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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4章 悲催的葡萄牙王国
    葡萄牙,里斯本。

    

    这个年代的欧洲国家除了列强,大部分过得其实都不太好,债务缠身是基础问题了都,就比如葡萄牙王国,1866年财政收入大概是433万英镑左右,但是债务已经超过了收入,可能是上千万英镑的级别,每年能够按时还债主们的利息就要感谢上帝了,这种恶劣的循环导致了1892年葡萄牙部分债务违约。

    

    里斯本王宫。

    

    葡萄牙国王非常好色的路易一世,久违的没有跟情人在床榻上翻云覆雨,而是早早的就去往会议室,在去的路上,他还扶着左腮,没办法,牙疼,而且由于最近各种事情缠身个,像是这抗税了,那边桥塌了,被妻子捉奸了等等,让他这牙疼是好不了了。

    

    “陛下,呃,您这牙疼,还没好啊。”国王秘书弗朗西斯科男爵在会议室里正在安排人摆放文件的时候,看见国王扶着腮帮子走了进来,于是问道。

    

    路易一世龇牙咧嘴地咂了咂嘴,随后倒吸一口凉气:“我去,别提了,拉斐尔那个庸医,开的药跟白水没两样。啊——疼疼疼!”他猛地捂住腮帮,额头上都有些渗出汗珠。

    

    “呀,疼疼疼。”

    

    “你,立刻去给陛下拿点冰块和干净毛巾来。”弗朗西斯科男爵对一旁的侍从迅速吩咐道。

    

    “遵命,男爵大人。”侍从微微鞠躬后快步离开。

    

    路易一世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动自己那略显臃肿的身躯,坐在会议桌首位那张特制的扶手椅上。他勉强放下扶着腮帮的手,拿起面前的一份简报开始阅读。

    

    刚看了几分钟,国王的脸色就变了,又一次抓住了自己的腮帮:“哎呀,我去……这简直是折磨!”

    

    “快快快,冰块到了没有?冰敷!立刻给陛下冰敷!”弗朗西斯科男爵见状高声催促,接过侍从递来的裹着冰块的毛巾,亲自递给了路易一世。

    

    “额滴上帝啊。额滴神啊。”路易一世生无可恋地瘫倒在椅子上,一边将冰块敷在肿胀的脸颊上,一边哭丧着脸呻吟。

    

    弗朗西斯科男爵迅速将收拾好的侍从们撵出门外,确保房间只剩他们两人,然后走到路易一世身后,给他轻轻捏着紧绷的肩膀,准备听他发牢骚——这已经成了他工作的一部分。

    

    “怎么又是催债的?!罗斯柴尔德银行那群、那群吃人不眨眼的饿狼!!!”路易一世挥舞着简报,声音因愤怒和疼痛而变得尖锐。

    

    简报的第一条果然写着法国巴黎罗斯柴尔德银行关于四年前借出的40万英镑贷款到期的消息,本息合计52万英镑,银行已派代表前来催债。

    

    弗朗西斯科男爵等国王的怒火稍微平息,才轻声安慰道:“确实可恶,这帮犹太吸血鬼从来不懂得体谅一个国家的困难。”

    

    “没错!”路易一世抓住这个回应继续骂道,“该死的,这帮无情的商人!尼玛的,弗朗茨当初为啥不全欧洲追杀罗斯柴尔德家族?就只灭了一个维也纳分支有什么用?”他咬牙切齿地说,“要是能联合欧洲一块追杀,我们欠的两百多万英镑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弗朗西斯科男爵表情有些尴尬:“呃,陛下。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洲还是很有势力的,英国那边很看重他们,他们可跟各国政府高层都有往来,和各国王室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维也纳灭了他们分支这件事,已经是打破惯例了,当然,人家是哈布斯堡家族,我们呢,还是不要学的好。”

    

    而且,里斯本也没有罗斯柴尔德银行呀。

    

    “哎,哎,我就说说而已,谁让我只是个萨克森-科堡-哥达家族的小分支呢。”

    

    葡萄牙国王路易一世跟英国的维多利亚女王、阿尔伯特亲王还算是远亲,这也是英国一直在借贷给葡萄牙的原因之一,不过这种债务也马上要压垮葡萄牙了。

    

    出完气的路易一世又想到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势力与影响力,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呃,弗朗西斯科,咱们这话呢就是随口说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出了这扇门谁也不要再提,明白吗?”

