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面方向,尘烟滚滚,遮天蔽日。
但见那尘雾在叛军后方腾起,无数面战旗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一支军队仿若神兵天降,迅猛杀奔而来。
这支队伍一加入战局,正在围杀汉军的叛军阵脚瞬间大乱。
这也难怪,此时叛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全力围攻汉军上。
而且叛军上下都笃定,汉军中了他们的诱敌之计,已倾巢而出,从陕关赶来夜袭大营。
谁也没料到,在这节骨眼上,竟会有另一支汉军从他们背后杀出。
事出突然,叛军顿时阵脚大乱,很快便陷入慌乱,开始四处逃窜。
叛军一逃,被围困的花又兰所部压力顿时骤减。
花又兰清晰地看到,一面“赵”字战旗在风中猎猎飞舞。
来者正是赵云!
汉军第一猛将赵子龙率军赶到了。
紧跟在赵云身后的,是一支白色的铁骑军团。
这支军团所到之处,如秋风扫落叶般,将无数叛军像割草一样收割性命。
那正是白马义从!
赵云统帅的,竟是大汉最强的军团——白马义从!
“是赵子龙杀过来了!”
“是赵子龙的白马义从杀过来了!”
“我们有救了!”
花又兰认出赵云后,兴奋地狂叫起来,心中满是无尽的狂喜。
这一刻,她的心情瞬间从绝望转为充满希望。
赵云的出现,肯定是陈哲识破了石重贵的诱敌之计,提前派遣赵云率领白马义从军团,日夜兼程赶来救援。
白马义从锐不可当,赵云武艺举世无双。
他们一到,叛军就算人数众多、占据优势,也注定必败无疑。
她和被围的近万将士,这下有救了!
周围的汉军看到希望降临,顿时精神大振。
他们开始奋力地向敌军发起反扑。
刀锋落下,数不清的叛军被斩翻在地;枪锋扫过,一颗颗头颅被无情刺穿。
叛军彻底乱了阵脚。
在赵云所部与花又兰所部的内外夹攻之下,叛军被杀得七零八落,军心涣散。
花又兰也精神抖擞,再次挺枪刺向文鸯。
此刻她精神焕发,体现在招式上,便是力道更猛,攻势更凶,一时间竟开始压制住了文鸯。
文鸯脸色骤变,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错愕,仿佛见了鬼一般。
“怎么可能?”
“陕关的敌军明明只有一万余人!”
“他们分明已全部出关,钻进了大王设下的天罗地网。”
“可为何,在这关键时刻,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支汉军?”
“而且,竟然还是白马义从!”
文鸯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紧接着,他的狂傲与自信瞬间土崩瓦解。
白马义从如神兵天降,将他的几万叛军如摧枯拉朽般冲得七零八落。
败了,他竟然败了。
花又兰和这万余汉军,就像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这场战役要是失利,我不仅立不了大功,还打了败仗!”
“到时候,我该如何向大王交代啊!”
文鸯咬牙切齿地骂道。
“为什么?”
“这究竟是为什么?”
文鸯脑海中,这个巨大的疑问疯狂地翻涌着。
心中有疑,精神便开始分散,招式也立刻变得迟缓起来。
花又兰瞅准机会,趁机强攻数枪。
竟把文鸯逼得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这就凸显出武将斗志的重要性。
当一名武将失去自信心时,就算是吕布重生,也难以重现当年的勇猛。
今日的文鸯便是如此。
他的武艺本在花又兰之上,可当发现石重贵的计策被陈哲识破,当看到自己的军团被赵云的白马义从冲垮时,顷刻间,他的精神意志便崩溃了。
一身武艺也顿时大打折扣。
竟被刚才还被他打得吐血的花又兰压制得破绽百出!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神威般的咆哮。
“文鸯,逆贼!”
“跟一个女子纠缠什么!”
“可敢与我一战!”
这一声怒吼如惊雷般,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甚至有数名敌军士卒直接被震破耳膜,差点从马上坠落。
文鸯身形一震,急忙回头望去。
只见血雾那头,一员威风凛凛的武将,手提龙胆神枪,骑着赤兔马,
如一道白色游龙般,冲破乱军,朝着他杀奔而来。
赵云!
那武将竟然是赵云!
文鸯脸色大变,眼神中满是震愕,仿佛见到了鬼魅。
他万万没想到,陈哲识破石重贵的计策已然不可思议,关键是还派出了赵云这位大汉第一猛将,
以及天下最强的白马义从军团!
