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汉王……”袁谭声音颤抖,畏惧之中还夹杂着深深的羞愧。
若是第一次被俘,他还能凭借袁家大公子的身份,倚仗袁绍的势力,妄图狐假虎威。
可这第二次被俘,他是彻底被打败,半点脾气都没了。
“丞相,这贼子你说,是杀还是不杀?”刘备对袁谭视而不见,转头看向陈哲问道。
“如今袁家覆灭近在眼前,留着他去与袁尚内斗,已没什么实际用处,杀了倒也无妨。”陈哲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却把袁谭吓得浑身汗毛竖起,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话锋一转,陈哲又接着说道:“不过要杀他也不用急于一时,不妨等袁绍父子四人都凑齐了再处决,毕竟一家人嘛,得让他们整整齐齐的。”
“嗯,那就依丞相所言。”刘备微微点头,挥手说道,“把袁谭这贼子带下去,与袁熙一起关押,等候处置。”
左右虎卫上前,架起袁谭就往外拖。得知死刑变成死缓,袁谭松了口气,整个人虚弱得像滩烂泥,只能如死狗一般被无情拖走。
陈哲抬手朝着北面一指,笑着说:“大王,河北的门户已然打开,咱们稍作休整几日,便可直取邺城了。”
“正是如此!”刘备豪迈地大笑,“传令下去,让将士们休整三日,之后北上直逼邺城!”
三军将士听闻,欢呼声响彻四周。
当晚,一场庆功宴在府堂内热热闹闹地举行。刘备与陈哲一边畅饮美酒,一边谈论着攻取邺城的策略。
酒喝到正尽兴时,许褚走进堂内。
“禀丞相,末将已打探清楚,近来确实有个叫司马懿的年轻谋士,在为袁绍出谋划策,听说前番奔袭许都,就是出自此人的计谋。”许褚凑近陈哲耳边,低声禀报。
“原来是司马懿这只老狐狸……”陈哲微微皱眉。
“丞相,司马懿又是谁呀?”刘备听到了他俩的对话,对司马懿这个陌生名字,不禁感到好奇。
陈哲拱手说道:“大王,我们在北上邺城之际,还请大王分出一支兵马,前往河内郡。”
“分兵去河内?”刘备眼中满是疑惑,“攻陷邺城后,河内自然可以平定,丞相为何急着分兵去攻取呢?”
陈哲摇了摇头,说道:“大王误会了,臣并非让大王去攻取河内,而是恳请大王去灭掉河内司马氏一族!”
刘备听了,不禁大吃一惊。
河内司马氏的名号,他倒是有所耳闻。
曾经的河南尹司马防也算是当世有名的大臣,膝下有八个儿子,号称司马八达。
陈哲所说的司马懿,想必就是司马八达中的一个。
难道这就是陈哲要灭司马氏一族的缘由?
“丞相,司马懿为袁绍出谋划策,可就因此灭其全族,会不会有些太过了?”刘备对陈哲这个决定,心里很是质疑。
“大王,要是您知道司马懿及其家族都做了些什么,就不会觉得过分了。”
“那司马氏一族究竟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刘备满脸好奇。
“三分天下最终归晋,大王应该知晓吧,这个晋朝便是司马懿的孙子司马炎所建立。而司马懿此人,深受曹家三代的厚恩,还两次被任命为托孤大臣。结果这家伙发动兵变,从忠臣摇身一变成了权臣,临死前为司马氏篡夺皇位奠定了基础,他儿子司马昭更是厉害,开创了当街弑杀皇帝的先例。”陈哲开始把司马懿一族的黑历史,一五一十地讲给刘备听。
刘备倒抽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其实这倒也罢了,曹家父子能篡夺刘汉天下,被司马懿父子篡夺曹魏江山,也算是天道轮回,就好比唐太宗李世民,也是杀兄逼父登上皇位,但人家厉害呀,开创了贞观盛世。要是司马懿的子孙们能争点气,也开创个什么盛世,那司马懿父子做的那些事,也就不算什么了。可惜呀,他的子孙实在太不争气。盛世没开创出来,反倒引发了八王混战的乱世,把自己折腾得元气大伤,给了胡人可乘之机。结果就是五胡乱华,神州大地沦陷,整个北方都落入异族铁骑之下。咱们华夏也从此进入了最为黑暗的一段历史。大王您想想,这样一个将我汉人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家族,该不该灭?”
陈哲终于道出了要灭司马氏一族的原因:防患于未然!
虽说他向来不认同“有罪推论”,但司马氏一族犯下的罪孽实在太重。
重到他宁可破例一次,也要将司马懿全族铲除,绝不给将来留下丝毫威胁的隐患。
刘备眼中已然燃起熊熊怒火,生平头一次,他出离愤怒了。
要知道,自汉朝立国以来,一半以上的战争都是在抵御四周的胡人。
“明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哪怕天下大乱,诸侯割据,像公孙瓒这样的一方诸侯都能把胡人打得落花流水。
可今天他居然听说,司马氏一族都一统天下了,却还沦落到让五胡入主中原的地步。
这司马氏一族,到底得有多昏庸无能、愚蠢至极啊?
“丞相说得太对了!司马氏一族,简直就是我汉人的罪人,天下的毒瘤,理当诛灭!”刘备猛地一拍案几,大声喝道:“张辽听令!”
此时张辽正暗自猜测,大王和丞相在谈论什么,怎么突然之间大王就满脸怒色。
刘备这一喝,张辽赶忙放下酒杯,起身走上前。
刘备神色严厉地说道:“本王命你率领一千铁骑,即刻赶往河内郡,将司马氏全族诛灭!”
这话一出,张辽不禁一怔。
阶下庞统等一众大臣,也都惊讶不已。
这好好的,大王听了丞相几句话,怎么就要灭河内司马氏呢?
“大王……”
“文远无需多问,照令执行便是。”刘备一摆手,“你若能活捉司马懿,就将他押解回来,本王要亲手斩了他!”
张辽不敢再多问,当即领命而去。
一千铁骑从黎阳出发,如滚滚洪流,向西直奔河内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