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素利小王背叛我们，投靠了汉军，骗开了咱们的南门，把汉军放进去的呀！”
斥候哭着说道。
刹那间，轲比能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利刃狠狠刺中，痛苦得好似要吐血。
素利，那可是他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人，居然背叛了他，把他的弹汗城拱手送给了刘备！
司马懿也神情黯然，眼中满是深深的绝望。
“难道，上天真的要亡我司马懿吗？”
他仰头望向天空，心中满是悲凉。
周围的鲜卑贵族头领们，个个惊恐万分，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轲比能长叹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脸上的绝望与悲愤化作了垂死挣扎的决然。
“唯有攻下阴山口，我们才能撤往漠北，才有一线生机！”
众将领们听了，精神稍微振作了些，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一名头领却忧心忡忡地说：“可汉军的连弩威力实在太强大了，我们究竟要怎么攻下阴山口呢？”
众头领纷纷点头，皆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
“司马仲达，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轲比能的目光，无奈地投向了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汉人谋臣。
司马懿从绝望中缓过神来，目光投向巍巍阴山，看着漫山遍野被连弩射成刺猬般的鲜卑人尸体。
沉思片刻后，眼中闪过一道森冷的凶光。
“汉军远道而来，虽然连弩威力强大，但箭矢不可能无穷无尽。”
“只要我们能耗光他们的箭矢，就有机会攻下阴山口！”
轲比能眼前一亮，赶忙问道：“仲达，你有什么办法能耗光汉军的箭矢？”
司马懿语气森冷，缓缓说出了他的计策。
轲比能听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陷入了犹豫之中。
“大单于，只有这么做，咱们才有希望夺回阴山口，撤往漠北。”
“只有大单于活着，我们大鲜卑才有复兴的可能。”
“还请大单于以大局为重，有所牺牲和取舍啊！”
司马懿言辞恳切地劝说道。
轲比能身形一震，仿佛被点醒，眼中的犹豫与顾虑瞬间消失不见。
“你说得对，我是大鲜卑的希望，绝不能死在这里！”
轲比能紧握拳头，眼眸中涌起森冷决然的寒芒。
阴山营内，汉军成功击退了鲜卑人的进攻，众人都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邓艾赶忙让将士们抓紧时间吃饭，养足精神，同时补充更多的箭矢，以应对鲜卑人接下来的进攻。
“有诸葛连弩在，我无论如何也能撑到陛下的主力赶来吧……”
邓艾望着营外的鲜卑人，眼中满是自信。
他嚼了几口胡饼，灌了几口水。
突然，营外又传来了牛角号声。
鲜卑人的又一轮进攻开始了。
邓艾立刻警觉起来，大声喊道：“各部听令，马上归位，准备迎敌！”
说罢，他翻身上马，向营外望去。
只见营外密密麻麻布满了鲜卑人，但却并非鲜卑士卒，而是鲜卑的老弱妇孺，大约有四五万之多。
“轲比能，你这是想用自己的子民来消耗我的箭矢吗？”
邓艾瞬间识破了对方的意图，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周围的汉军将士们，神经也都紧绷了起来。
营外的鲜卑阵中，轲比能已经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两万鲜卑骑兵手持长刀，在后面用刀锋驱赶着那些老弱妇孺，朝着营墙的方向冲去。
那些鲜卑平民们，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简陋的兵器，举着简易制作的木盾，被迫一步步向营墙靠近。
“鲜卑的子民们，你们今日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大鲜卑的未来，就全靠你们了！”
“你们是大鲜卑的英雄，我会永远铭记你们！”
轲比能望着这些被当作炮灰的子民，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口中还喊着慷慨激昂的口号。
转眼间，几万平民呼喊着冲到了箭矢射程范围之内。
邓艾挥动银枪，大声喝道：“连弩手，放箭，射杀！”
尽管明知这些人是轲比能的炮灰肉盾，但他别无选择，只能下令射杀。
号令一下，弩机启动。
伴随着一阵破空巨响，一万多支利箭呼啸而出，如飞蝗般射向鲜卑平民。
顷刻间，营外无数道血柱冲天而起。
数以千计的鲜卑平民被钉倒在血泊之中。
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轮箭雨过后，鲜卑人遭受重创。
正规的鲜卑军都难以抵挡这般恐怖的打击，更何况这些平民，顿时人心大乱，本能地转身往后退。
轲比能见状，厉声喝道：“后退者，格杀勿论！”
鲜卑兵们听了，皆是一惊，惊愕地看向轲比能，似乎不敢相信他们的大单于竟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轲比能见士卒们有所犹豫，愤怒地吼道：“不夺回阴山口，本单于和你们都得死在漠南，想活命的，就给我动手！”
这句冰冷的话语，击碎了鲜卑兵残存的顾虑。
他们瞬间双眼布满血丝，脸因扭曲而狰狞如兽，将最后的一丝人性抛诸脑后。
杀！杀！杀！
鲜卑兵手中的屠刀，无情地砍向了那些退逃的同族亲人。
一声声惨叫再次响起。
数以百计的鲜卑人，没有死在汉军的连弩之下，却倒在了自己人的屠刀下。
轲比能脸色铁青，冷漠地看着自己的军民自相残杀。
后退必死，继续冲锋，攻破阴山营，还有一线生机！
鲜卑平民们很快在生死之间做出了权衡，只得鼓起勇气，再次朝着汉营冲去。
这一次，在求生信念的驱使下，这些鲜卑平民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他们如困兽般怒吼着，挥舞着兵器，高举着木盾，顶着汉军的箭雨，不顾一切地向营墙冲来。
轲比能趁机驱使士卒，躲在这些肉盾身后，不断向汉营逼近。
在付出了超过半数的死伤后，鲜卑人已经逼近营墙不足七十步。
而汉军的连弩箭矢，已经不足以再射两轮。
似乎，鲜卑人的攻势已难以阻挡。
“时机到了吗……”
邓艾低下头，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