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阳这边,石重贵争分夺秒,陈哲同样也在和时间赛跑。
陈哲必须赶在石重贵攻破陕县、兵临洛阳城下之前,拿下这座帝都洛阳城。
不然的话,他将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遭受洛阳城石渊所部与西面石重贵主力的内外夹击。
到那时,局势会恶化成什么样子,可就难以预料了。
然而问题在于,即便陈哲全力以赴,对洛阳城展开了长达十余日的围攻,
洛阳城看似摇摇欲坠,却始终坚如磐石,就是攻不下来。
长时间的进攻却没有成效,汉军将士们的士气,正一点一点地低落下去。
军中逐渐弥漫起一种低落的氛围。
紧接着,各种问题接踵而至。
陈哲率领的这批士卒,大多来自徐州和扬州,部分算是南方人。
这些南方籍贯的汉卒,对北方的水土很不适应,很快就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状况。
士卒们开始生病,不少人因此非战斗减员,这自然对军心士气产生了负面影响。
渐渐地,就连将领们也对能否攻下洛阳产生了动摇。
中军大帐里,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只有陈哲一人悠然自得地品着茶,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众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有话想说。
“我知道,你们心里想着撤兵,对吧。”
陈哲一语道破了他们的心思。
众将心中一惊,满是敬佩地看向陈哲。
显然,诸将都没料到,这位大汉丞相竟如此洞悉人心,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想法。
“丞相真是料事如神啊。”
“我们心里的想法,根本瞒不过丞相您。”
薛仁忍不住赞叹,紧接着话锋一转:
“可我们已经想尽了各种办法,却始终攻不下洛阳。”
“如今陕县恐怕撑不了多久了,用不了几天就会被石重贵攻破。”
“到那时,我们就会陷入内外夹击的险境。”
“所以末将认为,不如趁石重贵大军还没到,先从洛阳撤兵为好。”
终于,薛仁说出了众将的心里话。
撤兵,放弃攻打洛阳,等到来年时机成熟,再兴兵来攻。
在诸多将领中,也只有薛仁凭借他的地位,有胆子说出劝陈哲撤兵的话。
其余将领,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贸然进言。
毕竟,谁都不想背上动摇军心的罪名。
陈哲正要开口回应,程节匆匆走进来,在陈哲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哲听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众将都愣住了。
洛阳城久攻不下,陈丞相怎么还有心情笑得这么畅快?
“传令下去,全军将士饱餐酒肉!”
“明日清晨,本相定要攻破洛阳城!”
陈哲收起笑容,突然放出豪言。
众将听闻,无不为之一振。
连续猛攻了十几天,付出了那么多伤亡,都没能攻克洛阳城。
怎么突然之间,陈哲就敢放言能破城呢?
难道是有什么锦囊妙计?
众将顿时兴奋起来。
王猛赶忙问道:“丞相莫非已有良策?还请告知我等!”
陈哲却神秘一笑,说道:“妙计倒是没有,但本相自然有破城的法子。”
“你们稍安勿躁,耐心等到明天就知道了!”
他故意卖关子,吊诸将的胃口。
陈哲都这么说了,王猛也不好再多问。
诸将虽然满心狐疑,但精神却都振奋起来。
毕竟,这可是陈哲啊。
当世谋圣,古往今来第一等的谋士。
百战百胜的陈丞相既然说能破城,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于是,诸将领命而去。
当天晚上,军中拿出酒肉,犒劳三军将士。
大汉将士们饱餐了一顿。
第二天,天色将亮未亮之际,
汉营营门大开。
数不清的汉军将士井然有序地开出大营,朝着洛阳城东门一线集结。
没过多久,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军阵便已然结成。
薛仁、侯安都等诸位将领神情肃穆地站立着,目光冷峻地凝视着洛阳城。
众将的眼神里都透着几分好奇。
他们都很好奇,他们的丞相究竟会用什么手段攻破洛阳城。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突然,汉军将士们发出一阵惊叹声。
他们的丞相陈哲,昂首策马,出现在万军之前。
跟在陈哲身后的,是一座座庞然大物。
那东西看着像襄阳炮,却又不太一样。
似乎,是一种全新的武器。
汉军诸将议论纷纷,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冒出同样的猜测:难道丞相又发明了什么厉害的神兵利器?
毕竟大家都知道,他们的丞相不仅智谋超群,还精通器械制造。
像连弩、襄阳炮,都是他发明创造的。
眼前这造型奇特的武器,多半又是陈丞相发明的某种神兵利器吧。
诸将顿时兴奋起来。
要知道,襄阳炮已经是他们所知道的天下最强的攻城利器了。
即便如此厉害的神器,都奈何不了洛阳城。
难道世上还有比襄阳炮威力更强的武器?
