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看着大哥，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
他以为自己在角斗场里浴血奋战，已经很了不起了。
可大哥呢？
大哥在精神暗面里，面对的是封号斗罗的怨念，是神明的试炼，他经历的那些，才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小舞的眼眶早已通红，她看着林川，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样的经历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川哥。”
小舞忽然开口，无比坚定。
“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去拼命了。我们陪你。”
林川看着她，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
“好。”
而此时。
唐三注意到有点不对。
他看着大哥那双暗金色眼眸，忽然问：
“大哥，你的紫极魔瞳是不是突破了？”
林川点头：
“算是吧，紫极魔瞳之上，我还没能完全踏足，但已经摸到门槛了。”
唐三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紫极魔瞳之上？！
那个境界，连唐门最古老的典籍里都未曾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大哥他竟然自己摸索出来了？！
“那是什么境界？”
唐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渴望。
林川想了想，缓缓吐出两个字。
“神渊。”
神之深渊。
以凡人之躯，窥探神明之境。
“神渊……”
唐三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紫极魔瞳之上的境界？
“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唐三抬起头，眼中满是求知的光芒。
林川沉默了片刻，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在缓缓流转。
“当你面对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一头魂兽，而是成千上万道怨念同时向你涌来的时候。”
林川的声音很平静。
“你的眼睛要么瞎掉，要么就得学会看穿更深层的东西。”
“怨念不是实体，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气息。它们就是一团混沌，你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来自谁，哪一道要攻击你，哪一道只是路过。”
“可如果你能看见它们的意图呢？”
唐三瞳孔骤然一缩。
“看见意图？”
“对。”
林川点头。
“不是看见攻击，是看见攻击之前的那个念头。不是看见对方出招，是看见他出招之前的那个决断。”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动态视力了。”
唐三喃喃道。
“所以我说，紫极魔瞳之上，还有一片更广阔的风景。”林川微微闭了闭眼，“那片风景里，你能看见的东西，远超你的想象。”
唐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想起唐门典籍中关于紫极魔瞳最高境界的描述。
芥子之境，据说修炼到极致，可以看见微观层面的事物，能捕捉到任何细微的动作。
可大哥说的。
那是在动作发生之前。
那是预知。
不，不完全是预知，更像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不是看破虚妄，而是看破真实之下的真实。
就在众人还要继续叙旧之时。
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他这里虽然隐蔽，但是毕竟是在杀戮之都内。
唐三皱了皱眉头。
杀戮之王。
难怪能找到这里。
他在杀戮之都里面每天都听说这个名字。
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而此时。
杀戮之王完全没有不请而来的感觉。
甚至反客为主，淡淡道：
“你们不错。”
他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本座给你们一个机会。”
“不必去地狱路送死，本座现在就授予你们杀神称号，并聘为杀戮之都的客卿。”
“从此以后，你们在这杀戮之都，地位仅次于本座。”
“如何？”
唐三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微微摇头。
唐三转回头，平静地说：
“多谢阁下好意，但我们还是要走地狱路。”
殿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杀戮之王的双眼眯了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如山岳倾覆，如深渊倒灌。
小舞、宁荣荣、朱竹清、独孤雁、叶泠泠五人站在殿外，隔着几十丈远，依然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
殿内，唐三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但他的眼神没有动摇。
林川站在那里，神色如常。
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杀戮之王。
两人对视了三秒。
杀戮之王忽然笑了。
“有意思。”
“既然你们执意要送死，本座也不拦着，地狱路的规矩你们应该知道——活着进去，或者死在里面。”
说完，他就走了。
林川看着杀戮之王离开的脚步。
忽然说道：
“我们能活着出去，但是你可就不一定了。”
杀戮之王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沉默了很久。
心中想道：
“给脸不要脸。”
“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回到大殿之后。
他抬起手，一团暗红色的雾气在掌心凝聚。
那是他从罗刹神那里得到的秘药，一点就能让普通百年魂兽狂化成千年魂兽级别的怪物。
他把整团雾气都投入了地狱路的入口。
“去吧。”
杀戮之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活着出来。”
......
而林川等人则是在研究地狱路。
地狱路的情报，林川也从唐昊那里知道一些。
而且还有那些精神暗面的怨念的记忆中，也有一些记录。
林川在地面上画出了地狱路的大致结构。
虽然他没有走过，也拼凑出了地狱路的完整地图。
“地狱路。”
“一开始是蝙蝠区，镇守的是一只暗金三头蝙蝠王。然后是蛇区，镇守的是一只十首烈阳蛇。最后就是出口，没有任何怪物，但那里有杀神领域的传承考验。”
“每个通过的人，都获得杀神领域吗？”
小舞问。
林川摇头：“不一定，说是通过就能获得，但是其实背后还是另有隐情。”
林川吸收了修罗神的那些丝丝缕缕的神力之后，才明白，所谓杀神领域，其实就是低配的神之法则。
而且简配的有点厉害。
但是这也说明，其实背后就是修罗神在操控一切。
林川因此也没有大意，觉得自己无敌就可以藐视一切，再强的人都有可能翻车！
......
地狱路的入口在杀戮之都的最深处。
当一行人来到入口处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