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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9章 申请国籍与加利西亚的波兰志愿军
    1863年8月1日。

    

    霍夫堡皇宫的一间会议室,长条形的会议桌上摆满了文件、地图和几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与茶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和淡淡的茶香。

    

    警察大臣约翰·弗朗茨·肯彭男爵手中捏着一份还带着些许褶皱的战报,他的眉头紧锁,透过金丝眼镜仔细阅读着每一个字。

    

    “让我确认一下,4000人的部队击败了1万多人?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肯彭男爵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大臣。

    

    “是的,男爵阁下。”站在一旁弗朗茨的军事副官卡尔冷静地回应道。他手持一根细长的指挥杆,指向挂在墙上的两西西里王国地图,杆尖精准地落在西西里岛北部的一个小城——切法卢。

    

    地图上,红色的标记清晰地标出了战斗发生的地点,周围还标注着双方的兵力部署。

    

    “在这个叫切法卢的地方,”副官卡尔继续说道,声音平稳而有力,“我们的情报显示,两西西里王国的军队虽然人数占优,但指挥混乱,士气低落。加里波第将军部队则利用了地形优势,采取了灵活的战术,他擅长使用刺刀冲锋,最终取得了胜利。”

    

    教育大臣海恩斯坦伯爵边摇头边说道:“费迪南多·卢恰尼(西西里岛总督)是个猪吗?二打一都打不过啊。”

    

    首相布尔伯爵轻咳了一声,接过话题:“费迪南多?我记得他。前几年我还在那不勒斯的晚宴上与他交谈过。他是个很风趣的人,但年纪确实大了——我记得他应该已经七十多岁了。或许正是因为年纪太大,他的思维和判断力已经不太适合作战了。”

    

    警察大臣肯彭男爵点了点头,附和道:“确实,七十岁的高龄,体力和精力都不可能像年轻人那样敏锐。战场上稍有迟疑就可能导致全盘失败。”

    

    此时,贸易大臣格奥尔格·冯·托根堡也忍不住发表看法:“老将虽然经验丰富,但前线作战确实对体力要求很高……嗯……”他忽然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多了。毕竟,此刻在场的人都清楚,奥地利军队中老将的比例极高,尤其是那些久经战阵、战功赫赫的老年将领们,依然在军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位置。贸然批评老将,可能会得罪不少人。

    

    也就是之前因为奥撒法战争和平叛不力转为二线和退役一部分,要不然还要更多。

    

    奥地利的总参谋长海因里希·冯·赫斯男爵目前75岁了,但凭借着奥撒法战争的胜利和镇压叛乱以及拿下多瑙河战争的胜利,谁也不敢喊他退役,在军中威望甚高。

    

    弗朗茨思索片刻,随即开口,用平和的语气化解了托根堡引发的尴尬:“老将确实经验丰富,这一点毋庸置疑。就像英国威灵顿公爵,直到晚年仍然在军中担任要职。不过,“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对于七十岁以上的将领来说,前线指挥确实存在一些现实困难。比如需要在恶劣天气下行军,或者连续几天不眠不休地制定战略。“

    

    大臣们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我个人认为,”弗朗茨接着说道,“像费迪南多·卢恰尼这样年过七旬的将领,不应该再被派往前线指挥。战场上的高压环境可能会让他们的判断力受到影响。”

    

    教育大臣海恩斯坦伯爵深以为然:“陛下所言极是。前线作战的确非常辛苦,尤其是夜间赶路、持续作战,这种强度对七十岁的老人来说太过苛刻了。”

    

    陆军大臣德根菲尔德伯爵这时候则是开口说道:“陛下,请您放心,我们的军队关于这一方面做的很好,经过最近的改革之后,一般而言,超过七十高龄的将领没有大的战功会退役,那些仍然想要为帝国效力的将领,我们会安排他们到军事学院进行教书工作,他们的战场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弗朗茨点点头,没有再说这个,军队高龄将领这个问题只能想办法到下一次战争的时候解决了,他们的忠心是绝对有保证的,但现代化战争的思路他们学的很慢,或者不太想改变自己古老的思路。

    

    “法国那边有什么反应吗?”弗朗茨问道。

    

    首相布尔伯爵微微欠身说道:“陛下,巴黎那边增加了在撒丁岛的军队,如果两西西里王国解决不了加里波第,他们可能会亲自出手。”

    

    外交大臣施默林则是说道:“除非是两西西里王国的国王弗朗切斯科二世邀请法军,不然国际社会方面不会欢迎这种举动,两西西里王国也不会欢迎这种自己上门剿匪的人。”

