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彻底溃败了。
石重贵的错误决断,让秦军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
自从他起兵造反以来,秦军几乎战无不胜,轻轻松松就拿下了关中和洛阳。
在他们眼里,汉军就如同蝼蚁一般,根本不堪一击。
然而可惜的是,他们实在太自负了,太过轻视汉军,想当然地认为汉军的战斗力就是如此薄弱。
哪能想到,留守在长安洛阳一线的,仅仅只是汉军的二线兵团罢了。
汉军最强悍的军团,都被刘备带往蜀地,去平定南蛮人的叛乱了。
而就在今日,当陈哲率领着真正的汉军精锐出现在他们面前时,
他们才真切地感受到汉军战斗力的恐怖。
兵败之势,就像山崩塌一样迅猛!
秦军在汉军的猛烈攻击下,完全溃不成军,望风而逃。
可是当他们好不容易逃到大营附近时,迎面却撞上了刚刚从大营冲出来的士卒。
这些秦军士卒,本是被石重贵调遣过来,打算一鼓作气攻下陕关的。
但倒霉的是,此刻他们刚一出营,就迎面碰上了狼狈溃退的秦军。
两支秦军队伍迎头相撞,根本来不及避让,反而挤成了一团。
秦军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而赵云率领的汉军瞅准这个机会,立刻冲杀了过来。
一场残酷的杀戮就此展开。
来不及逃走的秦军,被汉军杀得丢盔卸甲,狼狈至极。
从大营往东的原野上,到处都是秦军的尸体,铺满了整个旷野。
终于,在徐光等人的护送下,石重贵抢先一步逃进了大营。
“关闭营门,快给我关闭营门!”
石重贵心急如焚,声音颤抖地大声呼喊。
文鸯和徐光听到这个命令,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震惊之色。
石重贵这是疯了吗?
虽说他们逃进了营中,可营外还有半数的将士没能及时撤进来。
这个时候关闭营门,那些士卒就都得被挡在营墙之外,岂不是要被汉军屠戮殆尽?
石重贵这分明是以牺牲自己将士的性命为代价,来保住大营,保全自己的性命啊。
“大王!”
“还有半数将士没进营呢,现在就关闭城门,恐怕不太合适吧!”
徐光忍不住出言劝阻。
石重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愤怒地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蠢话?现在不关闭城门,要是汉军跟着溃逃的士兵一起冲进营里,那该怎么办?”
徐光一时语塞。
后果会怎样,那自然是己方根本抵挡不住,只能任由汉军冲进大营,将大营一举冲垮。
而他们也将无力抵抗,只能被迫弃营而逃。
如此一来,这场陕关之战就会以他们的全面失败而告终。
徐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虽然心里不忍,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只能无奈地叹口气,默默地闭上了嘴。
“大王,不能关闭营门啊!”
“臣的部下还有半数没进来,要是关了营门,他们都会被汉军杀光的!”
文鸯几乎带着哭腔哀求。
他和石重贵的想法显然不同。
那些从淮南追随他而来的将士,在他心中如同兄弟一般情深义重。
但在石重贵眼中,他们都不过是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这些棋子随时都能舍弃。
哪怕是文鸯,也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必要的时候,弃了也就弃了。
现在你这枚棋子居然让我冒着生命危险,不要牺牲你的那些兄弟棋子?
你是在开玩笑吗?
石重贵的脸上顿时涌起怒色。
“文鸯,徐光!”
“你们这两个狗东西,是想害死本王吗?”
“我问你们,是不是已经暗中投靠了刘备,想要背叛本王?”
石重贵拔剑在手,对着两位将领大声喝问。
两位将领一直推脱不肯关闭城门,在石重贵看来,其心可诛。
也难怪石重贵会起疑心,怀疑他们投靠了刘备,想借此机会放汉军入营,谋害自己。
两位将领听后大惊失色,吓得浑身一颤。
两人心里想,我们劝阻你别关营门,不过是想帮你保住一些兵马,没想到你竟然怪罪我们,怀疑我们要投靠刘备?
你这是疯了吧?
“大王息怒啊!”
“我们对大王忠心耿耿,怎么会有背叛之心呢!”
“请大王明察啊!”
徐光吓得赶忙跪在地上,生怕石重贵继续怀疑下去。
文鸯也吓得脸色苍白,跟着跪伏在地,忙不迭地表了一番忠心。
石重贵却不听他们的解释,举剑指着营门说道:“你们既然对本王忠心耿耿,为什么还不赶紧去关闭营门?”
“难道非要等汉军冲进营里,杀了本王,你们才满意吗?”
这一句话,问得两位将领哑口无言。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再有丝毫迟疑。
当下一跃而起,大声喝道:“大王有令,关闭营门,马上关闭营门!”
