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
曹操气得浑身颤抖,手指着曹真等人,眼中渐渐涌起悲愤与震惊。
眼前的形势已然再清晰不过。
他的好儿子曹丕,正在发动一场兵变,妄图夺取他的大权。
而曹真率领的虎卫,显然已经背叛了他,转而效命于曹丕。
“曹真!”
“本王待你如同亲生儿子一般,你为何要背叛本王?”
回过神来的曹操,怒不可遏地朝着曹真大声怒吼。
曹真却面不改色,微微拱手说道:“正是因为大王对臣恩重如山,臣才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大王的周全,以此报答大王的恩情。”
“一派胡言!”
曹操怒喝道:“你背叛本王,协助这逆子发动兵变,还敢说这是报恩?”
“大王若执意顾全颜面,不肯答应彻里吉的条件,就无法得到羌兵的援助。”
“届时我大秦必将灭亡,大王也定会被刘备所害!”
“臣为了救大王,只能先做出背叛大王的举动,臣也是迫不得已啊!”
曹真神情慷慨激昂,坦然表明了自己的心迹。
曹操气得脸色涨得通红,手指着曹真不停颤抖,半晌却连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曹丕则沉声下令:“快去取来父王的印玺,拟诏命我监国,都督各路兵马,代掌秦国军政大权!”
“诺!”
曹真领命,径直从曹操身旁,堂而皇之地拿走了印玺。
曹操见状大怒,一下子从榻上跳下来,冲过去就要抢夺。
“哗啦啦!”
虎卫们立刻按住剑柄,一拥而上,结成一道人墙,将曹操阻拦在身后。
“逆子,你这个畜生!”
“我早该听彰儿的提醒,把你这畜生杀了才对!”
曹操悲愤交加,泪水夺眶而出,满心都是懊悔。
曹丕却不为所动,傲然说道:“父王,你好好看着吧,我会向你证明我是对的,你已经老迈昏聩,早就该退位让贤了。”
说罢,曹丕转身大步离去。
“逆子,你别走,逆子——”
曹操还想冲过去。
然而虎卫们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无情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踏出殿门的那一刻,曹丕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上下无比舒畅。
仿佛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宣泄而出,整个人如同获得了新生一般。
“接下来,便是击败大耳贼,向父王,向天下人证明我曹丕,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曹丕脸上涌起强烈的自信,一甩衣袖,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
印玺到手,曹操被软禁,兵变进行得十分顺利。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也就顺理成章。
有曹操的诏命在,诸位将领虽然心中充满疑虑,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诏命,唯曹丕马首是瞻。
曹丕随后又派人向彻里吉传信,称曹操卧病在床,无法亲自与他歃血为盟、结为兄弟,改由自己代父行礼。
彻里吉见曹丕已代掌大权,自然也顺势变通,退一步答应了曹丕的请求。
于是两天后,羌军抵达金城外,安营扎寨。
双方在金城之南,筑起了一座高高的祭坛。
曹丕和彻里吉,在两军无数士卒的注视下,歃血为盟,结为兄弟。
“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曹丕满脸堆笑,当着秦军将士的面,朝着彻里吉躬身下拜。
彻里吉则满脸得意,哈哈大笑道:“好贤弟,快快请起!”
祭台下的羌兵们,看到自家的大王竟能与汉人之王称兄道弟,无不感到无比荣耀,激动地欢呼雀跃起来。
而秦军士卒们,却只能黯然叹息,情绪低落。
“我追随马公时,羌胡对我们惧怕如虎。”
“如今秦王之子,却要低声下气,尊称羌酋为大哥。”
“真是颜面尽失,实在是颜面扫地啊……”
庞德双眼充血,气得暗暗握紧拳头,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暗自抱怨。
结义仪式结束后,曹丕亲自送彻里吉回营。
彻里吉在王帐中,摆下酒宴款待他这位好弟弟。
两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仿佛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今日终于得以重逢。
就在这时,一名虎卫匆匆走进来。
“启禀大王,我方斥候传来急报。”
“汉军先锋马超,率领两万步骑兵已经逼近金城,距离此地不过二十里。”
听到这个消息,曹丕心中一震。
而庞德听到旧主马超的名字,也不禁微微动容。
“兄长啊,马超率军前来,我看你还是尽快扎好营寨,多设置鹿角,做好应对准备才是。”
曹丕赶忙提醒道。
“设什么鹿角!”
“他来得正好,为兄这就率领我大羌将士,去击破那马超!”
彻里吉却狂妄至极,根本没把马超放在眼里。
曹丕心里有些发虚。
“臣听说,马超在羌人之中,素有‘神威天将军’的威名。”
“大王当真有如此把握,能够轻易击败马超吗?”
司马懿对彻里吉的自负,也隐隐有些担忧。
彻里吉冷哼一声:“马超确实曾有‘神威天将军’之名,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本王如今有铁车兵,打败他易如反掌!”
铁车兵,又是彻里吉引以为傲的铁车兵!
司马懿心中有了底,便向曹丕微微点头示意。
曹丕于是收起担忧,欣然拱手道:“那小弟就在金城中,静候兄长的好消息!”
彻里吉便留下一万多羌兵守营,亲自率领两万多铁车兵渡过黄河,前去迎击马超所部。
金城东南四十里的榆中城。
近二十万汉军,正陆续进驻这座城池,环绕着城墙安营扎寨,进行休整。
府堂内,刘备刚坐下,细作就送来一份密报:
曹丕以监国的身份,代掌秦国大权,与羌王彻里吉歃血为盟,结为兄弟。
并且以割让张掖等四郡、送宗室女子和亲为条件,换取羌兵助战。
汉国众臣听到这份密报,顿时一片哗然。
“割地、和亲,还与羌酋结义!”
“曹家父子,简直无耻到了极点,他们是铁了心要做汉人的千古罪人吗!”
刘备满脸怒容,将密报重重地拍在案几上。
众臣们也都义愤填膺,纷纷破口大骂。
陈哲却拿起那份密报,仔细端详起来,思绪如飞般转动。
过了许久,他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臣认为,大王骂错人了。”
“这等丧权辱国的行径,应该不是曹操所为。”
“臣猜测得没错的话,曹丕那家伙想必已经发动兵变,夺取了曹操的大权。”
“这一桩桩无耻之事,应该都是曹丕这小子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