    

    秘书弗朗西斯科男爵有些哭笑不得地回应:“明白,明白,陛下。我您还不清楚吗?”

    

    他可是国王的秘书,早跟路易一世绑在一块了,再者,罗斯柴尔德家族再强势也不会动一位国王的,而且路易陛下也不是头一次口嗨了,上次还骂维多利亚女王是“老巫婆”,骂阿尔伯特亲王是“墨守成规的古板老头子”,谁让英国借的贷款最多呢、法国的拿破仑三世也没避免,甚至诅咒拿破仑三世“早日下台”,他也欠法国人超级多债务。

    

    “唉,今天的内阁会议又是悲催的一天,我有点想念我的罗莎(情妇)了。”

    

    “陛下,内阁大臣们已经在外面等候了。”弗朗西斯科提醒道,同时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您需要再敷一会儿吗?我可以告诉他们再等一刻钟。”

    

    “不必了,”路易一世挥挥手,强打起精神,“牙疼不是病,国事才重要。让他们进来吧。”

    

    弗朗西斯科打开门,朝外面点头示意。一群穿着正式、表情严肃的男人鱼贯而入。财政大臣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文件,神情凝重得像是要去参加葬礼。

    

    “陛下,”财政大臣布拉姆男爵鞠躬致意,“除了罗斯柴尔德的贷款到期外,我们还面临另一个紧急问题:北部三省的税收再次下降了15%。”

    

    路易一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召集全体大臣,我们需要一个解决方案。如果需要,我愿意削减王室开支。”他看了一眼弗朗西斯科,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还有,”路易一世补充道,声音中流露出一丝期待,“有谁知道一位好的牙医吗?不是宫廷那些庸医,而是真正懂行的人。”

    

    内阁成员面面相觑,最后外交大臣阿维拉公爵开口:“听说伦敦有一位新兴的牙科大师,他发明了一种新的麻醉方法,据说可以无痛治疗。也许我们可以发函邀请他来里斯本为陛下诊治?”

    

    “好!立刻去办!不管花多少钱!”路易一世拍案而起,随即因为动作太大又痛得龇牙咧嘴,“呃,我是说,以合理的价格。”他看了一眼财政大臣那张忧愁的脸,补充道。

    

    ....

    

    长桌上,首相若阿金·安东尼奥·德·阿吉亚尔苦着脸不仅汇报了债务问题,还不得不提及南部的骚乱。

    

    “陛下,阿尔卡苏瓦什地区的农民们抗议政府的过高税率,他们已经停止缴纳税赋,并且围堵了市议会大楼。”首相的声音里带着无奈,“昨天下午开始,已经有超过三百名农民聚集在那里,他们扬言如果不降低税率,就要烧毁税务记录。”

    

    财政大臣布拉姆男爵听闻此言,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肥胖的脸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鼻翼急剧翕动:“什么过高的税率!这、这完全就是暴民造反啊!警察在干什么吃的?抓起来,全部抓起来!他们知不知道国库有多空虚!”

    

    布拉姆男爵边说边用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珠,他自从担任财政大臣以来,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祈祷奇迹发生,希望国库能凭空多出几百万埃斯库多来。

    

    “呃,布拉姆男爵,请您稍稍控制一下情绪,我们葡萄牙农民的负担是比其他国家要重一些,这是事实啊,我们还有什一税、人头税、乱七八糟的消费税、港口税...”殖民大臣安东尼奥扒拉着自己的手指头,数着。

    

    “停停停!”财政大臣布拉姆男爵用拳头敲了一下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这些税都是经过国务会议批准的合法税收!”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略微降低,“我能不知道咱们比其他国家税重吗?问题是咱们欠的债务太多了,不这样收税,咋还啊?诸位有更好的办法吗?”