    

    “法国跟两西西里王国签订了联合反对关于意大利民族主义运动的声明,两国在这一块的确是紧密合作的,但是,要真让法军上岸,那估计是弗朗切斯科二世不会赞同的。他非常惧怕法国人会顺道灭了两西西里王国,撒丁王国前车之鉴让他们记忆犹新。”

    

    停顿了片刻后,施默林继续说道:“陛下,外交部已经跟热那亚方面合作了,我们会支持他们拿到西西里岛,但我觉得这个就是极限了,很可能这个他们也拿不到。”

    

    弗朗茨思索之后回答道:“那要看弗朗切斯科二世的想法了,两西西里王国还是有着绝对的兵力和火力优势,据我所知,热那亚没有多少大炮,如果是我的话,保护好炮兵就能轰死加里波第。”

    

    “呃,陛下。费迪南多·卢恰尼总督也是这么想的,之后他派了舰队过来增援,运用舰炮,结果顺便轰炸了西西里岛的城市,这让当地人民对自己家军队更加的厌恶了,反而开始支持加里波第了,大学生们尤其如此。”

    

    “=-=...”

    

    弗朗茨摆摆手,“算了,好戏现在才刚开始呢,我们尽到合约的义务就行了,加里波第自求多福吧,我们现在要开始整顿内部了,不是从热那亚那边拿到很多匈牙利独立运动组织的名单吗?”

    

    “的确,陛下。”内务部大臣雷纳大公掏出一份文件来递过去,“请陛下放心,内政部、内务部、军事情报局、黑天鹅,联手行动,这次所有的叛乱者一个不留。”

    

    弗朗茨接过名单浏览了一会就没啥兴趣了,点点头,“周密行动,我估计他们内部还没得到消息热那亚出卖了他们,所有的电报线路都是我们的人在掌控,而靠信使,这个消息绝对到不了他们手里。”

    

    “遵命,陛下。”

    

    ....

    

    威尼斯的帝国移民管理局大厅。

    

    一名年轻的书记员正坐在柜台后面,低头忙碌地记录信息。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文件、印章和一本厚厚的公民申请登记簿。

    

    “下一位。“这位年轻的书记员头也不抬地喊道,语气中透着一丝疲倦。

    

    路易吉·达米安走上前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褐色的新呢子外套,这是妻子上个月在市集上用存了半年的钱买的。外套下摆还带着些许褶皱,显然是第一次穿。

    

    “姓名。”书记员开口,声音公式化,显然已经问了无数次这个问题。

    

    “路易吉·达米安,37岁。”那人回答,语气诚恳。

    

    “哪里人?”书记员问道,目光终于从纸上抬起,快速打量了他一眼。

    

    “帕尔马,原先是帕尔马公国的。”

    

    “技能?”书记员继续问道,同时在表格上填下几行字。

    

    “我是铁匠,我会锻造铁器,比如马蹄铁、农具、工具等等。”路易吉稍稍挺直了腰杆,声音里带着一丝底气,“城里的不少农户都是我的主顾。另外,我还会一点制陶,虽然只会用土窑,但也能做出些实用的器皿。”

    

    “嗯嗯。”书记员点了点头,语气稍显敷衍,手中的笔却一刻不停地书写着。

    

    “会说帝国语吗?”书记员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例行公事的冷漠。

    

    路易吉连忙点头,带着几分急切:“会的,会的,书记员先生!我们家都完成了标准帝国语培训流程,您瞧,这里有证书!”他说着,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掏出一张黄色的文件,递了过去。

    

    书记员扫了一眼那张证书,点了点头,把它随手放在一旁的文件堆里。“没问题。”他说,“大概就这些,剩下的我会根据你提供的文件来填写资料。”他顿了顿,翻看了一下路易吉的居住记录,“你现在住在卡斯特罗区工坊街1243号,对吧?”

    

    “对的,对的,书记员先生,非常感谢您,非常感谢您!”路易吉连声道谢,脸上露出明显的放松与感激。他突然从包里掏出一包自制的肉干,小心翼翼地递过去,“这点小东西,不成敬意,您收下吧。”

    

    书记员抬起手摆了摆,笑着拒绝:“别别别,不了不了。要是都像您这样,我这里估计要收一大堆礼物。还是让这些礼物留着给你的家人吧。”

    

    路易吉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了手,连声道歉。然而,他的表情中仍然充满了感激。

    

    书记员接着说:“按照您的记录来看,您大概13年前就在这里工作,还能按时纳税。根据这些情况,我觉得您能通过筛选的可能性大概是四成吧。”

    

    “四成!”路易吉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他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是的,四成,”书记员点点头,语气平静,“比前面那些人,您的记录要好得多。祝您好运。”

    

    听到这话,路易吉的喜悦溢于言表。他再次拿出那包肉干,趁书记员不注意塞进了柜台上的一个空隙里。“书记员先生,这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如果真的能成为光荣的奥地利帝国一员,我一定会再来感谢您!”他说着,不停地弯腰致谢。

    

    书记员无奈地笑了笑,但也没有再推辞,只是说:“好吧,祝您好运。下一位!”