这还怎么抵挡?
根本毫无胜算啊!
刹那间,文鸯变成了惊弓之鸟。
他深知赵云的厉害,也清楚自己的武艺在赵云面前有几斤几两。
现在他都已被花又兰压制,要是赵云加入战团,自己恐怕几招之内就会人头落地。
“逃!”
此刻,文鸯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急忙提一口气,强攻数刀,勉强逼退花又兰。
随后拨转马头,向西逃窜而去。
文鸯逃走了。
花又兰满怀感激地看向赵云。
若不是赵云及时赶到,只怕自己早已死在文鸯刀下,连同那一万将士,也都会成为叛军的刀下亡魂。
赵云,真可谓是她的救命恩人。
“文鸯狗贼,下次再见,定取你狗命!”
赵云勒住战马,持枪指着逃跑的文鸯厉声喝道。
但他并没有追击。
陈哲给他的命令是保护花又兰的性命。
如今花又兰安然无恙,他自然不屑去追击文鸯。
毕竟在他眼中,文鸯不过是蝼蚁一般。
“子龙将军,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花又兰激动地向赵云问道。
赵云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果然,一切正如她所料。
远在洛阳的陈哲早就料到石重贵可能使诈,诱她夜袭。
陈哲深知她性情直率,恐怕会中计。
所以在她出发不久,便派赵云率领白马义从赶来增援。
据赵云所述,其实陈哲也并非完全预知石重贵会用什么计策对付花又兰和马持。
毕竟陈哲是人不是神,不可能真的无所不知。
所以陈哲只是让赵云日夜兼程赶往陕关,以防万一。
当花又兰与马持率领陕关的上万守军离开关城,向敌营进发后,
不到一个时辰,赵云便率领白马义从赶到了陕关。
登上关城后,赵云举目远眺,只见敌营内喊杀声震天,厮杀已然展开。
赵云想起陈哲的叮嘱,又听说石重贵重伤不治,凭借自己的智谋,判断出石重贵极有可能是诈死,
而花又兰等人出关作战,多半会落入石重贵的诱敌陷阱,再晚片刻,恐怕就性命难保。
于是赵云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打开关城,率领白马义从出关,直奔敌营。
赵云一路疾驰,却没想到,出关没几里,就碰到花又兰被敌军围杀,
形势危急,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赵云毫不犹豫,立刻纵马提枪,率领白马义从杀了上去。
如此一来,汉军才能从背后对文鸯所部发动奇袭。
而文鸯全力围堵花又兰所部,万万没料到白马义从会神兵天降,从背后发起进攻,自然而然,便被汉军内外夹击,一举击破。
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
花又兰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自己是如何被石重贵算计的。
她心中对陈哲的敬佩和感激之情,愈发深厚。
“丞相,当真乃神人啊!”
“幸亏他知道我冲动,提前派子龙将军前来相救。”
“否则,我丢了性命事小,还连累上万将士丧命,致使我大汉国威受损,那我可就成了大汉的罪人了。”
“真是惭愧,惭愧呀。”
花又兰脸上既有对陈哲的敬佩,又充满了深深的自责。
赵云摆摆手,宽慰道:“陈丞相料事如神,这自是不必说。
“但花将军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丞相说了,石重贵此人绝非泛泛之辈,颇有几分智谋,不可轻视。”
“他还说,你出关夜袭敌军,也是抓住战机,是为将者应有的决断。”
“就算真中了石重贵的计,也无需过分自责。”
听了赵云这番宽慰的话,花又兰心中又是一阵震动。
自己这位丞相义兄,竟然连她会自责都预料到了,真乃神人下凡。
花又兰还沉浸在感慨之中时,赵云的脸上却闪过一丝杀机。
他银枪指向敌军,傲然道:“石重贵那家伙,竟敢算计花将军你,简直不把我大汉放在眼里。
“如今我已到此,他的计谋已然落空,咱们合兵一处,再次进攻敌军,定能大破敌军!”
本还满心惭愧的花又兰,热血瞬间再次沸腾起来。
眼中涌起滚滚怒意。
那石重贵,让她颜面尽失,今日又差点让她折损在此。
这口气,怎能轻易咽下。
正如赵云所说,白马义从都已赶到,有什么理由不再次杀上去,重创敌军,洗刷这被伏击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