    

    “哎。”葡萄牙国王路易一世重重地叹了口气,左手仍轻轻按压着疼痛的腮帮,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力感,“唉,除了拿破仑战争的债务、自由战争和镇压叛乱外,为了实现经济发展,我们需要实现工业化,但是工业化又要配套的基础设施、铁路、机器,”路易一世也扒拉着自己胖嘟嘟的小手指,“还有港口也要更新,这都要钱啊。要不是为了发展,王国至于东借西贷吗?”

    

    “还有我们殖民地也是一项巨大投入,我们明明是为了获得原料产地和商品市场,但是那帮非洲人完全没有发展价值,人还多,还要镇压叛乱...”殖民大臣安东尼奥也无奈地补充道,脸上写满了挫败感。

    

    这年代的殖民地,大部分都是要不断投资的,尤其对葡萄牙这种已经没落的老牌殖民国家来说更是如此。葡萄牙王国是真缺钱啊,却还是勒紧裤腰带建设了非洲西南边的安哥拉,卖肾援助黑叔叔了,属于是。

    

    (这里是葡萄牙控制力最强的殖民地之一,毕竟是从16世纪末就开始殖民的。巴西在1822年独立。)

    

    “唉....”国王和几个大臣们都不约而同地发出叹息,这就是葡萄牙王国的悲催之处——昔日海上霸主如今沦落到捉襟见肘的地步,没钱啊,真的没钱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窗外,一只海鸥飞过灰蒙蒙的天空,发出一声声鸣叫。

    

    “咳咳,陛下。我这里有个稍微好一点的消息,”外交大臣阿维拉公爵安东尼奥·何塞·德·阿维拉这时候咳嗽两声把众人从悲观情绪里面拉出来,然后看向国王。

    

    “阿维拉,你有什么好办法?”国王眼神稍微有点光彩看着自己的心腹爱臣,期待他能带来一点好消息。

    

    话说,整个葡萄牙王国内阁里面,最有能力的大概就是首相阿吉亚尔,平民出身,靠着过人的智慧和政治手腕爬到了这个位置。他成功弥合了复兴党跟历史党两个政党的分歧,形成了一个脆弱却有效的政党联盟,结束了长期党争,至少是暂时性的,同时还勉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王国机器运转。

    

    而外交大臣阿维拉公爵则是内阁中的全才,这位老人在自由战争(1832-1834)之后,担任过市长,参加过11个立法机构,参与了30个众议院委员会,主持过30多个贵族院委员会。更难得的是,他还帮助国力衰弱的葡萄牙王国在跟英国的外交争端中保持了基本体面,甚至迫使强大的英国承认了葡萄牙对争议岛屿博拉马岛的主权,这在当时几乎是个外交奇迹。这样一位老练的政治家,参与了多届内阁政府,担任要职,如今在路易一世的内阁中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卖地。”阿维拉公爵简洁地说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卖地???”几个大臣瞬间惊醒了,仿佛有人往他们脸上泼了一盆冷水。

    

    “你不会要把王国卖给西班牙王国吧。”财政大臣布拉姆男爵表情变得很精彩,有些哭笑不得地讲,“相比于当个西班牙人,我还是愿意当个葡萄牙人,他们更混乱好不好,那个伊莎贝尔女王、”

    

    布拉姆男爵停顿了一下,本来想说真不是个东西来着,后面改成了,“伊莎贝尔女王陛下也太奇怪了。”

    

    “不不不,怎么是西班牙呢?西班牙的事情比我们还要糟糕。”外交大臣阿维拉公爵摇摇头,然后拿过一份文件,递给国王路易一世,“陛下,是卖掉莫桑比克殖民地。”

    

    “啊,莫桑比克?”国王路易一世稍微有些惊讶,他接过文件,随即看向殖民大臣安东尼奥,“莫桑比克我记得我们在那边的人很少吧?”