在众将充满狐疑的目光下,那数十座庞然大物被推到了阵前。
洛阳城头上,秦军士卒们也骚动起来。
他们对汉军突然推出的新式武器,都心生忌惮。
一开始,石渊脸上也露出几分好奇之色。
但转眼间,那好奇就变成了不屑。
“我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原来是襄阳炮之类的投石机。”
“陈哲,看来你也没什么招数了。”
“我洛阳城修建得如此坚固,你就算造出再厉害的攻城武器,也别想攻破我的城池!”
石渊不屑地冷哼道。
于是,石渊没把那些庞然大物当回事,只是喝令各军士卒准备躲避汉军的炮击。
汉军阵中,陈哲扬起马鞭,指向洛阳东门,冷冷说道:
“神罚炮,发动!给本相轰塌洛阳城!”
神罚!
这是陈哲给这种全新投石机取的名字。
神罚,寓意着这是神仙降下的惩罚。
神之惩罚,凡人又怎能抵挡?
就算你洛阳城修得再坚固,又如何能承受得住?
令旗挥动,号令传达下去。
神罚炮发动。
百余枚巨石腾空而起,向着洛阳城头呼啸而去。
这些巨石之大,远超襄阳炮发射的石块数倍。
整个洛阳城上空几乎都被巨石遮蔽。
洛阳城东门一线的城头上,秦军士卒们都看呆了。
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上天降下的惩罚。
就连石渊也惊得目瞪口呆。
汉军投石机发射的石弹实在是太大了,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简直如同陨星降临一般。
“躲避石弹!”
石渊猛地回过神来,惊恐地呼喊着,身子本能地缩了下去。
左右的秦军士卒也如梦初醒,纷纷蹲下身子躲避。
下一刻,石弹落地。
天崩地裂,大地剧烈摇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轰轰轰!”
巨大的轰鸣声接连不断,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淹没了。
这般如同末日降临的场景,即便是汉军看到,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仿佛山崩地裂,大地都要塌陷。
那种毛骨悚然的画面,在汉军眼中就如同末日来临一般。
终于,轰击结束。
漫天的尘土缓缓落下,洛阳城的景象再次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汉军上下,无不骇然变色。
原本坚厚的洛阳城,此刻已是千疮百孔,城墙上布满了裂痕,被砸出了无数个大坑。
整面城墙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塌。
而城墙上,到处都是秦军的尸体。
侥幸存活的人也在痛苦地哀嚎,不是手臂被砸断,就是双腿残废。
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墙,在神罚炮的轰击下,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仅仅一轮轰击,敌军的死伤人数就多达上千人。
当石渊吐着灰尘,颤颤巍巍地爬起来,环顾四周的惨状时,石渊愣住了。
他整个人呆呆地僵在原地,仿佛看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场景。
“这是什么武器?”
“就算是襄阳炮,也不可能有如此威力啊?”
“这到底是怎样恐怖的武器?”
石渊喃喃自语,像是失了心智一般。
主将都这副模样,沿城一线的秦军士卒们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惊恐得浑身发抖。
而汉军这边,众人陡然回过神来,一个个激动得欢呼雀跃,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今天,汉军将士们有幸见识到了汉军又一件威力惊人的兵器。
看似坚厚的洛阳城,在这件神器的攻击下,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众将士们怎能不感到震惊和骄傲?
一时间,汉军将士士气高涨。
在他们眼中,攻陷洛阳似乎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陈哲手中羽扇缓缓扬起,对准前方的洛阳城。
“传令,继续轰!”
“把洛阳城给我夷为平地!”
“我要轰碎贼军的胆量!”
战鼓声擂响,再次进攻的号角吹响。
神罚炮再次发动。
无数巨石再次腾空而起,如同陨落的星辰,再次朝着敌军扑去。
天崩地裂的轰鸣声再次响起,仿佛末日再次降临,尘土再次冲天而起。
脚下的地面如同有无数沉睡的远古巨兽想要破土而出。
秦军士卒的惨叫声随之响起,无数秦军成片地被轰成齑粉。
侥幸存活的人则惊恐地尖叫着,仿佛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场景。
而汉军将士们,则激动得热血沸腾,呐喊尖叫。
陈哲则轻摇羽扇,悠然欣赏着敌军被无情蹂躏的画面。
炮轰仍在继续。
从东方泛起鱼肚白,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
汉军的轰击足足持续了将近半日。
终于,最后一枚巨石发射完毕。
天地间恢复了平静。
飞扬的尘土缓缓落下。
洛阳城的轮廓再次浮现出来。
汉军将士们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急切地想看看神罚炮轰击的效果。
城楼已然坍塌,一道八丈多宽的缺口赫然出现在汉军将士们的眼前。
洛阳城,已被攻破。
陈哲长舒一口气,扬起羽扇,大声喝道:“全军进攻,杀入洛阳,杀光一切顽抗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