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右手握拳，拳头上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纯粹的肉体力量。
一拳轰在十首烈阳蛇正中央那颗头颅的下颚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颗头颅被巨大的力量打得高高扬起，暗红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十首烈阳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其余九颗头颅同时转向林川，毒焰再次凝聚。
林川没有后退。
他的身体在九道毒焰之间穿梭，每一步都精准到了极致。
向左半步避开一道毒焰，向右一步闪过另一道，弯腰低头躲过第三道。
那些毒焰几乎是贴着他的皮肤飞过去的，但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始终没有命中。
唐三看呆了。
他知道林川很强，但不知道林川强到了这种程度。
林川欺身而进，左手成爪，五指如钩，狠狠地插入了刚才打裂的那颗头颅的眼窝。
噗嗤——！
手指贯穿了眼球，直入大脑。
十首烈阳蛇的身体猛地一僵，其余九颗头颅同时发出疯狂的嘶鸣。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翻滚，尾巴横扫，将平台上的碎石扫得四处飞溅。
林川被甩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稳稳落地。
他的左手沾满了黑色的血液，手指上还挂着一块碎裂的眼球组织。
十首烈阳蛇疯了。
一颗头颅被废，剧痛让它陷入了狂暴状态。
剩下的九颗头颅同时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从九个方向扑向林川。
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林川的眼睛微微眯起。
九个意图，同时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他躲开了前七个。
第八颗头颅的獠牙咬到了他的左臂。
鲜血飞溅。
林川闷哼一声，身体被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桥上。
石栏杆碎裂，他半个身体悬在深渊上方，
“大哥——！”
唐三的声音都变了。
小舞急道：“林川哥！”
十首烈阳蛇发出得意的嘶鸣。
它的九颗头颅高高扬起，竖瞳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这些蝼蚁，终于有一个受伤了。
它会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撕碎，就像过去千年里它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它的身体开始向林川移动，每一步都让平台震动。
唐三挡在了林川面前。
他的双眼变成了紫色，手中的暗器已经蓄势待发。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你敢伤我大哥。”唐三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我要你死。”
五女也站了出来。
眼中是决绝的光芒。
十首烈阳蛇看着这些挡在面前的人类，竖瞳中闪过一丝疑惑。
然后它看到了林川。
那个被它咬到左臂，半个身体悬在深渊上方的男人，正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的左臂上有一个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石板上汇成一小滩。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十首烈阳蛇，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让十首烈阳蛇感到不安的笑容。
神界。
海神皱着眉头，看着下方的战斗。
“这小子居然真的受伤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纳闷，“我以为他的眼睛能看穿所有攻击，没想到还是被咬中了。”
修罗神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你在笑什么？”海神注意到了。
“没什么。”修罗神说。
“不对，你肯定在笑什么。”
海神盯着他。
“你认识这小子才多久，就开始替他说话了？我认识你多久了，从来没见你对一个凡人这么上心。”
“他在钓鱼。”修罗神终于开口了。
“钓鱼？”
“十首烈阳蛇的攻击，他能看穿。那颗头颅咬他的时候，他有足够的时间躲避。”修罗神的声音很平静，“但他没有躲。”
海神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是说……他是故意被咬的？”
修罗神没有否认。
“为什么？”海神问。
“因为有人在暗中观察，他应该早就察觉到了。”
海神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杀戮之王。”
修罗神点了点头。
“林川知道杀戮之王在暗处窥视。如果他毫发无损地杀了十首烈阳蛇，杀戮之王就会知道他有多强，就不会轻易现身。”
“但如果他受了伤，看起来伤势很严重……杀戮之王就会觉得机会来了。”
“他要把杀戮之王引出来？”
“对。”
海神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有意思。”
“这小子不仅实力强，脑子也好使。用一个伤口换一个击杀杀戮之王的机会，这买卖不亏。”
“前提是他真的能杀杀戮之王。”
修罗神说。
海神看了他一眼：“你对他没信心？”
修罗神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再次微微上扬。
......
地狱路。
林川站了起来，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神没有一丝动摇。
“小三，退后。”
他说。
唐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退开了。
他知道大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林川迈步向前。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石板上留下一条暗红色的轨迹。
十首烈阳蛇的九颗头颅同时发出嘶鸣，竖瞳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这个人类已经受伤了，他的力量在消退。
它只需要再攻击一次，就能彻底杀死他。
九颗头颅同时扑向林川。
林川闭上了眼睛。
十首烈阳蛇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人类，是要放弃了吗？
然后林川睁开了眼睛。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瞳孔中迸发出来，不是柔和的光，而是像两柄利剑一样刺穿了黑暗。
那光芒太亮了，十首烈阳蛇的九颗头颅同时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林川动了。
左臂抬起，伤口崩裂，鲜血飞溅，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昊天神剑出。
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一剑。
剑光闪过。
九颗头颅的喉咙上同时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十首烈阳蛇的身体僵住了。
它的九颗头颅保持着扑咬的姿势，竖瞳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它想不明白。
这个人类明明已经受伤了，明明已经快要死了，怎么可能发出这样的一剑？
血线扩大，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九颗头颅同时从脖子上滑落，砰、砰、砰地砸在地上。
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塌，砸在平台上，激起漫天的灰尘。
十首烈阳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