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不是传来急报,说刘备率领十余万大军去攻打洛阳了吗?
可怎么这十万大军又跑去截击沮授,还把许都给攻陷了呢?
刘备和他那十几万大军,难道是长了翅膀不成,一会儿在洛阳,一会儿又出现在许都?
袁绍和他的臣子们脑海里,无数个疑问如汹涌的波涛般翻涌。
“难道说,刘备攻打洛阳只是佯攻,实际上是想引蛇出洞,诱使沮授率军出城,然后半路设伏?”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郭图,如此猜测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张南忙不迭地点头附和。
“这不可能!”张郃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破绽,说道,“沮公与向来行事谨慎,率军出城之前,必定会大量派出侦察兵,打探刘备大军的动向。要是刘备大军根本没走,就埋伏在附近,他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郭图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张南却又说道:“不管怎么说,刘备十几万大军兵临许都这是事实,不然我怎么会守不住许都,只能被迫弃城北撤呢!”
这下轮到张郃无话可说了。
一时间,众人各执一词,各种猜测纷纭却始终争论不出个结果。
袁绍心里也是乱成了一团麻,毫无头绪。
就在此时,一名信使快马加鞭飞奔而来,翻身下马。
“启禀主公,河南尹传来急报!”
“刘备率十万大军经由轘辕关攻入河南尹,我军抵挡不住,洛阳已经被攻破!”
袁绍身形猛地一颤,手中的马鞭“啪嗒”一声掉落,脸上瞬间露出惊愕的神情,仿佛不敢相信听到的一切。
按照张南的说法,刘备的十万大军不应该刚刚才攻陷许都吗?怎么转眼间,又把洛阳给攻破了?这十万人难道都会腾云驾雾不成?
“张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袁绍气得脸都变了形,对着张南大声呵斥。
张南吓得额头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说道:“末将……末将也不清楚啊,刘备的大军明明就在许都,怎么又跑去攻破了洛阳,这……这……”
就在袁绍和他的臣子们陷入极度困惑与震惊之时,又有一些从许都逃来白马的残兵败将,向袁绍道出了许都沦陷的真实缘由。
根本就没有什么十万刘军。
实际上只有五千刘军骑兵!
是陈哲想出的计策,他让赵云率领四千骑兵,去伏击沮授出城的两万步兵。
与此同时,又命令张辽率领一千铁骑,在马尾巴上拴上树枝,制造出十万大军杀来的假象。
然后再用一颗假的沮授人头,吓得张南和城中一万守军以为沮授被杀,刘备的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就这样,张南惊恐万分,弃城而逃。陈哲仅凭这一千骑兵,便轻轻松松地攻陷了许都。后来,战败的沮授逃回许都,也被陈哲下令射杀。
至此,真相终于大白!
袁绍愤怒的目光缓缓转向张南。
“只有一千骑兵?”
“兵临城下的,竟然只有一千刘军骑兵?”
“这……这……”张南声音颤抖,满脸羞愧与惶恐。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被陈哲耍得团团转,居然不战而弃许都。
“胆小如鼠的蠢货!”
“竟然被那陈哲用一千骑兵吓得不战而逃,还敢谎称自己奋力抵抗却不敌,被迫弃城北撤!”
“来人啊,把这个废物拖下去,斩了!”袁绍气得暴跳如雷,挥手怒喝。
“主公饶命啊,主公饶命~~”张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哀求起来。
袁绍却丝毫不为所动。
左右的谋臣武将们,也没有一个人替他求情,眼中尽是鄙夷与痛恨。
张南很快就被亲卫拖走,不一会儿,一颗首级就被呈了上来。
“主公,洛阳已经失陷,许都也被攻破,沮公与和三万兵马全军覆没,形势已经到了这般田地,实在是难以挽回,末将以为……”张郃刚想劝袁绍放弃河南诸州,撤回河北。
袁绍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陡然一瞪,看向张郃。
张郃心里一紧,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又给咽了回去。
袁绍可是堂堂天下第一诸侯,率领十几万大军南下,号称要一统天下。
结果却被刘备这个织席贩履出身的人打得损兵折将,狼狈不堪地逃回河北。
这让袁绍的脸往哪儿放?又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河北的父老乡亲?
