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博原本去天斗城采买,是没打算带任何人回来的。
但想了想,还是带上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雁雁。
那丫头虽然嘴上不说,但他这个当爷爷的,心里门清。
那丫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骄傲强势,但独孤博这个当爷爷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雁雁既然认定了林川,那就是一根筋走到底,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林川那小子,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
与其将来争风吃醋,不如现在就打好关系。
朱竹清这姑娘,看着清冷,但心性纯良。
有她在雁雁身边,是个好事。
所以他把人带来了。
“老夫为了这丫头的终身幸福,也算是操碎了心、用心良苦啊!”
独孤博在心里暗暗地自我感叹了一番。
正当独孤博暗自得意自己的深谋远虑时,他的目光忽然不经意地扫过站在一旁的独孤雁。
这一眼,让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家孙女那平日里总是白皙透亮的脸蛋,此刻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而且从他们出现到现在,她一直站在林川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独孤博眯起眼,目光在独孤雁身上来回扫视。
“雁雁,你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
独孤雁的身体微微一僵,头埋得更低了。
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没有,爷爷,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热?
冰火两仪眼四季如春,热什么热?
独孤博又看向林川。
这小子,一脸淡定,甚至还悠闲地喝了口茶。
但那种淡定,怎么看怎么欠揍。
自家那颗水灵灵的、养了十几年的好白菜。
该不会在这短短几天内,就被这头猪给彻底拱了吧?!
“小子!”
他沉声道:“老夫不在的这几天,你没欺负雁雁吧?”
林川放下茶杯,一脸无辜。
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前辈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欺负雁雁?我疼她都来不及。”
独孤雁的脸更红了。
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张原本就通红的脸,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头都快低到锁骨上了。
独孤博:“……”
这反应,不对。
看着孙女这副欲盖弥彰的娇羞反应,独孤博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好啊!
自己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这小子偷家!
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朱竹清,却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场中那微妙且尴尬的气氛。
然后,她走到独孤雁身边,拉起她的手。
“雁雁姐,我们去那边聊聊吧。”
独孤雁愣了愣。
她看着朱竹清那双清澈而没有一丝敌意的眼睛。
心中莫名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如蒙大赦般地点了点头。
“好,竹清,我们走。”
两个绝美的女孩手拉着手,并肩走进了旁边的木屋,顺手还关上了房门。
留下独孤博和林川站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独孤博死死地盯着林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忽然,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林川,咬牙切齿地问道:
“小子,你老老实实告诉老夫,你是不是趁着老夫不在……”
他顿了顿,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川看着这个又气又急的护犊子老头,忍不住笑了。
他拉开一张石凳,极其放松地坐了下来。
“前辈想说什么?是想问我是不是和雁雁圆房了?”
林川毫不避讳地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你个混账东西!”
独孤博气得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上面的茶具叮当作响。
“老夫走之前是怎么警告你的!你居然敢……”
林川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极其认真和肃穆:
“前辈,您之前不是问过雁雁,愿不愿意跟我吗?她既然愿意,我又何必矫情?”
“我林川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但我敢作敢当。既然我碰了她,她这辈子就是我的人。”
听到这番承诺,独孤博满腔的怒火突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发泄不出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憋屈感。
“没什么好说的了!事已至此,老夫要是再棒打鸳鸯,反而成了恶人!”
他烦躁地走到林川对面的石凳前,一屁股坐下。
然后抓起桌上的茶壶,也不管是冷是热,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仰脖子,如同喝酒一般一饮而尽。
林川看着他这副样子,笑着又给他续上了一杯。
“前辈,喝慢点,没人跟您抢。这可是您珍藏的好茶,牛饮太糟蹋了。”
独孤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你小子少在这儿跟老夫贫嘴!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川笑了笑,不再刺激他。
……
与此同时,旁边的木屋里。
朱竹清拉着独孤雁在床沿上坐下。
屋内很安静。
朱竹清静静地看着独孤雁那张依然透着红晕眼神躲闪的脸。
忽然轻笑出声。
“雁雁姐,你和林川哥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独孤雁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否认,或者找个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但当她抬起头,对上朱竹清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黑色眼眸时。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女孩面前,根本说不出任何谎话。
“你怎么知道的?”
独孤雁低下头,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一样,心中充满了愧疚感。
毕竟,按理说,朱竹清才是林川身边的第一人。
朱竹清笑道:
“猜的呀。”
“你刚才看林川哥的眼神,还有你身上的那种气息变化,只要是稍微细心一点的女人,都能感觉得出来。”
独孤雁愣了愣,随即更加羞愧了。
“竹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的位置。”
“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爷爷不在,我一时冲动就……”
她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朱竹清却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握住了独孤雁那因为紧张而冰凉的手。
她的目光变得极其认真和深邃。
“雁雁姐,你不用跟我解释,也不用紧张。”
“我今天来这里,更不是为了跟你争风吃醋。”
独孤雁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她。
“你不怪我?”
朱竹清摇了摇头,那双猫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通透。
“我为什么要怪你?我喜欢林川哥,我知道你也喜欢他。”
“像他那样如太阳般耀眼的男人,光芒是藏不住的,吸引优秀的女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没什么,我们完全可以一起喜欢他,一起陪在他身边。”
独孤雁彻底被朱竹清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