    

    “是的,陛下。”殖民大臣安东尼奥微微欠身,“王国精力实在有限,我们在那边大概只有3400多人,主要是集中在沿海城市,像是贝拉、马普托等几个港口城市。而且坦白说,这块地一直是负收益,陛下。我们大概投了数百万埃斯库多在上面了,未来几年还需要继续投入,否则根本无法向内陆发展。”

    

    “我记得总督安东尼奥·多坎托·埃·卡斯特罗报告奥地利人不是在步步紧逼吗?殖民部有啥应对方案吗?”财政大臣布拉姆男爵拧着眉头问道。

    

    “没啥办法。”殖民大臣安东尼奥露出一丝苦笑,“奥地利人主要是在内陆和边境地区不断推进,而我们的力量基本上都集中在沿海港口,根本无力深入内陆。再者,我们在那边一共才3400人,包括军队、官员和商人在内,而奥地利人的殖民地估计在非洲已经移民快一百万人口了吧。”

    

    大臣们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下忧虑的眼神。首相阿吉亚尔清了清嗓子,直视国王的眼睛:“陛下,是奥地利人要来买我们的莫桑比克殖民地。”

    

    “我个人认为我们应该认真考虑这个提议,”首相继续谨慎地说道,“王国目前的财政状况实在困难,而那边的殖民地确实是个不小的负担。”

    

    “呃,问题是我们后面发展经济也要殖民地啊。”国王路易一世又扶了扶疼痛的腮帮子,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凉气,他的声音因牙疼而略显含糊,“没有殖民地,王国经济发展也没有太大未来。你们看看,列强们都在争夺殖民地,我们却要卖?”

    

    “陛下,我们只不过是出售莫桑比克殖民地一块地罢了。”外交大臣阿维拉公爵语气平和地劝说道,“像是安哥拉、几内亚比绍这些地盘我们都会留着,而且实话实说,王国的力量就这么大,实在是没有能力维持这么多的殖民地了。与其像西班牙一样死守着一堆控制不了的地方,最后全部丢失,不如主动做出取舍。”

    

    “哎,变卖祖产啊,这是。”国王路易一世忧郁地摇摇头,心中不知为何想到了“败家子”这个词。但转念一想,自己当国王还算可以了,虽然花心了点,出轨多了点,情妇多了点,但是欧洲贵族有几个不出轨的?看看隔壁的伊莎贝尔女王那些事,自己简直是个正人君子了。再说自己也一直努力发展经济,可为什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唉,真是命运弄人。

    

    “陛下,奥地利人给了个很慷慨的价格。”首相阿吉亚尔斟酌着词句说道。

    

    “多少?”国王路易一世不在乎的问道,殖民地能值多少钱?估计也就几万英镑吧,勉强够还点利息。

    

    “80万英镑?”

    

    “多少!”国王路易一世先是一愣,然后差点因为太激动而咬到自己的舌头,他猛地抽了一口凉气,情急之下把冰块毛巾都放下来了,牙疼似乎都被这个数字暂时治好了,“我滴乖乖!80万英镑啊!咱们去年才收入420万英镑,我记得没错吧?”

    

    80万英镑,可能大概在800-900万弗洛林上下。

    

    “陛下分析得很准确。”首相点点头,补充道:“这足够我们还清几笔最紧急的外债了,甚至还能余下点建设国家。”

    

    “陛下,主要是莫桑比克殖民地的位置太过关键,”外交大臣阿维拉公爵解释道,“它与马达加斯加岛隔着一个莫桑比克海峡,而马达加斯加岛已经完全被奥地利人占领。现在,他们迫切需要控制这个海峡两岸,以便完全掌握东非的海上贸易路线。”

    

    “嗷嗷!”国王路易一世恍然大悟,他摸了摸下巴上精心修剪的胡须,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我们是不是能坐地还价啊?既然他们这么需要,100万英镑不过分吧?”

    

    国王路易一世的心态已经完全转变过来了。为了王国的生存,殖民地这种“衣服”还是可以脱一两件的。反正那地方实际上也控制不了多少,倒不如趁机换点真金白银,解燃眉之急。

    

    外交大臣阿维拉公爵跟首相阿吉亚尔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无奈。阿维拉公爵不得不委婉地解释道:“呃,陛下,事实上奥地利人若是做得再强硬一点,他们根本不需要拿出这笔钱。他们的军队完全有能力直接占领我们的殖民地,我们根本无力阻挡。说实话,我真的不认为我们能还价多少。”

    

    “陛下,为了葡奥友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我觉得还是别太过分了。”首相阿吉亚尔也附和道,“80万英镑已经是个非常合理的价格了,我们应该感谢维也纳的慷慨。”

    

    “哎,问题是我们太缺钱了啊!”国王路易一世猛地敲了敲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引得几位大臣都微微一震,“这80万英镑顶多就还了罗斯柴尔德家族那一小笔贷款和几个月的利息,好不容易有个冤大头,让我们狠狠地宰一笔!再加个10万英镑,应该不过分吧?”

