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魂导器。”
林川的语气很平淡。
就像在谈论一件刚打磨好的普通铁器。
“我研究瀚海乾坤罩时顺带做的。”
他指了指唐三手中那个通体幽蓝、刻满极其繁复微雕阵纹的圆盘。
“里面封存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法则共振。”
“注入精神力就能激活,两颗宝石之间会产生共鸣。”
“无论你在大陆的哪个角落,哪怕是被困在特殊的领域或者秘境里,只要你激活它,我这边瞬间就能感应到你的坐标。”
唐三愣住了。
“大哥,你是说……”
在斗罗大陆现有的认知体系里,魂导器早就成了只存在于上古遗迹中的死物。
哪怕是最顶级的神匠,也只能做一些修补魂导器的粗活。
可是现在,大哥不仅无中生有地造出了一件全新的魂导器。
而且还是一件完全打破了空间限制、甚至能无视领域屏蔽的战略级神器!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够形容的了,这简直是颠覆了整个魂师界的常理!
“遇到危险,激活它。”
林川看着他,目光认真。
“不管多远,我都会赶到。”
唐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自己已经是魂帝了,不需要保护。
自己有乱披风锤法和十万年魂骨。
这次去杀戮之都,就是为了不再拖大哥的后腿,想要证明自己。
“大哥,我……”
他的声音变小,也不敢拒绝。
林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别废话,活着回来。”
唐三用力点头,把那枚圆盘小心翼翼地收进二十四桥明月夜。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有了林川答应去协调冰火两仪眼和力之一族锻造的事情,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那枚静静躺在腰带里的通信圆盘,更是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
林川看着唐三那重新燃起斗志的眼神,满意地笑了。
......
夜风微凉,吹拂着唐三额前的发丝。
“大哥,我走了。”
唐三对着林川所在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起身后,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决绝的锋芒。
杀戮之都。
那是父亲唐昊给他指明的路,也是他要想在未来对抗武魂殿、甚至是追赶大哥脚步的必经之路。
唐三转过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这繁华的天斗城。
他身形一闪,瞬间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看着唐三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林川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之所以没有阻拦,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那个地方,别人帮不了。
只有从那片尸山血海中爬出来。
那个前世在巴蜀之地跳下鬼见愁的唐门外门弟子。
才能真正蜕变成斗罗大陆的修罗神。
……
武魂城,教皇殿。
这座象征着大陆最高权力的殿堂,此刻却笼罩在一层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
大殿内空无一人,连平日里随侍左右的红衣主教都被赶了出去。
高高的教皇宝座上。
比比东头戴紫金冠,手握权杖,身披华贵的灿金长裙。
那张绝美却又充满着无上威严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但只要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教皇冕下此刻的心情,极度糟糕。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
三个身穿武魂殿黄金一代服饰的年轻男女,正单膝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
他们的头深深地低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邪月、焱、胡列娜。
这三个曾经被誉为武魂殿百年难遇的天才,三个被无数人仰望的同龄人天花板。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惨败。
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仅狠狠地抽在了他们三个自诩为黄金一代的天才脸上,更抽在了武魂殿的脸面上。
三块魂骨的遗失,武魂殿不可战胜的神话被打破。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深不可测的林川。
其次就是队长唐三。
“老师……”
胡列娜终于受不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魅惑的狐狸眼中。
此刻布满了血丝,写满了屈辱、不甘与刻骨的杀意。
“弟子无能,让武魂殿蒙羞,让老师失望了!”
她猛地将头磕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邪月和焱也立刻跟着重重磕头:“请教皇冕下责罚!”
比比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最得意的三个弟子。
“责罚?杀了你们,能把武魂殿丢掉的面子找回来吗?”
比比东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内不断回荡,震得三人气血翻涌。
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你们是武魂殿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利刃。可这把利刃,却在天斗帝国那群温室里的花朵面前,卷了刃。”
比比东走到胡列娜面前,用权杖的底部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娜娜,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告诉我,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胡列娜直视着比比东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
她眼眶泛红,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杀了那些人!洗刷耻辱!”
“老师!弟子恳请老师,给我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胡列娜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暗影斥候传来情报,唐三已经独自离开了天斗城,身边没有那个林川的跟随。”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请老师允许我们带队,去将他的项上人头带回来!洗刷黄金一代的耻辱!”
邪月和焱也猛地抬起头,眼中凶光大盛:“请教皇冕下成全!若杀不了唐三,我们提头来见!”
比比东看着眼前这三个杀气腾腾的年轻人。
她冷硬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心魔?很好。知道耻辱,知道恨,你们就还有救。”
她收回权杖,转身走回宝座坐下,语气变得高深莫测。
“去杀唐三,可以。”
“但就凭你们三个手下败将,就算他是一个人,你们以为就能稳操胜券了?”
“那个林川既然敢放他一个人离开,谁知道他身上带着什么要命的底牌?”
胡列娜一急:“老师,我们可以带几名红衣主教……”
“不。”
比比东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