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汉军怎么突然就放出这么多牛,而且还是头上冒着火的火牛?
鲜卑人活了大半辈子,压根儿就没见过如此稀奇古怪、荒诞不经的事儿,一个个全被惊得不知所措,满脸的茫然。
就连轲比能本人,也是震惊得合不拢嘴,一脸的错愕,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本来想着,汉军都被逼到绝境了,那邓艾唯一的办法,大概就是带着手下将士冲出来拼死一搏。
借助着那点居高临下的地势优势,放手拼杀一番,说不定还有机会冲乱他的两万铁骑,兴许还有一丝获胜的可能。
可轲比能怎么也没想到,邓艾放出来的不是骑兵,居然是一群火牛!
这个邓艾,到底想干什么?
轲比能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百步之外,司马懿却被吓得冷汗直冒。
他饱读兵书,熟知历史典故,一眼就认出邓艾使的正是火牛阵。
“居然使出了火牛阵?”
“这肯定是陈哲的主意,大事不妙啊!”
司马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大声呼喊:“快,敲锣,敲锣收兵!”
旁边的鲜卑头领们听到司马懿的大喊大叫,一个个都满脸疑惑,神色茫然。
明明己方大军占据上风,马上就能冲进敌营,把那五千汉军消灭干净,收复阴山口了。
在这大好形势下,为什么要鸣金收兵呢?
这个汉人谋士,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鲜卑头领们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根本没人听他的。
司马懿着急了,扯着嗓子喊道:“快下令鸣金收兵啊,再不收兵,咱们就全完了!”
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鲜卑头领们只当他疯了,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
司马懿无可奈何,眼中满是绝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群火牛朝着鲜卑骑兵冲过去。
瞬间,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原野,无数道鲜血飞溅而起。
蒙着眼睛的火牛疯狂地往前冲,牛角轻易地将迎面而来的鲜卑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像纸糊的一样挑飞,然后又狠狠踩碎。
由一百头火牛组成的火牛阵,就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所到之处,势不可挡,将挡在前面的鲜卑人无情地绞得粉碎。
哀嚎声连绵不绝。
鲜卑人原本整齐的军阵,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一片混乱。
两万鲜卑人转眼间就被火牛阵挑得死伤惨重,鬼哭狼嚎,惊恐万分地四处逃窜。
“这些火牛,竟然是邓艾用来对付我们的武器?”
“不过区区一百头火牛,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这到底是什么阵法啊?”
看着如猛虎般冲过来的火牛阵,轲比能脸上原本的茫然和疑惑,瞬间变成了惊恐和错愕。
他瞪大眼睛,那模样仿佛看到了这辈子最诡异、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场景。
紧接着,他猛地回过神来。
原来这些火牛,竟是邓艾留到关键时刻的杀手锏!
就是要在这个时候,杀他个措手不及。
“撤退,全军赶紧撤退!”
反应过来的轲比能,急忙声嘶力竭地大喊。
鲜卑人此时早已军心大乱,哪里还敢往前冲,一个个像惊弓之鸟,哄的一下四处逃散。
虽说他们反应还算快,但火牛阵的威力实在惊人,一口气就将一万多鲜卑人碾压致死。
汉营之中,五千汉军骑兵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本来都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就等着鲜卑人冲进大营,跟他们展开一场生死决战。
谁能想到,自家邓将军放出的火牛,眨眼间就把两万鲜卑铁骑打得落花流水。
气势汹汹杀来的鲜卑人,在火牛阵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这火牛阵简直摧枯拉朽,威力绝伦!
震惊和错愕过后,汉军将士们这才如梦初醒,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原本略显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到了极点。
“陈丞相这火牛计,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就靠这区区百余头火牛,竟然就破了两万鲜卑铁骑,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邓艾望着战场上凄惨的鲜卑人,不禁喃喃自语,对陈哲的计策赞叹不已。
回过神来,邓艾手持银枪,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机。
“汉家将士们听令!”
“随我杀出营去,一鼓作气,杀光这些鲜卑狗!”
如雷霆般的呼喊声响彻在士卒们的耳边。
五千将士的热血瞬间被点燃。
“杀光鲜卑狗!”
“杀光鲜卑狗!”
士卒们挥舞着手中兵器,发出震天的怒吼。
邓艾一马当先,挺枪而出。
五千汉骑紧跟其后,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流,滚滚而下。
铁骑奔腾,践踏着鲜卑人的尸骨,朝着残余的鲜卑人追杀过去。
而此时,轲比能刚刚从火牛阵中死里逃生。
看着势头渐弱、四下散开的火牛,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再看看身边的士卒,虽然折损了一半的人马,但好歹还有一万骑兵幸存。
要是能及时收拢溃逃的士兵,再向汉军发动进攻,说不定还有取胜的机会。
可就在他还沉浸在幻想之中的时候,
一阵肃杀的号角声在他身后响起。
轲比能浑身一颤,缓缓转过身,当看到如潮水般俯冲而来的汉军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