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阳郡昌平之地,刘备亲率二十万大军,历经三日,才从蓟城缓缓移动至昌平,摆出一副要收拾那入塞的步度根的架势。
御帐里头,刘备刚刚收到从受降城加急传回的细作密报。
密报显示,轲比能已然率领五万鲜卑精锐骑兵离开城池,沿着阴山向东进发,朝着白檀城的方向靠拢过去。
“丞相,这轲比能的一举一动,果然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啊。”
“这胡酋果然想着坐收渔利,往东部鲜卑去了。”
刘备满眼都是叹服之色,随即将密报递给陈哲查看。
陈哲接过密报,匆匆扫了几眼,冷冷一笑道:“臣的调虎离山之计既已成功实施,接下来该走下一步棋了。”
“传朕旨意!”
刘备欣然下令道:“命赵云、马超、张绣,各自率领本部兵马,按照丞相所定之计行事。”
旨意迅速传达下去。
刘备又命令太史慈、黄忠等人,统领主力步军,继续打着他天子的旗号,朝着东部鲜卑进军。
而他自己则带领赵云、马超等一众骑将,率领五万汉家铁骑,改变行军方向,向西北直奔居庸关,而后往代郡而去。
这便是陈哲所谋划的计策。
先是册封步度根为东部鲜卑单于,如此便能名正言顺地召他入洛阳面圣。
陈哲早就算准,步度根害怕遭遇不测,肯定不敢亲自入朝,必定会派儿子代替自己前往洛阳。
刘备斩杀葛罗丹,目的就是激怒步度根,诱使他发兵大规模入侵幽州。
紧接着,刘备便打着讨伐步度根的旗号,率领二十万步骑大军,气势汹汹地直奔幽州,做出一副要灭掉东部鲜卑的样子。
步度根陷入危机,轲比能必然会生出坐收渔利的心思,率领西部鲜卑的主力部队离开受降城向东进发,妄图趁机兼并东部鲜卑。
而此时受降城的兵力就会变得空虚,刘备便趁此机会,率领骑兵日夜兼程,直奔代郡,再从并州北上,直扑受降城。
原来,这一系列的布局,受降城才是陈哲真正锁定的目标。
五万铁骑浩浩荡荡,扬起漫天尘土,绝尘而去。
……
五日后,在受降城以南的牛背岭。
五千汉家骑兵借着残阳的掩护,一路向北狂奔。
那绣着“马”字的将旗,在残阳的余晖下猎猎飞舞。
翻过一道土坡,马超策马登上坡顶,横握着长枪极目远望。
前方已经是太行山的北缘,只要出了那道山口,便是一马平川的漠南草原。
但在山口的正北方,一座山岭突兀地矗立在眼前。
牛背岭,此乃出塞的必经之路,地势居高临下,仿佛一座天然的关隘。
山岭之上,鲜卑人的旗帜随风舞动,营栅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牛背岭终于到了,过了这座岭,便是受降城了!”
马超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
刘备率领五万铁骑,目标是奇袭受降城。
而马超所率领的这五千先锋轻骑,任务则是奇袭牛背岭,拔掉受降城以南唯一的屏障,为刘备大军顺利出塞打通道路。
“大哥,牛背岭已经到了,我们是不是马上攻山?”
马休略显兴奋地问道。
“咱们临走的时候,妹夫给了我们一个锦囊,吩咐说到了牛背岭才能拆开,里面自有攻破牛背岭的妙计!”
马超想起陈哲的嘱咐,连忙从怀中掏出锦囊,小心翼翼地拆开,取出里面的帛书。
仔细看过之后,马超恍然大悟,不禁啧啧赞叹道:“咱们这位妹夫,当真是神机妙算,奇谋层出不穷,简直就是神人啊!”
于是马超当即下令,五千汉骑纷纷下马,暂时隐藏进山林之中,静静等待夜幕降临。
不知不觉间,残阳渐渐落下山去,天地间一片昏暗。
牛背岭下,一支商队缓缓走出山口,来到岭下。
商队很快就被设卡的鲜卑人拦住,他们要清查商队所运的货物,顺便勒索一些过卡的财物。
商人们似乎很懂规矩,立刻拿出重金贿赂守卡的鲜卑士卒,还额外献上了数十坛好酒。
鲜卑士卒得了钱财和酒肉,便只是象征性地检查了一番,就要打开关卡放商队过去。
这时,商人们趁机请求,借口天色已晚,行路危险,想要在牛背岭下休息一晚。
牛背岭是出塞的必经之路,南来北往的胡汉商人们,在岭下过夜寻求庇护也是常有的事。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鲜卑兵们收了好处,便欣然答应了商人们的请求。
于是商队就在牛背岭下,在鲜卑人的眼皮子底下,就近安营扎寨。
巡查的鲜卑兵不敢独自享用酒肉,便挑了几坛好酒,送去山上的营寨,献给了守将扶罗韩。
扶罗韩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营帐中悠然自得地享用起汉地的美酒。
大帐内,酒香四溢,肉香弥漫。
扶罗韩召集了大小部将,在帐中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快活。
“将军啊,大单于让咱们守牛背岭,提防汉人偷袭。”
“可咱们却让商队在岭下过夜,还在这里喝酒吃肉,尽情享乐。”
“要是被有心人向大单于告发,只怕大单于会怪罪将军啊。”
一名不太识趣的小头领忍不住提醒道。
“汉人的皇帝正率领大军前往幽州,去讨伐东部鲜卑,怎么可能来攻打咱们牛背岭。”
“大单于也带着大军往白檀城去收拾步度根了,哪有闲工夫管咱们在这里吃喝作乐。”
“你别瞎操心了,只管跟着我喝酒吃肉就行!”
扶罗韩对此不以为然,还对着那小头领一阵嘲讽。
小头领被怼得无话可说,只得闭上嘴巴。
扶罗韩这下再无顾虑,只管与众将尽情豪饮,肆意狂欢。
酒足饭饱之后,扶罗韩与众部下个个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地瘫倒在帐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岭下关卡,几十名守卡的鲜卑兵也都喝得烂醉如泥。
只剩下几名稍微清醒一点的,也都靠着兵器,打起了瞌睡。
时机已然成熟。
伪装成商人的汉军士卒,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他们脱下伪装,取出藏在马车中的兵器,悄无声息地朝着放哨的鲜卑兵摸了过去。
“刷刷刷!”
手起刀落,数十名鲜卑哨兵,就在迷迷糊糊中被割下了脑袋。
“将军,所有哨兵都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汉兵们上前禀报。
马休喝道:“赶快点起烽火,给大哥发信号!”
三柱烽火熊熊燃起,照亮了夜空。
数里外,马超看到烽火燃起,身上顿时杀机四溢。
“丞相的妙计成功了!”
“二弟已经拔掉了哨卡,全军听令,随本将杀上牛背岭!”
马超挥动银枪,策马冲出树林。
五千汉军骑兵如同出笼的虎狼一般,纵马疾驰,朝着牛背岭猛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