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的渡头边,陈哲在许褚带领的百余骑兵保护下与孙尚香并排骑着马,缓缓踏上了栈桥。
一艘楼船早就停在岸边等候多时了。
“陈哥哥,咱们还要乘船呀?”
孙尚香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好奇地问道。
“那当然得乘船啦,不顺着水路进蜀地,难道要翻山越岭一路爬到成都去不成?”
陈哲笑着反问她。
孙尚香“哦”了一声,开心地说:“那走水路也好,咱们正好可以欣赏沿江的蜀地风景呢!”
陈哲不禁摇头苦笑。
自己这位没过门的媳妇,如今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可这孩子般贪玩的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自己这是身负重任去蜀地打仗,是要在战场上厮杀的,她倒好,满脑子想的都是游山玩水。
“末……末将拜见丞相。”
“末将奉……奉命送丞相前往益州。”
“请丞相上……上船!”
一个年轻的小校走上前来,向陈哲行礼。
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本身就口吃,他说话结结巴巴的,逗得孙尚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哲也没太在意,正准备上船。
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停下脚步,转过头重新打量起这个年轻的小校。
“这地点、年龄,还有这口吃的毛病,都跟那个人能对上啊。”
“难道真的是他?”
陈哲心中顿时起了疑心,于是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小校身形猛地一震,急忙抬起头,满脸受宠若惊地看向眼前这位陈丞相。
这可是位高权重,仅在大王之下的陈丞相啊!
天下第一谋士,在世人的传言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大人物。
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人物,竟然会主动询问他这个小官的名字?
年轻小校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小子,丞相问你叫啥呢!”
许褚伸手拍了拍年轻小校的肩膀。
小校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拱手说道:“回……回禀丞相,末将名叫邓……邓……邓艾。”
邓艾,果然是他。
这位大名鼎鼎的灭蜀名将,有着武庙之才,陈哲怎么可能不记得。
历史上的邓艾是荆州南阳人,天生就口吃。
原本他家境贫寒,做了十几年的屯田小吏,直到偶然被司马懿发现才华,才开始飞黄腾达。
只可惜他出身低微,始终得不到司马氏的绝对信任,灭蜀之后因功高震主,最终落得个含冤而死的悲惨结局。
好在如今历史已经改变,这位一代名将成了老刘的部将。
以老刘的胸怀气量,就算邓艾立下再大的功劳,想必也能有个好的归宿吧。
“邓艾等你送我入蜀之后,就留在翼德将军麾下,跟着他一起北上伐曹灭秦吧。”
陈哲当机立断,决定启用这位武庙之才。
邓艾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激动得几乎要发狂。
他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一名普通的郡兵而已。
像灭曹这样国家级别的大战,他原本是根本没资格参与的。
却没想到,堂堂大汉丞相,竟然亲自下令,让他入蜀参战。
这简直就像天上突然掉下一个大馅饼,让他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邓艾你难道不敢去参与灭曹之战?”
陈哲见他发呆,便开口问道。
邓艾猛地回过神来,对着陈哲深深地拜了下去:“多谢丞相的提拔之恩,邓艾必定为大王拼死作战!”
“咦,你这口吃怎么突然好了?”
陈哲有些奇怪地问道。
邓艾尴尬地笑了笑:“末将这口吃的毛病,一激动就会好,也不知道为啥。”
“还真是个奇怪的病。”
陈哲摆了摆手:“等打完这一仗,我请华神医来给你治一治。”
邓艾一听,大喜过望,连忙再次拜谢。
陈哲于是下马,准备登船。
这时,孙尚香却“哎呦”一声娇哼,坐在马上不肯下来,还伸手揉起了腿。
“郡主这是怎么了?”
陈哲回过头问道。
孙尚香娇声说道:“我骑马骑久了,腿有点麻,陈哥哥你抱我上船吧。”
“啊?”
陈哲顿时一脸尴尬。
自己好歹是大汉丞相,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抱着郡主上船,这成什么样子啊。
自己还要不要面子啦?
果然许褚和他的亲卫们都低着头,强忍着笑意。
“郡主,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陈哲一脸为难地说道。
孙尚香却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以前出门在外不也经常抱我嘛。”
“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现在郡主你都已经是大姑娘了,我怎么还能抱你呢。”
陈哲无奈地苦笑。
“我不管!”
“反正我以后是要嫁给你的,你以前能抱我,现在也得抱我。”
孙尚香毫无顾忌,直接朝着陈哲伸出双手,要他抱自己。
陈哲暗自叹了口气。
老刘啊老刘,你还说让她来照顾我饮食起居,这下可好,我反倒还得抱她。
老刘你这是给我送了个姑奶奶啊……
陈哲心里抱怨完也没办法,只好无奈地伸出手,把孙尚香从马上抱了下来。
孙尚香这才满意了,俏脸上露出笑容,熟练地伸手勾住陈哲的脖子。
于是在许褚等人偷笑的目光中,陈哲抱着孙尚香上了船。
楼船缓缓启航,顺着江水向下游驶去。
先是经过夏口,接着穿越三峡,然后过江州后向北行进,没过几天就抵达了成都。
得知陈哲到来,张飞率领留镇益州的文武官员,以隆重的礼仪迎接陈哲。
“丞相啊,俺可太想你了!”
“这回咱们又能一起并肩作战了,想想就痛快呀!”
“走,咱进城喝酒去!”
张飞一把搂住陈哲,大笑着往城里走去。
州府的正堂内,一场盛大的酒宴早已准备妥当。
陈哲和张飞痛饮了三杯后,拿出了刘备伐曹的诏书。
尽管众将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陈哲宣读诏书后,众人还是兴奋得情绪高涨。
“我军大举伐曹,汉中那边肯定已经有了反应。”
“翼德将军,跟我们说说敌军的部署情况吧。”
陈哲把话题引回到攻取汉中这件正事上。
张飞便让法正将秦军的部署情况详细讲解一遍。
秦军方面,汉中驻守的兵马大约有四万余人。
其中夏侯渊已经率领三万兵马进驻阳平关,牢牢扼守着进攻汉中最重要的关口。
同时庞德率领一万秦军驻扎在葭萌关,以此来拱卫阳平关。
秦军的整体战略,是要把汉军阻挡在葭萌关以南,采取坚守不战的策略。
“我军要是想拿下汉中,就必须先攻取阳平关,而要攻破阳平关又得先拿下葭萌关。”
“葭萌关虽然不像阳平关那样险峻,但关城也十分险要。”
“守将庞德是西凉的猛将,他手下的一万秦军都是精锐之士。”
“咱们想要攻破葭萌关,恐怕得费一番心思。”
法正指着地图,将秦军的布局情况一一介绍清楚。
陈哲背着手站在一旁,盯着地图沉思不语,脑海中回忆着历朝历代攻取汉中的例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不过是一座葭萌关罢了。”
“我有一计,能让庞德不战而退!”
“这样我军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葭萌关。”
这话一出口,张飞等众人顿时精神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