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林川有一丝反抗或者魂力波动。
千仞雪就能瞬间探知到,林川的真实反应速度和魂力深浅。
然而,林川却仿佛真的没有反应过来一般。
直到那只手架在脖子上。
他才缓缓举起双手:
“哎呀!殿下……殿下这身法简直是鬼神莫测!”
“林某刚才只觉得眼前一花,命就在殿下手中了!”
千仞雪仔细观察着林川的反应。
瞳孔微缩,肌肉僵硬,魂力凝滞。
“看来,他的反应速度确实跟不上我的极限身法。”
“单兵作战能力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变态。”
“比起我来,还是差了一点!”
“上次看来,还是我大意了!”
千仞雪心中十分满意,收回手,笑着拍了拍林川的肩膀:
“林兄过奖了,只是玩笑而已。”
“好了,送到这里便是,林兄请回吧。”
……
目送那辆低调奢华的马车驶离视线。
林川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容。
他轻轻揉了揉脖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千仞雪指尖的温度。
低声自语:
“不愧是天使武魂,先天20级魂力,果然名不虚传……”
而另一边,马车刚刚驶出史莱克学院的范围。
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地浮现。
正是负责暗中保护千仞雪的刺豚斗罗。
“殿下。”
刺豚斗罗沉声道。
“刚才那小子……其实完全能反应过来。”
作为封号斗罗,他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
在千仞雪动手的瞬间,林川的脚尖其实微微垫了一下。
那是即将爆发反击的前兆。
但瞬间就被强行压制住了。
刺豚斗罗冷声道:“这小子,在藏拙。”
“他的身体本能比他的脑子反应还要快,但他强行控制住了本能。”
“此子心机深沉,不可小觑。”
千仞雪闻言,靠在软垫上,对此并不意外。
反而自信地笑了笑:
“我怎么会不知?我只是想试探他对我有无敌意罢了。”
“我那一击虽快,但并未带杀意。”
“他若是真的拼死反击,反而说明他对我不信任,甚至心怀鬼胎。”
她回想起。
刚才林川任由自己把手架在他要害上的举动。
心中的防线又卸下了一分。
“他明明有能力反抗,却甘愿在我面前示弱。”
“这意味着,他对我是信任的,甚至……是愿意臣服的。”
千仞雪心满意足地看向夜空。
眼中闪烁着征服的光芒。
那是属于上位者的满足感。
“一个有能力却愿意向我低头的人,才是我最需要的利刃。”
“看来,距离彻底拿下林川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刺豚斗罗闻言,愣了一下。
随即恍然大悟。
他只看到了武力层面的藏拙,却没想通这背后的心理博弈。
随即,他低下头,恭敬道:
“少主英明!属下愚钝了。”
千仞雪转头看向窗外史莱克学院的方向。
心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快感。
“林川啊林川,你以为你在藏拙,殊不知你的藏,恰恰暴露了你的心。”
“看来距离成功彻底拿下你、让你为我所用的那一天,已经更近了许多。”
她心满意足地想着。
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川单膝跪地。
向她宣誓效忠的画面。
……
林川哼着小曲,心情不错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解决了太子的试探,又躲过了一场修罗场。
又完美地演了一波戏!
今晚真是完美。
“这下总该清净了吧?”
“那几个小丫头应该早就回去睡美容觉了。”
然而,当他推开房门,点灯的那一刻。
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林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那只按在开关上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仿佛整个人被施了定身法。
原本空荡荡的房间里,此刻竟然已经塞满了人。
第一眼看到的,是独孤雁。
这位碧磷蛇女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
极其慵懒、妩媚地侧卧在他的床铺正中央。
她一手撑着头,一手把玩着林川枕头的一角。
视线微转,是宁荣荣。
这位七宝琉璃宗的小魔女正坐在桌旁。
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盯着独孤雁。
她身上那件淡蓝色的睡裙显得楚楚动人。
但此刻她身上散发的怨气,简直比独孤博的毒雾还要浓烈。
最后,是朱竹清。
她如同一只警惕的黑猫。
背靠着房间的衣柜。
就是她之前夜袭就躲着的衣柜。
双手环抱在胸前,那身黑色的紧身衣将她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刚进门的林川。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个负心汉。
三女呈品字形分布。
将房间内的空间占据得满满当当。
“呃……”
林川只觉得头皮发麻,喉咙发干。
“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还有,这大半夜的,都在我房里干什么?”
“不用睡觉的吗?”
还没等三女开口讨伐。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叩叩。”
林川身后的窗户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
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不等屋内众人反应。
“吱呀”一声。
窗户被人从外面熟练地推开。
一道轻盈的身影带着夜风。
像只灵巧的燕子一样翻了进来。
稳稳地落在地上。
“林川哥!那个讨厌的太子终于走了吧?”
“我都快在草丛里冻僵了!”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带着几分撒娇和抱怨。
小舞一边拍着身上的草屑。
一边笑嘻嘻地抬起头:
“我还特意带了你也爱吃的……呃?”
话音未落。
小舞整个人呆立当场。
她大眼睛眨巴眨巴。
她的视线扫过床上妖娆的独孤雁。
扫过桌边气鼓鼓的宁荣荣。
最后落在墙角冷若冰霜的朱竹清身上。
看着屋内这如同“三堂会审”般的架势,彻底傻眼了。
“荣荣?竹清?还有……那个玩蛇的坏女人?!”
小舞惊呼出声,兔耳朵都竖了起来。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随着这一声惊呼,屋内原本勉强维持的平衡,瞬间崩塌。
林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下是真的不用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