    

    他转身离开时,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这是他第三次申请了,前两次都因为名额有限被拒。但今年形势不同,听说因为帝国在匈牙利和其他地区开发新产业,需要更多技术工人,移民配额增加了不少。

    

    成为奥地利帝国公民对这些在奥地利地方谋生的其他国家的人来说有些好处,首先是缴税方面,外国人的税会更高一些,这是为了保护本国人就业。

    

    成为帝国公民不仅意味着更低的税率,还能享受一些公民特有的福利,比如子女可以进入帝国学校免费就读。

    

    最重要的是,可以自由迁徙到帝国的任何领地,而不用额外申请通行证。

    

    再者,医疗方面、交通、就业方面都有些优惠政策。

    

    不过加入奥地利国籍也挺困难,如果你是被奥地利人才管理局看中的人才,比如发明家、实业家之类的,一纸邀请书就可以了,但像铁匠先生这样的人,大概需要以下条件。

    

    1.无犯罪记录,忠于哈布斯堡。

    

    2.居住满10年以上。

    

    3.熟练使用帝国语。

    

    4.具备稳定的职业或经济来源。

    

    5.能够融入当地社会,并有推荐人担保,申请加入奥地利国籍的个人通常需要获得当地社区或长官的支持。

    

    6.缴纳一定的费用或“贡献金”。

    

    ...

    

    大概一长串的政策之后,还要进行评选,所以像铁匠先生这个落选三次是不奇怪的,借着今年扩招名额的机会,也许他能获得奥地利国籍吧。

    

    ...

    

    奥地利,加利西亚王国,安德鲁胡夫。

    

    凌晨,喀尔巴阡山脉北麓的森林中,约瑟夫·波托茨基骑在他那匹昂贵的英国纯血马上,看着队伍缓慢前进。晨雾中,三千多人的队伍像一条长蛇般蜿蜒在山间小路上。

    

    他已经买通了边境检查站的站长,那位站长告诉了他这条小路一般他们不会去检查。

    

    奥地利波兰志愿军大都是由激进派的加利西亚王国波兰贵族组成的,这些人认为俄属波兰的成功肯定会带动其他地区波兰人的反抗,再加上弗朗茨的悄悄推动,他们最终招募了大概3000多人的波兰志愿军,这里面为了钱干着活的人不少,但为了波兰复国愿望奋斗的有志之士更多。

    

    他们大多穿着深灰色的制服,胸前别着波兰白鹰徽章。

    

    这支队伍里有农场主家的少爷,有克拉科夫大学的学生,还有因为坚持用波兰语教学而被解职的教师。他们中年纪最大的不过四十岁,最小的才十六七岁。

    

    哦,对了,都背着洛伦茨步枪。

    

    好嘛,这款枪成为世界通用武器了,还是老早的前装型步枪,在美国、非洲部落、意大利等等,各个地方都畅销,毕竟便宜,而且质量也不差。

    

    “约瑟夫,”一名年轻的稍微有些胖的贵族骑着马来到约瑟夫·波托茨基面前,勒住马缰,“我们的人跟罗穆尔德·特劳古特将军取得了联系,他命令我们先去解放农奴。”

    

    “啥???波尔斯。”约瑟夫·波托茨基这位原本还壮志满怀的波兰大贵族之子,脑袋里面全是问号,“解放农奴?不应该是去打俄国人吗?”