    

    “呃...”首相阿吉亚尔显然对国王的贪婪感到有些为难,但他也明白国库的窘境。他硬着头皮说道:“好吧,陛下,我们尽量试试。不过请陛下做好心理准备,奥地利人也很强势。”

    

    “嗯,就这么定了。”国王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下一件事是什么?”

    

    “陛下,科英布拉到维塞乌的铁路工程项目需要追加180万埃斯库多的资金。”首相翻开下一页文件,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哎呦,我的牙啊!”一听到又要花钱,葡萄牙国王路易一世顿时牙疼加剧,他急忙再次接过秘书弗朗西斯科男爵递过来的新换的冰块毛巾,赶紧冰敷起来,“这铁路工程能不能缓一缓啊?”

    

    “陛下,这条铁路是连接中部和北部的重要干线,已经修了一半了。如果现在停工,前期投入的300万埃斯库多就全白费了,而且半成品的铁路很快就会因风雨侵蚀而损毁。”工务大臣福斯蒂诺·德·莫莱斯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路易一世闭上眼睛,仿佛在忍受双重痛苦——牙疼和钱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等卖了莫桑比克的钱到账,立刻拨款继续修铁路。在此之前,先想办法拖着承包商。”

    

    “遵命,陛下。”

    

    “还有什么事?”国王问道,眼睛扫过桌面上厚厚的一叠文件,心里暗自叹息。

    

    “陛下,英国女王维多利亚陛下邀请您参加她的女儿海伦娜公主的婚礼。地点是温莎城堡的教堂。”外交大臣阿维拉公爵递上一份烫金的邀请函。

    

    “哦?维多利亚这家伙终于找到合适的女婿了?”路易一世接过邀请函,略带嘲讽地说,但很快又记起在场有人,赶紧改口,“呃,我是说,维多利亚女王陛下终于要办喜事了,这是好事啊!我们得送份厚礼。”

    

    “陛下,关于礼物...”财政大臣布拉姆男爵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知道,没钱。”路易一世摆摆手,“就从王室珠宝库里找一件不太贵重的送过去吧,反正她也不缺这个。话说回来,她女儿嫁给谁呀?”

    

    “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的克里斯蒂安王子。”外交大臣回答道。

    

    “啊,奥古斯滕堡公爵的次子,我听说过,长得很帅气。”路易一世点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顺便问一下,伦敦有没有好的牙医?我这牙疼实在受不了了!”

    

    “陛下,正好趁着参加婚礼的机会,我们可以为您安排在伦敦最好的牙科诊所就诊。”首相阿吉亚尔立刻回应,“就是财政大臣布拉姆男爵阁下提到的那位麻醉大师。”

    

    “好,就这么办!”路易一世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他把冰毛巾放下,尝试着张合嘴巴,发现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那么,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吧,我累了。”

    

    “陛下,还有一件小事,”财政大臣布拉姆男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关于您的罗莎女士...她昨天在宫廷服装店订购的那套法国进口礼服,价格是...”

    

    “记在我的私人账上,不要影响国库!”路易一世立刻警觉地挥手打断,“今天下午我要去看望她,顺便试试能不能把这该死的牙疼给忘了。”

    

    大臣们都识趣地点头,装作没听到最后一句话。众人起身告退,只留下秘书弗朗西斯科男爵陪在国王身边。

    

    “陛下,”弗朗西斯科轻声说,“要我通知王后您晚上不回王宫吗?”

    

    “不,今晚我会回来的。”路易一世摇摇头,“明天还有那么多事要处理......”他叹了口气,眼神扫过窗外灰暗的天空,“这片土地啊,我的祖先们曾驰骋大洋,建立过伟大的海上帝国,而如今......”

    

    “陛下,葡萄牙会度过难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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