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唐三的担忧。
林川心中暗笑。
夺舍？
他现在的精神力，连连封号斗罗级别的灵魂震荡都能轻松镇压。
一个快要消散的十万年魂兽，就算全盛时期，在他面前也不够看。
但他没有急着答应。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青衣虚影，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衣女子愣了一下。
活了近十万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的名字。
那些试图猎杀她的魂师，看到她的第一眼，眼中只有贪婪和恐惧。
那些偶然闯入这片山谷的魂兽，在她面前瑟瑟发抖，连抬头都不敢。
“名字……”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一直是一个人。”她轻声说，“没有谁给我取过名字。”
林川点了点头，忽然笑了。
“那我给你取一个。”
“就叫……青儿吧。”
青衣女子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那双眼睛没有面对十万年魂兽时该有的敬畏。
他就这么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朋友。
“青儿……”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
“好。”
“从今以后，我叫青儿。”
她深吸一口气，身形猛然变得更加凝实。
“林川，准备好了吗？”
林川微微一笑，张开双臂。
“来吧。”
……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株永恒青玉皇猛然爆发出璀璨至极的青光！
那光芒太过耀眼，如同太阳坠落山谷，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弗兰德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却透过指缝看到了一生难忘的景象。
那株高达百米的参天巨树，竟然开始燃烧！
火焰居然是青色的。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生命的火焰。
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每一寸树干都在震颤。
那些叶片脱离枝头，却没有坠落，而是化作点点青光，如同萤火虫般向林川涌去。
那些青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青色光柱，将林川完全笼罩其中。
“献祭……真的是献祭……”
玉小刚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他研究武魂理论一辈子，见过无数魂环吸收的过程，却从未亲眼见过十万年魂兽的献祭。
这是传说中的场景！
而此刻，就发生在眼前！
“林川哥！”
宁荣荣想要冲上去，却被独孤雁一把拉住。
“别过去！”独孤雁死死盯着那道青色光柱，“他现在正在承受十万年本源的灌注，你过去只会添乱！”
宁荣荣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青色光柱越来越亮。
小舞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她太清楚献祭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魂兽用自己的一切，去成全另一个人。
生命、本源、灵魂……
全部化作养料，融入对方的体内。
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无永恒青玉皇。
只有一个叫做青儿的虚影，活在林川的精神世界里。
她看着那道青色光柱，看着那逐渐变得透明的参天巨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是羡慕吗？
还是危机感？
……
青色光柱之中，林川闭目而立。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
正在被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涌入。
那力量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次冲击都带来难以言喻的舒爽。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经脉在扩张，魂力在暴涨，身体素质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但这只是表象。
真正让他震撼的，是那股力量中蕴含的东西。
他看到了青儿诞生的那一刻。
一颗种子萌芽。
长成一株小树苗。
在这个过程中，有魂兽想要啃食她的叶片，有魂师想要猎取她的魂环，有天灾想要摧毁她的根基。
每一次，她都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挺了过来。
无数个日升月落，无数个春夏秋冬。
她看着这片森林从荒芜变得繁茂，又从繁茂归于荒芜。
他看到了她对更高境界的渴望。
她不甘心就这样消亡，她想突破十万年，想真正超脱这具躯壳，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最后，他看到了她突破失败的那一刻。
本源崩碎，生命流逝，希望破灭。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直到她感应到了他的气息。
那一刻，她看到了最后的希望。
……
“林川。”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他精神世界中响起。
林川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青色中。
四周空无一物，只有脚下是一片平静的水面，倒映着无尽的光芒。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青衣女子。
青儿。
此时的她，不再是虚幻的投影，而是真实得如同有血有肉。
她站在水面上，长发垂落，裙摆无风自动，那双青绿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你的精神世界？”
青儿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大！”
林川微微一笑：“还行吧。”
“还行？”
青儿嘴角抽搐了一下，“就连封号斗罗的精神世界，也没有你的十分之一大。”
林川耸了耸肩：“天赋异禀，没办法。”
青儿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不怕我吗？”
“怕你什么？”
“怕我夺舍。”青儿直视他的眼睛，“我现在就在你的精神世界里。如果我趁你不备，强行侵占你的意识，你可能会死。”
林川笑了。
虽然觉得青儿这种坦诚很傻。
不过他可不会示弱。
林川的笑容很平淡，却让青儿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你可以试试。”林川说。
青儿沉默了。
夺舍，虽然风险极大，但万一成功，她就能获得一具全新的身体，继续活下去。
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体，没有一个人会不心动。
她相信，换了另一个人或者魂兽，都会动这样的念头。
但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如同一座大山，静静地压在她的头顶。
那不是威胁，而是……俯瞰。
像是神明在看着一只试图挣扎的蝼蚁。
青儿深吸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难怪你敢一个人走过来。”她轻声说，“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根本威胁不了你。”
林川没有否认。
“既然明白，那就开始吧。”他说。
青儿点了点头。
即使她有能力夺舍，但是获得这具躯体之后，是否真的能修炼成神还是个问号。
但是来此精神世界之后，她感觉，林川是真正有希望触及那个境界的人。
因此，她心中最后一缕执念也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