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你莫不是又想出啥绝妙的主意啦,快给我们讲讲!”张飞兴奋得不行。
“什么绝妙主意,这明明是堂堂正正的妙计好不好……”陈哲心里暗自嘟囔,嘴上却把目光投向严颜说道:“这次啊,可要麻烦严老将军跑一趟,把您那位老相识给引出来咯。”
众人一听,目光齐刷刷地都看向严颜。
“我?”严颜一脸茫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三天之后。
在涪城东南二十里的地方,老将严颜率领八千先锋军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安营扎寨。
紧接着,一名信使带着严颜的亲笔战书,快马加鞭地朝着涪城奔去。
涪城府堂内。
刚到涪城不久,屁股都还没坐热的张任,正和副将吴兰、雷铜一起商量着如何抵御敌军。
就在这时,严颜的战书送到了他手中。
“严颜这个叛徒!竟敢背叛主公,投降刘备,还敢来向本将挑衅!简直可恶至极!”张任气得暴跳如雷,一把将战书撕得粉碎。
原来那封战书中,严颜的措辞极为轻蔑,声称张任所谓的“蜀中第一名将”不过是徒有虚名。
所以他才选择归降刘备与张任为敌。
并且今日率军前来,就是要和张任一决高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蜀中第一名将。
严颜还在战书中嚣张地放话,如果张任没胆量和他一战,那就开城投降归附汉王。
否则他就要踏平涪城,让张任身败名裂!
“张飞和陈哲,你们不敢亲自来攻打我涪城,居然派严颜这个叛徒来,分明是不把我张任放在眼里,不把我们蜀人放在眼里!传令下去,大军立刻出城,趁汉军主力还没到,把严颜这个叛徒一举消灭!本将要让张飞和陈哲知道,我蜀中可不是无人可用!”张任怒不可遏,当场决定出战。
吴兰、雷铜等将领也被激起了斗志,纷纷激昂地叫嚷着要参战。
第二天,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八千汉军从营中开出,沿着涪水向北进发。
严颜骑在马上,站在队伍最前面,举目向北望去,只见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迎面涌来。
没过多久,数万蜀兵列成百座军阵,横在了眼前。
张任手持长枪,稳稳地骑在马上,傲然挺立在阵前。
他眉宇间透着一股蔑视天下的气势,身后的这支蜀军,军容严整,气势非凡,远比之前遇到的各路蜀军精锐得多。
“不愧是张任啊,你所统帅的蜀兵,始终是我益州最精锐的部队!”严颜忍不住啧啧赞叹,眼中满是钦佩之色。
他向来心高气傲,蜀中将领他谁都不服,唯独对张任心服口服。
张任号称蜀中第一名将,他从没有过不服气的想法。
这封挑战书,其实是陈哲代写的,目的就是引诱张任出战。
陈哲说过,张任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自负。
用严颜这个降将来以争夺蜀中第一名将的名义挑战,张任肯定会中计出战。
两军相距大约三百步。
严颜猛地扬起长刀,汉军阵营中顿时战鼓擂得震天响。
“汉军听令,跟着老夫冲上去,打败蜀军攻破涪城!”严颜一声长啸,纵马挥刀,率先冲了出去。
八千汉军如潮水般分开,如决堤的洪流一般,朝着迎面而来的数万蜀军猛扑过去。
蜀军阵中。
“严颜这个老贼,还真是张狂!”张任不屑地冷哼一声,挥舞着长枪大声喊道:“蜀中儿郎们,跟我一起杀尽敌军,斩杀严颜者重重有赏!”
说完他双腿一夹马腹,如疾风般冲了出去。
三万多蜀军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如汹涌的波涛般席卷而上。
两军沿着涪水,朝着对方凶猛扑去。
转眼间,无数士卒便撞在了一起,顿时人仰马翻鲜血飞溅。
在弥漫的血雾中,张任和严颜两人,一路砍杀开挡路的敌兵,径直朝着对方冲去。
两匹马快速对撞。
严颜的长刀与张任的长枪轰然相交。
“吭!”
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火星四溅。
两匹马的身形都微微晃动了一下,交错而过。
严颜只感觉虎口一阵发麻,体内气血翻涌。
而张任在转身的时候却神色如常,气息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仅仅一招,双方强弱便已分明。
“严颜这个叛徒!你背叛主公,还妄图跟我争夺蜀中第一名将,简直是自不量力!我张任今日定要取你项上狗头!”张任一边怒骂,一边纵马持枪,再次杀向严颜。
严颜被彻底激怒了,明知自己武艺比不上张任却还是想拼死一战。
但这时,陈哲的叮嘱在他耳边响起:与张任交手,一触即溃,千万不可恋战!
想到这里,严颜只好强压下战意,拨转马头就跑。
“老匹夫,看你往哪里逃!”张任杀得红了眼,哪里肯放严颜逃走,立刻纵马紧紧追赶。
严颜一败走,汉军瞬间大乱,纷纷向南逃窜。
张任指挥着蜀军,沿着涪水一路疯狂追击。
在十里之外,有一条谷道南北延伸。
山岗上。
张飞双手叉腰,正伸着脑袋往谷口方向张望。
他身后的陈哲却气定神闲,在松树下盘膝而坐,悠然自得地喝着美酒。
一名名斥侯骑着快马不断上山,将最新的战况汇报上来。
“严将军已经和蜀军交战了!”
“严将军战败,正往谷道方向逃来!”
“蜀军紧追不舍,距离这里不到三里了!”
张飞越听越激动,抬手搭在额前向远处眺望。
果然在他的视野中,蜀军的旗帜正朝着谷道方向而来。
没过多久,严颜的败军先穿过谷道。
紧接着,数以万计的蜀兵如潮水般涌进谷道,穷追不舍。
“丞相把张任的一举一动都算得精准无比,这般洞察人心的本事,实在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法正朝着陈哲一拱手,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陈哲微微一笑,看向张飞说:“张任已经上钩了,翼德将军,接下来就看你的啦。”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张飞,一把抄起丈八蛇矛飞身跃上战马。
谷道两侧,埋伏在山林间的两万多汉军,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谷道内杀得忘乎所以的张任正策马狂奔。
“陈哲,人人都说你神机妙算,我看也不过如此!你居然让严颜这个老东西,带着八千人马就来挑战我,你到底怎么想的?”张任一边追一边寻思,眉宇间满是不屑与嘲讽。
突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个陈哲,可是号称天下第一谋士,能算尽世间万物!按常理来说,他不应该算不出严颜不是我的对手啊,难道说……”
张任不禁打了个寒战,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再看看四周的地形,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张任急忙勒住战马,大声喊道:“停止追击,全军马上撤出谷道!”
正疯狂追击的蜀兵们听到张任这道军令,都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吴兰策马赶到张任身边,疑惑地问道:“张将军,咱们马上就要追上敌军了,为什么要撤兵啊?”
“我们可能中了陈哲的诱敌之计!严颜只是个诱饵,陈哲就是想用他引我主动出战,这山谷的地形,非常适合设伏,我担心……”
张任还没把原因解释完,突然四周喊杀声四起。
两侧山坡的树林里,无数汉军如神兵天降般突然现身。
汉军的伏兵发动了。
吴兰脸色骤变,惊恐万分。
几万蜀军士卒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可恶,我果然中了陈哲的奸计!此人真是诡计多端,我早该想到的!”张任懊悔不已,急忙大喊:“撤退,赶紧撤回涪城!”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漫山遍野的汉军将士,如猛虎下山般冲杀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