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致命!
身旁的秦军士卒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镇西将军夏侯渊,瞬间被黄忠一刀劈成两截。
手起刀落斩杀敌将的黄忠,威风凛凛地横刀立马,恰似天神降临一般。
“夏侯将军被杀啦!”
“咱们没指望了!”
“赶紧逃命啊~”
秦军仅存的军心,此刻彻底崩碎,士卒们惊恐地尖叫着,如鸟兽般一哄而散。
这五千秦军,转眼间便土崩瓦解。
黄忠将染血的长刀一挥,大声喝道:“全军听令,随我直捣秦军西围!”
四千大获全胜的汉军,斗志昂扬到了极点,如猛虎下山般追撵着溃不成军的秦军,径直朝着西围杀去。
西围之中,王平还在督促着士卒们继续修筑鹿角、挖掘沟壕。
他的目光时不时朝着东围方向望去,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不安。
“这夏侯妙才,亲自监督工事修筑,与将士们一同吃苦受累。”王平心中暗自思忖,“于禁那边有危险,他即刻亲自率军去救援,确实称得上是一员猛将。然而,作为三军主帅,肩负着汉中四万将士的生死存亡,却亲自冲锋陷阵,这可不是一个统帅该有的做法啊。”
王平脑海中思绪翻腾,对夏侯渊的行事方式颇为不满。
就在此时,远处尘雾滚滚,数百名秦军狼狈不堪地往回逃。
王平脸色微微一变。
明明是夏侯渊带兵去救东围,怎么就只回来了这么几百人,而且看这情形,分明是打了败仗。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王平心头。
王平立刻下令,打开营门放这些败兵进来。
“夏侯将军呢?”
“你们怎么这般狼狈地逃回来?”
王平朝着一众败兵大声喝问。
“回王将军,我们在前往东围的途中,汉军突然从定军山上杀了下来。”一名小校带着哭腔说道,“夏侯渊将军毫无防备,被敌将黄忠给斩杀啦!”
王平听闻此言,脸色骤变,身形猛地摇晃了一下。
营中瞬间炸开了锅,留守的五千秦军士卒,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惊恐之中。
“夏侯渊居然被斩了?”
“定军山上怎么会突然杀出汉军?”
“汉军主力不应该在猛攻东围吗?”
王平脸色惨白,脑海中无数疑问如乱麻般嗡嗡作响。
他转头看向定军山,刹那间恍然大悟。
“不好,我们中计了!”
“汉军这是使了围点打援之计,猛攻东围就是为了引诱夏侯将军去救。”
“而黄忠则居高临下,从定军山冲下来,半路截住我们的援军,斩杀了夏侯将军!”
王平想通了其中关节,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此精妙绝伦的计策,把夏侯渊的心思摸得透透彻彻,得具备何等超凡的智谋啊?
莫非这又是那个陈哲的杰作?
王平身形颤抖着转过身,目光望向阳平关外的方向。
一个绝望的念头在他心中油然而生:刘备有这样的奇人辅佐,曹操注定要失败!
就在一片惊恐之时,震天的喊杀声裹挟着滚滚尘雾扑面而来。
营外五千得胜的汉军,如汹涌的潮水般向西营杀奔而来。
营中的秦军士卒还未交战便已大乱,不少人直接扔下武器,朝着阳平关的方向落荒而逃。
剩下的士卒,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王平。
夏侯渊已死,是战是退,此刻只能由他这个副将定夺。
王平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夏侯渊被斩,汉中的秦军必定人心惶惶,不敢再坚守下去,很可能会放弃汉中向北逃窜。”
“我本就是汉中人,难道真要跟着秦军逃往关中?”
“况且曹操注定会败给刘备,我就算逃到关中,迟早不还是得投降刘备吗?”
王平思绪如飞,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王将军,到底是守还是撤,您赶紧拿个主意啊!”
“汉军马上就杀过来了!”小校们焦急地催促道。
王平身形一震,眼中的犹豫瞬间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打开营门,挂起降旗,随我投降汉军!”
众将校们都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夏侯渊已死,汉中恐怕保不住了,秦王肯定会放弃汉中向北撤退。”
“我们都是汉中人,谁愿意背井离乡,逃往关中呢。”
“愿意投降的,就跟我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逃往阳平关。”
王平拔剑在手,厉声高呼。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默低下头,默认了王平的决定。
于是西围上空,一面面降旗缓缓升起。
汉军不费吹灰之力,顺利攻陷秦军西营。
与此同时,秦军东围内于禁还在大声喝斥着士卒,拼死抵挡着汉军的疯狂进攻。
“信使都去求救这么久了,怎么夏侯将军的援兵还不来?”
于禁不时探出头向西张望,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正在他满心困惑之时,一骑快马从后营疾驰而来,骑手翻身下马。
“禀于将军,大事不好!”
“夏侯将军在赶来救援的路上,中了汉军的埋伏,几乎全军覆没。”
“夏侯将军也被敌将黄忠在阵前斩杀。”
“王平带着西围的军队,已经投降汉军了!”
这两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噩耗,瞬间让于禁身形剧烈摇晃,手中紧握着的佩剑都惊得脱手落地。
“夏侯将军竟然被黄忠杀了?”
“这……这……这……”
于禁脸色惊愕得扭曲变形,冷汗如注般刷刷滚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围的秦军士卒顿时一片哗然,军心斗志瞬间被击垮。
营墙一线的抵抗也迅速土崩瓦解,汉军轻而易举地破墙而入。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
回过神来的于禁,一声长叹,无力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放弃营地向阳平关撤退!”
五千秦军如同溃散的蝼蚁,丢弃营地,慌不择路地逃走。
邓艾率领的汉军势不可挡,顺利破营而入。
东围上空,汉军的旗帜高高升起。
阳平关内,郭嘉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书信,脸上满是犹豫不决的神色。
这是他刚刚写好的亲笔信。
早在葭萌关失守的时候,他就写好了这封信,本想私下派人送往长安向曹操禀报情况。
但考虑到夏侯渊身为宗室大将,自己私下向曹操求援,无疑是公然让夏侯渊难堪。
所以他犹豫了很久,始终没有把这封信送出去。
然而现在,定军山被汉军攻陷,汉中的局势急转直下。
这让他又重新动了心思,纠结着是不是真的该向曹操求援了。
“一旦把这封信送出去,我可就彻底得罪夏侯渊了。”
郭嘉无奈地叹息一声,眼神中满是无奈。
就在这时,亲卫前来禀报,说于禁败退回阳平关,庞德等诸位将领请他速去正堂相见。
“于禁败归?”
“难道……”
郭嘉心头猛地一震,来不及多想,急忙收起书信匆匆赶往正堂。
正堂内庞德、李典等诸位将领都已到齐,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
浑身带血的于禁,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正大口大口地灌着酒压惊。
“于将军,定军山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会败退回阳平关?”
郭嘉走上前急切地喝问。
于禁见是郭嘉来了,无奈地长叹一声。
“夏侯将军中了汉军的埋伏,被黄忠在阵前斩杀。”
“王平那家伙见势不妙,投降了汉军。”
“我们定军山的军队已经彻底溃散,几乎全军覆没了啊!”
于禁满腔悲愤,将这个噩耗说了出来。
郭嘉身形摇晃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在愕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