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关城内，正举办着一场酒宴。
忙牙长与一众小洞主们，一边畅饮美酒，一边观赏着歌舞。
汉军连续十天按兵不动，这让忙牙长误以为关羽忌惮自己，不敢贸然进攻。
忙牙长心中不禁生出轻视之意，最初的警觉消失殆尽，整个人开始懈怠起来。
不过，虽说他在饮酒作乐，但也并未完全疏于防范，北关城墙上始终部署着一千多名士卒，时刻警惕着汉军来袭。
只要关羽有进攻的举动，这一千多人至少能抵挡一阵子。
这段时间，便足以让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率领城中所有南蛮军赶到北门进行驻防。
“将军，那关羽不是号称汉国名将吗，怎么一连十天都毫无动静？”
一名副将忍不住发问。
忙牙长轻抿一口酒，嘴角泛起不屑的笑容。
“就算他是名将又如何，想要攻破我这灵关城，就只能选择强攻。”
“咱们这关城坚固无比，将士们又都拼死效力，别说他只有五万人马，就算给他十万大军，又能奈我何？”
“关羽这小子，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强攻也攻不下来，所以才不想白白牺牲自己的士卒。”
忙牙长自以为是地猜测着关羽的想法。
副将们听后，顿时恍然大悟，赶忙纷纷向忙牙长敬酒，各种阿谀奉承的话脱口而出。
“将军只要守住灵关城，那可就是为咱们南蛮立下了汗马功劳啊。”
“等大王拿下益州，将军必定是第一功臣，大王肯定会重重地封赏将军。”
“依我看呐，从今往后，将军就是咱们南蛮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将！”
副将们的马屁拍得震天响。
忙牙长听得心花怒放，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一笑，牵动了脸上的肌肉，碰到了断耳的伤口，一阵隐隐的疼痛传来。
忙牙长咧了咧嘴，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耳朵。
却只摸到一片空空荡荡。
他这才想起，自己的两只耳朵，早已被关羽割掉。
那险些被遗忘的仇恨，瞬间在心底熊熊燃烧起来。
“关羽，你这个狗杂种，你给我等着！”
“总有一天，我定要亲手宰了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报我这断耳之仇！”
忙牙长摸着伤口，咬牙切齿地暗暗发誓。
就在此时，一名南蛮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台阶前。
“将军，汉军在城北集结，看样子好像要攻城啦！”
堂中的南蛮副将们，脸色瞬间大变，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汉军十天都没动静，如今终于要攻城了。
忙牙长却兴奋起来，冷笑一声道：“好啊，关羽，你终于沉不住气了。你来攻正好，我正想借此发泄一下心头的怨气！”
“咔嚓”一声，
忙牙长将酒杯狠狠一扔，猛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集合，前往北门，随我破敌！”
众副将们神情激昂，齐声领命。
牛角号声在城中四处响起。
各部的南蛮士卒们，纷纷抄起各式武器，朝着北门涌去，登上城墙准备迎战。
忙牙长也气势汹汹地登上了北门城楼。
他举目远眺，果然看到汉营营门大开，成千上万的汉军正从大营中开出，在城外集结。
“关”字大旗在中军高高飘扬。
这表明，这场攻城战，将由关羽亲自指挥。
忙牙长眼中布满血丝，情绪激动地大喊道：“南中儿郎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让那些汉人瞧瞧咱们的刀有多锋利！”
南蛮士卒们精神抖擞，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城外的汉军示威。
忙牙长则横刀而立，以藐视的目光俯视着汉军，冷哼一声道：“关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攻破我这灵关城！”
城外，近五万汉军已经集结完毕，大小百余座军阵整齐排列。
关羽骑着赤兔马，手提青龙刀，目光冷峻而霸道，远远地望向城头。
“忙牙长，当日割你双耳，今日我便要取你狗头！”
“传令下去，把咱们的襄阳炮推上来。”
关羽长刀一挥。
战鼓声响起，令旗舞动。
汉军军阵如波浪般分开，让出一条条通道。
紧接着，一座座庞然大物从树丛中被拖出，穿过军阵，缓缓被拉到了阵前。
近两百座襄阳炮，如同山岳一般，横亘在汉军阵前。
城头上，南蛮士卒们何曾见过这般阵仗，顿时一片骚乱，惊恐万分，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南蛮地区本就落后，投石机这种相对“先进”的武器，他们中知道的人都不多。
