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着实有些发懵。
这算怎么回事呢?
怎么大家都热衷于给自己塞女人呀?
之前许褚这样,老刘也这样,如今张飞居然也来这一出。
难道都这么贴心,对我的私人生活如此“关怀备至”?
陈哲心里暗自嘀咕,赶忙说道:“翼德将军,这样恐怕不太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的?”张飞振振有词,“你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得个姬妾算啥呀,别说我了,要是大哥在这儿,肯定也会把这丫头赏给你。”张飞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
陈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张飞又追问:“我瞅这夏侯家丫头模样还挺俊的,难道丞相你瞧不上?”
“倒也不是……”
“那不就得了,模样俊不就成了。”没等陈哲说完,张飞就满不在乎地一挥手。
紧接着,他又扭头问夏侯涓:“丫头,我让你给陈丞相做姬妾,你乐意不?”
夏侯涓的脸颊瞬间飞起一抹羞红,显然没料到张飞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直白地问这个问题。
她毕竟是个姑娘家,怎么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愿意去给人做妾呢?
但转念又想到,张飞答应让她给夏侯渊收尸,多亏了陈哲从中说情,人家确实对自己有恩。
况且自己身为夏侯氏的女儿,如今沦为阶下囚,未来生死未卜。
要是能成为陈哲的姬妾,便能得到庇护,日后性命想必无忧。
“这乱世之中,我一个弱女子,能保住性命就很不错了。”夏侯涓心里寻思着,“何况这个陈哲是世间少有的奇男子,又对我有恩,能委身于他,倒也不算委屈自己……”
夏侯涓思来想去,心中的犹豫和顾虑渐渐消散。
“丫头,你到底愿不愿意,给句痛快话啊?”张飞有些不耐烦了。
夏侯涓收起羞涩,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能侍奉陈丞相,是民女的福气,民女听从张将军的安排~~”
这显然是答应了。
“陈丞相,你瞧瞧,人家姑娘都眼巴巴地愿意做你的姬妾了,你还矫情个啥呢?”张飞得意洋洋地看向陈哲。
一句“矫情”,还真说到了陈哲的心坎里。
反正家里已经有不少娇妻美妾了,再多一位又何妨。
都穿越到这个时代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累不累呀?
陈哲便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多谢翼德将军的一番好意了。”
“这才对嘛。”张飞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说道:“来人呐,等这夏侯丫头给她叔父收完尸,就送到陈丞相的营帐里去。”
夏侯涓又是一阵脸红心跳,含羞告退。
张飞豪迈地说道:“赶紧摆上酒宴,咱们痛痛快快地喝几杯,好好庆祝一下破关的大功!”
于是,一场热闹的酒宴就在关城上摆开了。
张飞与陈哲、严颜等人开怀畅饮。
阳平关上囤积的粮草酒肉,都被他拿来犒赏三军将士。
关城内外,汉军将士们载歌载舞,尽情地狂欢庆祝。
等到月亮爬上眉梢的时候,张飞喝得尽兴,这才散了酒宴。
半醉的陈哲在许褚的搀扶下,回到房中休息。
一进房门,就看见夏侯涓正端坐在床榻上,手中揉搓着丝帕,明亮的眼眸和俊俏的脸庞上满是局促不安。
看到陈哲进来,夏侯涓身子微微一颤,心跳陡然加快,怦怦直跳起来。
“夏侯小姐,还不过来搭把手。”许褚使了个眼色。
夏侯涓这才回过神,赶忙上前扶住陈哲。
陈哲顺势一伸手,就搭在了她的香肩上。
夏侯涓的脸颊顿时泛起淡淡的红晕。
许褚见状,便很识趣地把陈哲交给了她。
夏侯涓轻咬着嘴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陈哲扶到床榻上。
许褚识趣地退到房外,轻轻把房门关上。
看着一脸醉意的陈哲,夏侯涓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再一味地矜持,只会让陈哲不开心。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窘迫。
“丞相想必是累了,涓儿伺候丞相休息吧~~”夏侯涓轻声说着,开始帮陈哲宽衣解带。
陈哲却捧起她的脸庞,问道:“夏侯涓,你是真心甘愿做我的姬妾吗?”
“若不是丞相帮忙说情,涓儿怎能为叔父下葬。”夏侯涓说道,“涓儿侍奉丞相也算是报答这份恩情,何况丞相是备受传颂的人物,涓儿能陪伴在丞相身边,也是涓儿的荣……荣幸~~”
最后这番话,虽然说得很艰难,但她还是红着脸说了出来。
陈哲又问:“我可是汉王的丞相,是曹操的死对头,你叔父夏侯渊也是因我的计策而死,你真的没有怨恨吗?”
夏侯涓幽幽地叹了口气。
“自古以来,争夺天下,哪有不死人的道理。”夏侯涓缓缓说道,“陈丞相与我叔父各为其主,都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倘若不是这样,说不定叔父与丞相,还能成为惺惺相惜的朋友,叔父落到这般田地,若真要怪,只能怪命运弄人吧。”
夏侯涓将心底的话娓娓道来。
以陈哲敏锐的洞察力,怎会看不出她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夏侯涓确实是个通情达理、看得透彻的女子。
“你能这般明事理,那自然再好不过。”陈哲说道,“我陈哲也向你保证,你做了我的姬妾,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陈哲给了她承诺。
夏侯涓彻底放下心来,依偎进陈哲的怀里,羞涩地低头说道:“那涓儿后半生,就全仰仗丞相了。”
美人在怀,此刻正是良辰美景。
陈哲哈哈一笑,衣袖轻轻一挥,烛火便全部熄灭了。
房外孙尚香风尘仆仆地赶来,径直就要往屋里闯。
“郡主请留步,丞相已经睡下了,就别打扰他了吧。”许褚赶忙拦住孙尚香。
孙尚香秀眉一皱:“他和谁在一起,是不是张飞新赏给他的那个姬妾?”
显然,她是听到了风声才匆匆赶来。
许褚干咳了一声:“看来郡主都知道了,那就更不该进去了。”
“为啥不能进去?”孙尚香说道,“他不就是收了个姬妾嘛,有啥大不了的,我就进去看看他。”孙尚香依旧执意要进去。
“郡主还是别进去的好,有些事儿,郡主看了不方便啊……”许褚面露难色。
孙尚香一脸茫然:“什么事儿是我不能看的?”
“这个嘛……”许褚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满脸尴尬。
面对这个单纯的郡主,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最后许褚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总之郡主你就是不能进去,郡主就别为难末将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孙尚香也不好再强行闯入,毕竟陈哲确实已经睡下了。
“不进去就不进去,有啥了不起的。”孙尚香哼了一声,“等明天陈哥哥醒了,我非得问问他,到底他和那个姬妾做了什么我不能看的事儿。要是让我知道你糊弄我,我可饶不了你!”
孙尚香嘟囔着,极不情愿地离开了。
许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才如释重负。
“就孙郡主这脾气,将来丞相娶了她,可有得受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