二人实在没办法,为了打消石重贵对他们的怀疑,只能选择关闭营门。
但他们也耍了个心眼,公然宣称这是石重贵的命令。
目的嘛,无非就是想表明,把这些兄弟关在营门外,是石重贵的意思,要怪就怪石重贵这个大王,可别怪他们。
石重贵眉头紧皱,眼中闪过厌恶之色。
他当然听得出来两位将领这话的意图。
但事已至此,只要他们愿意关闭城门,他也只好暂且忍耐了。
于是,在两位将领的大声呵斥下,先进入大营的秦军士卒赶忙将营门关闭。
这些士卒求之不得,就怕汉军冲进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别关营门!”
“我还没进去呢,别关营门啊!”
“求求你们,放我们进去吧!”
那些倒霉没来得及及时进营的士卒惊恐万分,拼命呼喊着,拼了命地扒着营门,希望能放他们进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徐光和文鸯两位将领无奈地对视一眼,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半数将士被关在了外面。
面对他们的哭泣哀求,二人只能摇头叹息,装作没看见。
“轰!”
终于,
最后一道营门重重关上。
进入大营的道路被彻底封死。
石重贵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大声喝道:“各部听令,立刻重整阵型,坚守营盘。”
“今日若能挡住敌军,本王必有重赏。”
在重赏的激励下,先入营的士卒们的士气和战斗意志这才稍稍被激发起来。
他们重新握紧刀枪,从营墙上探出头来,准备应对汉军接下来的进攻。
没过多久,汉军杀到了。
被堵在营外的秦军士卒,眼见进不了大营,只好四散奔逃。
于是数万秦军如鸟兽般四处逃窜,却都成了汉军屠杀的对象。
杀戮再次开始。
花又兰催动兵马,朝着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秦军扑了过去。
她手中银枪舞动如飞,将四散的敌卒像割草一样纷纷收割。
她身后的汉军士卒更是如狼似虎,把敌军杀得溃不成军,四处流窜。
赵云率领的白马义从更是势不可挡,在营墙前来回冲击碾压。
一时间血流成河!
从清晨一直杀到午前,两万多秦军士卒被杀得干干净净。
这还没完。
赵云和花又兰商量后认为,眼下敌军折损过半,军心士气已经彻底瓦解崩溃。
此时不趁势攻破敌营,解除陕关之围,更待何时?
于是,二人决定再次攻打敌营。
“将士们,攻破敌营就在眼前。”
“为了大汉,为了天子,杀啊!”
花又兰挥舞着大枪,指向敌营大声呼喊。
赵云也仰天大啸道:“先冲入敌营者,天子必有重赏!”
“给我杀!”
嗵嗵嗵!
震天的战鼓声在原野上隆隆敲响。
原本已经杀得疲惫不堪的汉军将士,斗志再次被激发起来。
他们不顾疲劳,再次挥舞起刀枪,朝着敌营冲了过去。
营内,秦军士卒们都惊呆了,一个个瑟瑟发抖。
原本他们以为,牺牲了半数同袍后,汉军杀得疲惫不堪,自然就会撤兵离开。
谁能想到,汉军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不但不满足于杀光营外的士卒,还要趁势把他们的大营也一并攻破。
这胃口之大,简直恐怖至极!
面对汉军的进攻,他们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连手中的大刀都握不稳了。
石重贵也大惊失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帮汉狗,他们这是要把本王逼上绝路啊~~”
石重贵咬牙切齿,挥舞着剑大声喝道:“给本王死守,一定要死守大营!”
“谁敢后退半步,斩!”
徐光和文鸯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为难的神色。
二人皆是将才,自然看得出,以眼下的局势,大营根本守不住。
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立刻弃营向潼关撤退。
但无奈的是,石重贵这个主公放不下架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意气用事,非要坚持死守。
这不是在为难他们,为难将士们嘛。
但有了刚才的教训,两位将领也不敢再多劝,只能硬着头皮指挥士卒们死守。
零零散散的箭矢朝着营外的汉军射去。
回应他们的,是如飞蝗般密密麻麻的利箭。
惨叫声此起彼伏,成片的秦卒被无情地钉倒在地。
汉军挥舞着大刀,开始拼命地砍伐营墙。
“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撕裂声,
营墙被砍得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碎裂。
“顶住!”
“快把营墙顶住!”
徐光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呵斥士卒们上前。
士卒们却吓得脸色惨白,没人敢听从他的命令,谁都不敢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那摇摇欲倒的营墙。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营墙终于被砍倒在地。
营墙外,赵云见状,精神大振,大声喝道:“大汉将士们,杀进敌营,活捉石重贵!”
汉军将士们的斗志瞬间被赵云的激励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