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
潼关之外的汉营里,王帐之中刘备与陈哲正对着地图,精心谋划着杀入关中、进而攻取长安的策略。
“启禀大王,河东传来捷报!”陈到满脸兴奋地走进营帐,单膝跪地。
“张将军在霍大山口,将三万匈奴铁骑打得大败,还活捉了匈奴单于于夫罗以及袁尚!”
“如今张将军已率领得胜之师,径直向蒲坂津进发!”
“袁尚和于夫罗已被押送到大营,等候大王发落!”
这则捷报,让营帐内瞬间一片欢腾。
“就算是三万头猪,要消灭也得花上十天半月的时间啊。”老将黄忠惊叹不已,连连称奇,“张郃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重创匈奴铁骑的呢?”
满心惊喜的刘备,将目光投向陈哲问道:“丞相,你究竟给了张郃什么锦囊妙计,居然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大破三万匈奴铁骑?”
陈哲见状也不再卖关子,随即便把锦囊妙计的内容,详细说与刘备及众人听。
众将听完顿时恍然大悟。
刘备感慨地长叹道:“也只有丞相你,才能想出这般别出心裁、超乎常人想象的奇谋妙计啊。”
众人带着敬佩与赞叹的目光,纷纷聚焦在陈哲身上。
陈哲却只是淡淡地说道:“活捉于夫罗和袁尚,算是意外之喜,大王,难道不想见见这两个手下败将吗?”
刘备眼中的惊喜瞬间转为凛冽的杀机,随即下令将那二人押进大帐。
没过多久。
浑身是血、灰头土脸的袁尚和于夫罗,就被士兵拖进了大帐。
“臣于夫罗,拜见汉王!”于夫罗倒也算识趣,一见到刘备,立马跪地参拜。
自一百多年前南匈奴归降大汉朝后,历代单于在汉天子面前,向来是以臣子之礼相待。
下跪,对匈奴单于来说,本就是常态。
只是到了董卓祸乱国家,天下大乱之后,于夫罗才敢挺直腰杆,不把汉廷放在眼里。
可惜这种张狂没持续几年,河东这一战就又把他打回了原形。
对于夫罗而言,向刘备这个新崛起的中原之主下跪,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别扭的。
然而袁尚却不一样,他高昂着头,满脸的骄傲自负,就是不肯下跪。
陈到见此情形,走上前去,猛地一脚狠狠踢在袁尚腿弯处。
袁尚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刘备面前。
无尽的羞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袁尚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陈到伸出虎掌,用力按住他的肩头,任凭袁尚使出浑身力气也无法再站起来。
“于夫罗,你可知罪!”刘备面色冷峻如铁,厉声喝问。
“臣知罪,臣有眼无珠,不该妄图与大王为敌。”于夫罗赶忙说道,“其实臣也是受了袁尚的蛊惑,才兴兵入侵河东,这并非臣的本意啊。”
“还请大王给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臣愿率匈奴五部,从此忠心耿耿地臣服于大王~~”
于夫罗不但跪得干脆,认错求饶更是毫不犹豫,一脸谄媚地向刘备乞怜。
刘备眼中的杀意稍稍减退了几分。
毕竟一百多年来,南匈奴一直向汉廷称臣,历代天子对匈奴人也都采取怀柔的政策。
刘备虽说还未称帝,但此时他的权势和实力,已然与天子无异。
出于惯性思维,他本打算接受于夫罗的臣服,收纳南匈奴五部归降。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当年我大汉以仁义之心,接纳南匈奴归降,还让他们迁居到内地。”
“可结果呢?我们的仁义,换来匈奴人的感恩了吗?”
“他们不但不感恩,反而趁着大汉衰落,侵占我州郡,掳掠我百姓,坏事做尽。”
“这样的白眼狼,大王难道还想重蹈覆辙,再次接纳他们归降?”
“难道大王就不怕养虎为患,将来反被他们咬上一口?”
如雷霆般严厉的声音,在营帐中骤然响起,瞬间击碎了刘备纳降的心思。
这振聋发聩的话语,正是出自陈哲之口。
刘备身形一震,犹如醍醐灌顶,顿时醒悟过来,眼中的杀机再度凝聚。
“丞相说得对。”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匈奴人忘恩负义,祸乱我大汉,罪不可恕,当诛!”
刘备一挥手,厉声道:“将于夫罗拖下去,斩首示众!”
于夫罗大惊失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汉王竟然不按常理出牌,真的要杀他。
听刘备这话的意思,不但要杀他,似乎日后还打算将南匈奴赶尽杀绝!
“汉王开恩啊!”
“罪臣是真心实意想要归降大王!”
“我对天发誓,我匈奴人愿世世代代做大汉的臣子,若再有反叛之心,天诛地灭!”
“大王开开恩啊~~”
于夫罗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哭得涕泪横流向刘备苦苦求饶。
刘备却不为所动,厌恶地一摆手。
左右的亲卫一拥而上,架起嚎叫着求饶的于夫罗,就往外拖。
一旁的袁尚,此刻早已被吓得浑身发抖。
都不用陈到再按着他,他的两条腿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袁尚!”
刘备目光冰冷,如利刃般射向满脸惊恐的袁尚。
袁尚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服软求饶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
“你厚颜无耻,勾结匈奴胡虏,为害我大汉疆土,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来人,把这个贼子拖下去,一并斩首!”
这次刘备没等陈哲提醒,就果断地下达了杀令。
亲卫们再次一拥而上,将袁尚拖了起来。
“汉王,请听我说,我有话要说啊。”
袁尚被亲卫毫不留情地拖走。
这位袁氏家族最后的余孽,就这样伏法受诛。
“老刘,你终于也变得杀伐果断了,总算是有点长进了...”陈哲心中暗暗感慨。
随后陈哲向刘备进谏道:“此刻张郃想必已经拿下蒲坂津,大王,赶紧调遣水军过来,准备大举渡河吧!”
“丞相所言极是。”刘备欣然下令,“传令给吕蒙,让他即刻把濮阳的水军调到潼关来!”
“是!”
潼关这边。
昏暗的府堂内,曹操正与诸位谋士围在地图前,商讨着如何退敌。
“如果南匈奴能攻破河东,至少还能再吸引三五万敌军北上。”司马懿滔滔不绝地分析着,“如此一来,潼关外的汉军数量就会下降到十五六万左右。”
“我们八万兵力对十六万,要是能想出奇谋良策,未必就没有击败刘备的机会。”
曹操微微点头,捋着胡须冷笑道:“若真能如此,这个于夫罗,可真是帮了本王一个大忙。”
话还没说完。
虎卫急匆匆地走进来,呈上一道帛书急报。
“启禀大王,河东传来密报。”
“张郃在安邑以北,把三万匈奴铁骑打得惨败。”
“于夫罗和袁尚都被俘虏了,匈奴人几乎全军覆没!”
府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曹操身形猛地一震,眼睛陡然瞪大,那震惊的眼神,就好像见了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