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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7章 所谓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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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旬过去。

    宫中传来的消息:晋阳公主安然无恙,那一丝痰音似乎轻了许多,请窦奉节继续供给小儿肺热咳喘颗粒、息斯敏。

    东宫请给华佗再造丸,越王府请给右归丸。

    颜相时那边也传来消息,服用了牡蛎散,汗没那么多了,睡眠也好了许多。

    酂国公府内,两个娃儿挥舞着枣木棍,竭尽全力地挑、撩、劈、刺、扫,风声激荡,给府中增添了许多活力。

    动作或许不太完美,却能尽情释放他们多余的精力。

    汗出如浆,浸透了火麻布衣裳,他们的眼里却只有假想敌。

    窦喜吆喝着,手持枣木棍在前头示范。

    除了颜显甫,欧阳通也凭借阿耶欧阳询的字帖,叩开了拜师的大门。

    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

    精疲力尽时,颜显甫与欧阳通将枣木棍放进兵器架,接过赵婉递来的布巾擦汗,然后去厢房更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赵婉在府中的日子好过多了,虽然还得干活,但都是轻体力活。

    她假装不知道,窦奉节知道了她隐藏的身份。

    一人一碗盐水,颜显甫与欧阳通很快恢复了精神,围着窦奉节叽叽喳喳地讨教谋略。

    “所谓谋略,除了少数天才,多数人不过是仗着自己得到的消息多过别人,再加以运用罢了。”

    窦奉节摆出一张前吐谷浑及周边部落舆图,顺便教导两名学生。

    “看,吐谷浑与党项羌拓跋氏相连,还是姻亲,关系不错,直接攻打吐谷浑的话,拓跋氏会阻挠。”

    “先打拓跋氏呢,他们居住的地方除了高,还有草地、沼泽,不熟悉的人容易被沼泽吞噬。”

    “硬打不是打不下,可收益不高,不划算。”

    “谋略的价值就是减少损失、增加收益,换成你们要怎么拿下拓跋氏呢?”

    窦奉节看了二人一眼,微带考校。

    不指望他们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能稍稍沾边就行。

    欧阳通想了想,稚嫩的脸上现出一丝得色:“这不是还有党项羌其他姓吗?让他们阻拦拓跋氏!”

    窦奉节点头,这个学生还是有点慧根的。

    颜显甫思考的时间比较久,盏茶工夫才缓缓开口:“师父,我觉得,从内部分化会比较容易。”

    “大酋首亲近吐谷浑,我们就扶持亲近大唐的小酋首。”

    颜娬击掌,唐山盏奉上热乎乎的牛肉饼。

    窦奉节抓了一块,边吃边评价:“不错,能想到这些,就比只会喊强攻的人厉害了。”

    “这就是谋略,尽量用你的想法瓦解敌人,强攻是万不得已的做法。”

    “但是,也不能丢了强攻的勇气。”

    上门打秋风的程处默,一口牛肉饼,一口果酒。

    “你们师父的筹谋是谋略,老程突然耍撒手锏也是谋略,大小、形态各异罢了。”

    有三分酒意的程处默嘟囔。

    再大的谋略,也得看帝王用不用;

    再大的功劳,也得看人记不记得。

    老实说,程咬金被禁足,多少让程处默伤感了。

    “瓜怂,不是说你今年要相亲?”

    窦奉节饮了一口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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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提也罢,阿耶禁足,人家觉得宿国公府失势了呗。”

    程处默悠悠叹息,倒也没太在意。

    攀高踩低,人之本性,也怪不得谁。

    窦奉节坏笑着看向旁边的阎玄邃:“他家妹子阎大娘就不错,要不,试试?”

    阎玄邃斜睨:“瓜怂!大娘才多大?”

    程处默自惭形秽:“老程就是个粗胚,响马二代,配不上人家娇滴滴的小娘子。”

    “卖弄了不是?谁不知道东阿程氏大名鼎鼎的祖先程昱?”窦奉节一指程处默。

    程咬金祖上也不是无名之辈,除了程昱,还有好几位当官呢,说一声名门之后也当得。

    “要不,考虑一下左卫将军丘行恭之女丘二娘?”颜娬出起了主意。

    她自幼就认识阎玄邃、程处默,倒也犯不上回避。

    “打住!”窦奉节与程处默异口同声叫道。

    程处默不乐意接触丘二娘,是因为娘子军出身的丘行恭待下严酷,跟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也极其恶劣。

    窦奉节不愿意提丘行恭,是因为他后来监斩刘兰时的非人举动。

    倒不是怕,纯粹是太恶心了。

    丘行恭有邙山救驾之功不假,可这举动,跟“全世界最有道德的军队”何异?

    程处默瞪了窦奉节一眼:“也不知道瓜怂怎么想的,跟杨恭仁、杨师道兄弟结仇,还教他们的侄儿。”

    窦奉节一摊手:“杨思谦、杨思祯就是弘文馆学生,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呀!”

    阎玄邃哈哈一笑:“瓜怂小看酂国公胸襟了,‘良师’二字,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欧阳通心满意足地咽下最后一口牛肉饼,灌了一口熟水,笑得眼睛都眯了。

    欧阳询府上的膳食不差,但牛肉这种奢拦物还是很少吃。

    没办法,经常练习书法的人都知道,笔墨纸砚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欧阳询年纪又大了,一年写不了几幅字弥补亏空。

    “师父,阿耶说,决定待在秘书省不挪窝了。”

    颜显甫快活地翻了个跟头。

    “真好。”

    颜娬松了口气。

    虽然成亲不过数月,她对枕边人已经产生了近乎盲目的信赖,窦奉节但凡认真说事,极少有不中的。

    即便窦奉节从来没说过东宫会如何,蕙心纨质的颜娬也猜到了其中的风险。

    窦奉节只是笑笑,并不居功。

    以颜勤礼子孙的作为,值得窦奉节帮他。

    程处默与阎玄邃愕然望向窦奉节。

    房玄龄兼太子詹事一事,知道的人不是太多,但对他们这种顶尖权贵出身的人来说不是秘密。

    颜勤礼想随房玄龄转去詹事府,其实也能理解,秘书省清贵,可太“清”了啊!

    著作郎许敬宗可以靠写墓志铭、篡改史书来捞外快,著作佐郎颜勤礼做不到,或者说没那个能力。

    窦奉节劝阻颜勤礼,在他们看来,就是不看好东宫的信号。

    幸好,他们两家跟东宫没有瓜葛,太子起起落落也不关他们的事。

    “话说,瓜怂当了谏议大夫,还能对邦交伸手,了不起啊!”

    程处默酸溜溜地喝了一碗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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