    

    “将军告诉我们,”波尔斯喘了两口气之后,继续说道:“不能再拖时间了,只有彻底解放农奴之后,这些农奴就会成为我们的盟友,我们就会有充足的兵员了,而且,红党白党一直在争斗,将军阁下准备团结所有人,至于农奴解放的补偿,他准备借款或者先欠着。”

    

    波兰起义军内部早已因为“农民问题”而争论不休。

    

    波兰起义军里面是有着白党和红党之分的,这两个阵营,代表了完全不同的利益和理念。白党是以贵族和知识分子为主的自由保守派,他们希望在不彻底改变社会结构的情况下,通过有序的复国运动至少要恢复波兰在1830年前的宪法地位。他们倾向于废除农奴制,但要求得到充分的经济补偿,以保护贵族的利益。

    

    而红党则代表了民主运动,主要由农民、工人以及一些激进的神职人员组成。他们认为,波兰的独立必须依靠农民的无条件解放,只有彻底推翻旧有的土地制度,才能让农民站出来支持起义。

    

    约瑟夫·波托茨基身为大贵族之子,天然就是白党成员,更别说安杰伊·扎莫伊斯基还是他父亲的好友,而罗穆尔德·特劳古特将军也是白党的重要成员,是波兰临时政府任命的将军。

    

    约瑟夫·波托茨基一时间就认识到了罗穆尔德·特劳古特将军的局限,他手里根本没有足够的钱去给农奴主补偿,而这些农奴主估计要被他逼到俄国人那边去了,但的确算是个扩大起义的方法。

    

    反正不是自己的钱,约瑟夫·波托茨基家里的农奴早被维也纳解放了,收了一大笔钱。

    

    约瑟夫·波托茨基点点头,“行吧。我会去安排的,我们会从南部开始宣布支持罗穆尔德·特劳古特将军,顺便招收些士兵。”

    

    “好的,那我去跟前面的罗德尼说一声。驾。”波尔斯骑着马去传达特劳古特将军的命令,而月光下,这支部队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了俄属波兰境内。

    

    这些人举着火把凌晨赶路,长长的补给车队跟在最后面,约瑟夫·波托茨基上校是这支军队的头,他一方面是波兰中央委员会的人,另一方面又是加利西亚王国的大贵族之子。

    

    而在附近的山上,他的父亲阿尔弗雷德·沃伊切赫·波托茨基伯爵正拿着个望远镜,用老眼不停地搜寻着儿子在的位置,搜索了半天还真让他找到了。

    

    从望远镜里面他可以看到,儿子穿着崭新的黄色军装,银色的肩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那匹白色的战马是去年他从英国买来送给约瑟夫的生日礼物。看到儿子挺直的背影,波托茨基伯爵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唉。”

    

    “少爷现在是上校了,”站在马车旁的老管家诺尔西轻声说,“可是老爷,让他就这样去...这一过边境,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波托茨基伯爵放下望远镜,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我劝过他,可他不听。跟我当年一模一样,1830年的时候,我爷爷不也是这样看着我加入起义军的吗?”

    

    诺尔西沉默了。他还记得1830年那场大起义,年轻的阿尔弗雷德老爷带着家族的私人卫队就这样冲出去了,最后是靠着奥地利的关系才得以逃回加利西亚。

    

    “备马车吧,”波托茨基伯爵转身走向马车,“我们得回克拉科夫去。诺尔西,你立刻派人去联系几个老朋友。”

    

    诺尔西微微一惊:“老爷,您是说……?”

    

    “是的,”波托茨基伯爵点点头,“既然我无法阻止他,那我至少要确保他有足够的资源和支持。约瑟夫的这支志愿军,不是单纯的冒险,他们的目标是波兰的未来——而我们波托茨基家族不能辜负自己的责任。”

    

    “斯塔尼斯瓦夫·波托茨基表兄在维也纳宫廷很有影响力,拉齐维乌公爵家与圣彼得堡关系不错,老阿格诺在维也纳和柏林也有人脉...”波托茨基伯爵一边走一边说,“都得联系上。万一...万一约瑟夫真的出了事,总得有人救他。”

    

    “去库房把那些老古董搬出来,”他对诺尔西说,“黄金、珠宝、地契,能换钱的都准备好。约瑟夫这支军队需要军饷、需要补给...我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支持他。”

    

    “可是老爷,”诺尔西担忧地说,“这可是要冒很大风险啊。要是被发现我们这么直接的参与起义...”

    

    “波托茨基家族的荣誉比什么都重要,”伯爵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不能让这些年轻人孤军奋战。约瑟夫是对的,现在的确是个机会。俄国在波兰的统治已经动摇,而维也纳方面...我相信弗朗茨皇帝也在暗中支持,要不然靠着他那两个破钱能买通边境守卫?”

    

    他登上马车前,最后望了一眼山谷。火把的队伍已经移动到了更远的地方,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诺尔西,”他突然说,“你还记得我们家的族训吗?”

    

    “'为荣誉而生,为自由而死'。”老管家立即答道。

    

    “是的,”波托茨基伯爵微微一笑,“告诉约瑟夫,他父亲为他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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