张郃不敢触怒袁绍的逆鳞,郭图、逢纪等人同样也不敢贸然劝说。
袁绍虽然不甘心就这样撤回河北,但一时之间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下令大军在白马渡就地安营进行休整。
夜幕降临,五万大军在白马安营扎寨。
许都失陷、洛阳失守的消息已经在军中传开,士兵们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中军大帐内,袁绍再次召集众谋臣,商议应对之策。
然而,郭图、逢纪等谋士们一个个都紧闭嘴巴,谁也不说话。
袁绍正准备发火,亲卫突然进来禀报,说二公子袁熙率领兵马渡过黄河,已经抵达白马渡。
袁绍一听,精神为之一振,赶忙说道:“快,快传熙儿进来!”
之前宛城惨败后,袁绍就向河北发出军令,让次子袁熙从河北各郡抽调兵马,前来许都增援。
在接连听到这么多坏消息之后,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这让袁绍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
没过多久,身着铠甲的袁熙走进帐中,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的文士。
“孩儿拜见父亲!”袁熙上前恭敬地行礼。
“好好好,熙儿你一路辛苦了。”袁绍亲自上前扶起袁熙,拍着他的肩膀微笑着问道:“熙儿,这次你带了多少兵马过来?”
“回父亲的话。”
“孩儿从冀、幽二州抽调了近一万七千士卒,另外还有两千骑兵!”
袁绍听后,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
一万七千步兵,两千骑兵,要是在以前,这点兵力自然是不值一提。但对于此刻的袁绍来说,这些兵马无疑是雪中送炭。
“好好好,熙儿,你来得太及时了!”袁绍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亲自拉着儿子的手让他坐下,还给他倒了一杯酒。
平日里不太受宠的袁熙,难得见到袁绍如此和颜悦色,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当下袁熙便询问起河南的战事情况。
袁绍长叹一声,面露羞愧之色,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向郭图使了个眼色。
郭图无奈,只好将许都失守、沮授被杀的惨败经过,一五一十地说给袁熙听。
“许都竟然被攻破了?”
“连沮授都被杀了?”
“那刘备竟然变得如此强大了吗?”
袁熙倒吸一口凉气,一连串的惊呼声脱口而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袁绍冷哼一声,说道:“不是那大耳贼有多厉害,是他运气好,得到了一个智谋超群的军师!”
“父亲所说的这个人,难道就是传闻中那个号称天下第一谋士的陈哲?”
“除了他,还能有谁。”
袁熙又是一惊说道:“这个陈哲,智谋当真强到如此地步?这世上,难道真有这样的神人?”
“不过还好,你及时带来了两万步骑精兵。”袁绍把目光转向众谋士,挥了挥手说道:
“我军增添了两万生力军,兵力有所恢复,现在你们总该说说,接下来该如何用兵了吧。”
郭图、逢纪等人面面相觑,依旧没有人敢吭声。
十几万大军都被刘备打得落花流水,仅仅添了两万兵马,就想扭转局势?哪有这么容易!
无论是郭图还是逢纪,在场的袁家众谋士们,谁都没有这个自信。
看着沉默不语的众谋士,袁绍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终于忍不住要发问。
“主公,我倒是有一计,或许能挽回当前的败局。”
就在一片沉默之时,突然有人开口。
众人齐刷刷地望过去,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位随同袁熙一起来的年轻文士身上。
“你是何人?”
袁绍盯着这个陌生的面孔,大声喝问。
年轻文士站起身来,从容地拱手行礼:“属下司马懿,拜见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