更何况是领先投石机千年的襄阳炮。
“这……这是什么东西？”
忙牙长彻底懵了。
投石机他倒是勉强见过。
可这么巨大的投石机，他连做梦都没见过。
忙牙长瞪大了眼睛，瞅了好半天，才好不容易缓过神来。
原来关羽这十天按兵不动，是偷偷摸摸地造了这么一堆庞然大物。
难道他还想靠着这些投石机，轰开灵关城不成？
忙牙长大概猜到了关羽的意图，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讽刺的冷笑。
虽说关羽造的这东西看起来有点奇怪，个头也特别大。
但说到底，不还是投石机嘛。
想用投石机轰塌城墙，这不是开玩笑嘛。
“什么汉国第一名将，我看也不过如此。”
“关羽，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用这投石机轰塌老子的灵关城！”
忙牙长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汉军阵中，一枚枚巨石已经装填完毕。
关羽手中的青龙刀猛地斩下。
战鼓声骤然如雷响起。
近两百座襄阳炮同时发动。
在一阵天崩地裂的巨响中，两百枚巨石腾空而起，如流星般朝着关城呼啸飞去。
忙牙长的眼睛陡然瞪大，眼中再次充满了惊悚。
这石弹也太大了吧？
他以前见过的投石机，发射出来的石弹，最大也就牛头那么大。
可汉军这投石机发射出来的石弹，竟然有象头那么大！
“投石机怎么能发射出这么大的石弹？”
忙牙长忍不住脱口惊呼，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周围的蛮军士卒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甚至忘记了躲避。
“将军，快躲石弹！”
身边的副将一声尖叫，这才把还在懵逼中的忙牙长给拖了下去。
下一秒，石弹纷纷落下。
“咔咔咔！”
一阵天崩地裂的破碎声骤然响起。
两百枚石弹如流星坠落，瞬间把灵关城的城墙轰得翻天覆地。
来不及躲避的蛮军士卒，成片地被砸成肉酱。
一道道城垛被轰得粉碎。
一面面城墙也被轰塌崩陷。
整个灵关城地动山摇，仿佛天地都为之变色。
一轮齐射过后，关羽扬起青龙刀，喝令停止轰击。
区区一座灵关城，以襄阳炮的神威，轰一轮就足够了。
轰击停止，耳边的轰鸣声渐渐消失，漫天的尘雾也缓缓落下。
汉军将士们瞪大了眼睛，脸上洋溢着无尽的狂喜。
那原本巍峨耸立的城墙，此刻已经被轰得面目全非。
城墙上的建筑，全部被夷为平地。
城楼东缘一侧，赫然出现了一道十丈宽的缺口。
无数来不及躲闪的蛮军士卒，被轰成了碎末。
数以千计的蛮卒，不是双腿被砸断，就是胳膊被轰碎，躺在废墟中痛苦地哀嚎着。
这般惨不忍睹的场景，就连汉军将士们看了，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感到毛骨悚然。
“不愧是陈丞相发明的攻城神器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威力还是如此惊人。”
关羽望着倒塌的城墙，口中啧啧称赞。
随后关羽丹凤眼一眯，眼中杀机大盛，青龙刀直指关城，大声喝道：
“汉军将士听令！”
“全军进攻，把灵关城夷为平地！”
进攻的号令传出。
“咚咚咚～”
战鼓声如雷霆般响彻天地。
五万汉军将士如梦初醒，呐喊着、咆哮着，如潮水般朝着灵关北门汹涌冲去。
一时间，地动山摇，天地变色！
灵关北门，幸存的南蛮士卒们这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
其中也包括忙牙长自己。
七八名副将和亲卫，为了保护他，被石弹的碎片活活砸死。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挣扎着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忙牙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环顾四周，整个人再次愣住了。
眼前所见，犹如修罗地狱一般惨烈。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身处的不是灵关城头，而是地狱。
直到汉军的战鼓声和士卒们的咆哮声传来，才把他从浑浑噩噩中惊醒。
“投石机居然能轰塌城墙？”
“这到底是什么神器？”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武器？”
忙牙长喃喃自语，神情如同丢了魂魄一般，脸都扭曲变形了。
“将军，怎么办啊，城墙被轰塌了，汉军就要冲上来啦！”
幸存的部卒们冲着他大声呼喊。
这一声呼喊，终于让忙牙长清醒过来。
他猛地打了个寒战，激动地大喊道：“给我堵住缺口，绝不能让汉军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