也不必过于担忧。”
“咱们现在只需按兵不动,严守大营,不主动攻打莒县,自然就不会露出破绽。”
“没有破绽,就算那陈哲智谋再超凡,也休想算计到咱们。”
“等主公灭掉曹操后,兵锋必定会转向徐州,到时候刘备自知不是对手,肯定会放弃徐州,向淮水一线收缩防线。”
“那时大公子不就可以趁机南下,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徐州,为主公立下大功一件了嘛!”
辛毗笑眯眯地为袁谭描绘出一幅美好的蓝图。
袁谭眉头舒展开来,一拍桌子笑道:“佐治此计甚妙,那我就按兵不动,看那陈哲能把我怎么样!”
顾虑消除后,袁谭恢复了悠闲的心情,又端起了一杯酒。
“刷!”
一名侦察兵突然闯入,跪在帐前。
“启禀大公子,青州传来急报!”
“近万刘军从海上登陆东莱,攻陷不其港,一路向西挺进,现已攻破高密!”
袁谭脸色骤变,手中的酒杯“咣当”一声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