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心悔恨呐！恨当年孟德不听我劝！”
“要是在你刚拿下徐州的时候，他不惜一切代价剿灭你，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他真正的心腹大患，根本不是袁绍，而是你刘备啊——”
曹仁一边捶打着胸口，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言语间满是懊悔与不甘。
刘备却神色冷峻，说道：“曹仁你错了，自本王得到丞相辅佐的那一刻起，曹操就已然没有胜算，他的败亡不过是早晚的事。”
曹仁身形猛地一震，仿佛被刘备这句话瞬间点醒，一时间愣在原地，眼神呆滞。
他就这么呆呆地站了许久，原本狰狞的面容逐渐化为苦涩。
“你说得对，你有陈哲相助，孟德注定不是你的对手。
“这都是天意啊，一切皆是天意……”
曹仁无力地瘫倒在地，眼神空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此刻的他，已然认命。
不再挣扎，也不再悲愤。
只剩下认清天命、接受现实的无奈。
“曹仁，虽说你我为敌，但你一身将才，本王深感敬佩。
“你安心去吧，本王自会将你厚葬。”
刘备目光坚定，微微一挥手。
左右亲卫立刻上前，架起曹仁，将他往堂外拖去。
“孟德，天命在刘不在曹，兴汉而亡秦啊！”
“为弟已经尽力了，先走一步……”
曹仁仰头长叹，残弱的身躯被无情拖走。
曹家第一将，就此消逝。
刘备望着曹仁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惋惜。
“大王，此刻不是惋惜的时候。”
“渭口城已破，曹操想必还不知情，请大王即刻挥师西进，直取长安！”
陈哲神色镇定，向刘备进言。
刘备收起感慨，身上再度涌起霸道豪迈之气。
“传令，大军即刻沿渭水西进，奔袭长安！”
“诺！”
众将齐声领命，气势豪迈。
在攻陷渭口城的当晚，三十万汉军长驱直入，向西朝着西京长安进发。
长安以南的丰镐城，曹操伫立在城头，俯瞰着这座惨遭“洗劫”的城池，眼中满是厌恶。
这已经是三天内，被邓艾洗劫的第三座城池了。
那邓艾得知曹操率大军回师长安后，便跟他玩起了捉迷藏。
曹操在后面追，邓艾就在前面跑。
围着长安绕圈子，每攻破一座城，就把库府里的粮草抢掠一空，以战养战。
曹操追了三天，邓艾就逃了三天。
既不正面交锋，也不退回子午谷，仿佛就是故意在戏耍曹操。
“这个邓艾，实在可恶！”
“他当本王是蠢驴，在遛本王吗！”
曹操紧握拳头，狠狠砸在城垛上。
马超慷慨激昂地说道：“请大王准许臣率领凉州骑兵追击邓艾，大王只需设下埋伏，臣必定将邓艾逼入大王的包围圈。”
这一提议，让曹操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马超的建议，不失为一条妙计。
邓艾的一万多人大多是步兵，要是派出骑兵追击，确实能够有效驱赶。
曹操差点脱口答应。
这时，一旁的郭嘉轻咳几声，暗中提醒。
曹操猛地回过神来，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马超，终究不是自己的心腹……
曹操向来骑兵匮乏，麾下近七千骑兵，大多是当年平定关中时，马家归降带来的凉州骑兵。
这些凉州骑兵，虽名义上归属曹家军，实则只听马家的命令。
所以曹操只能表面上重用马氏兄弟，让他们分别统领这七千铁骑。
他虽欣赏马超的勇猛，但不敢让马超统领所有骑兵，每次作战最多让他率领两三千骑兵出征。
这次要对付邓艾的一万汉军，非得集结全部七千铁骑不可。
这就意味着，要让马超统领秦国所有凉州骑兵。
倘若马超心怀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马氏刚刚归降不久，并非曹操的心腹旧部，还不能让曹操完全放心。
“孟起，冷静些。”
“凉州铁骑是本王克敌制胜的关键力量，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啊。”
曹操只好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敷衍马超。
马超请缨献计又被拒绝，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
但他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闷闷不乐地退下。
“既然邓艾以战养战，那我们便推算出他接下来可能洗劫的城池。”
“大王可率主力尾随追击，再提前派兵增援那些推测会被攻取的城池，内外夹击，定能围杀邓艾！”
司马懿献上一计。
曹操眼睛一亮，称赞道：“仲达说得有理，拿地图来！”
当下曹操与诸位谋士便围在地图前，推测邓艾接下来会洗劫哪座城池。
这时，曹纯气喘吁吁，满脸惊恐地爬上城头，在曹操面前跪倒。
“大王，大事不好了！”
“刘备那大耳贼已经攻破渭口城，我军三万守军全军覆没。”
“朱灵等十位将领皆战死，程昱也被汉军杀害！”
“子孝兄长被赵云生擒，宁死不屈，已被刘备那大耳贼杀害了啊！”
曹纯伏在地上，泣不成声地禀报着这噩耗。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城头炸响。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曹操更是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顿时一片空白，整个人天旋地转，摇摇晃晃几乎要摔倒。
“大王！”
郭嘉等人惊呼着冲上去，扶住曹操。
曹操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过了半晌，曹操才缓过神来，脸上瞬间涌起无尽的悲愤。
“子孝，子孝啊——”
悲痛的哭声，在城楼上回荡。
“这才几天时间，渭口城怎么就失陷了？”
“那大耳贼，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司马懿难以置信地冲着曹纯质问道。
“是贾诩那奸贼，暗中投靠了刘备，还说服张绣一同降刘。”
“张绣发动突袭，杀害了夏侯尚，打开东门放汉军进城。”
“子孝兄长毫无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才失陷了渭口城啊。”
曹纯咬牙切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众人听后，无不惊愕。
就连郭嘉也满脸诧异，怎么也没想到，张绣和贾诩这两人，竟然会再次背叛曹操。
“张绣，贾诩！”
“你们这两个不忠不义的无耻之徒！”
“你们害死本王的昂儿，害死典韦还不够，如今又害死本王的子孝！”
“本王定要杀了你们，将你们碎尸万段啊～～”
曹操一把推开众人，冲到城墙边，朝着渭口城的方向，悲愤地大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