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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9章 奥布战争爆发
    1872年3月8日,奥地利帝国在德兰士瓦共和国北部和西北部边境地带悄然完成了一次规模空前的军事部署。

    

    这支总数达到5万5千人的庞大军队中,有3万5千人是以移民、商人、矿工等各种身份潜入的,他们在过去的六个月里陆续渗透进入该地区,建立了秘密营地和补给站。

    

    反正在德兰士瓦共和国眼里面,奥地利表现出了明显的敌意,他们派遣了两万人的部队在北方边境,同时有大概五千名混入奥地利北方移民里面的士兵,不过他们低估了混入的数量。

    

    而其中的王牌,是那两万名从奥地利本土调遣而来的精锐正规军。

    

    这些正规军的装备水平远超奥地利在东非和马达加斯加的殖民地驻军。

    

    每一名士兵都配备了从瑞士诞生的维特利步枪。

    

    这种步枪于1867年被瑞士军队采用,是欧洲最早的管式弹仓步枪之一。它采用10.4毫米弹药,配备12发管式弹仓,使用栓动式枪机。有效射程约为600米,最大射程可达1000米,在300米内具有良好的精确度。

    

    相比普鲁士军队使用的德莱赛步枪,维特利步枪具有明显优势:首先,它拥有管式弹仓,可以连续射击12发而无需频繁装填,而针击枪是单发装填;其次,维特利步枪采用金属弹壳,密封性更好,在潮湿环境下的可靠性远超使用纸壳弹药的针击枪;再者,栓动式枪机比针击枪的针刺击发系统更加坚固耐用,不会出现击针断裂的问题。

    

    训练有素的士兵使用维特利步枪每分钟可以保持8-10发的持续射速。

    

    奥地利正规军每个步兵排除了常规的四个步枪班外,还配备了一门60毫米轻型迫击炮,由专门的炮组操作,能够为步兵提供曲射火力支援。

    

    每个排都有一个装备了最新式火焰喷射器的喷火兵班,这种武器在近距离战斗和攻坚作战中威力巨大。

    

    此外,每排还配属了一个由6名精锐射手组成的狙击班,他们使用的是装配了奥地利制造的4倍光学瞄准镜的特制维特利步枪,在500-700米距离上能够精确击中人体大小的目标。

    

    火炮是奥地利军队在过去十年里重点发展的项目,绝对属于强项。按照其独特的编制体系,军级单位配备有完整的火炮师,每个步兵师配属火炮旅,形成了密集的火力网。一个标准的奥地利火炮师下辖3个火炮团,每团装备36门火炮,全师共108门。师属火炮旅则装备72门火炮。

    

    主力是克虏伯公司生产的C64型后膛炮,这种火炮射程达到4000米,射速每分钟6-8发,采用了先进的楔形炮闩设计。重型火力则由奥地利维也纳兵工厂与克虏伯公司联合研发的改进型“毁灭者”155毫米榴弹炮承担,这种火炮最大射程6500米,发射的高爆榴弹能够在30米范围内造成毁灭性杀伤。而专门用于攻城作战的210毫米臼炮虽然射程较近(仅3000米),但其发射的重达90公斤的炮弹能够轻易摧毁坚固的防御工事。

    

    另外奥地利正规军还有独立火炮师这一特殊编制。这种部队直属于集团军司令部,装备数量是普通火炮师的1.5倍,拥有162门各型火炮,其中包括24门远程加农炮,专门用于反炮兵作战和远距离精确打击。

    

    每个骑兵师编制4000-5000人,分为2-3个骑兵旅,每个旅下辖2个骑兵团。除了传统的军刀和卡宾枪外,每个骑兵连还配备了2挺改进型号加特林机枪,安装在特制的马拉战车上,能够在机动中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骑兵师还配属了一个由24门轻型骑炮组成的骑炮营,这些3磅快速炮能够跟随骑兵快速机动,为其提供及时的火力支援。

    

    为了满足高强度的作战,奥地利在边境地带以及稍远的后方,秘密建立了12个大型补给基地,储存了足够支撑4个月高强度作战的弹药、粮食和医疗物资。

    

    为了保密,所有物资运输都在夜间进行,并百分之百使用奥地利人作为向导和搬运工,以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

    

    而在刚刚和奥地利合并的奥兰治自由邦,弗朗茨安排了大概3万7千名部队,这支混合部队中,1万2千人是从奥地利本土调来的精锐正规军,主要是第7山地步兵师和第12轻步兵师的精华部分。剩余的2万5千人则是从东非、马达加斯加等殖民地抽调的殖民军,以骑兵为主,虽然装备和训练水平不及正规军,但他们更适应非洲的气候和地形,且在与当地土著作战方面经验丰富。

    

    维也纳的参谋部对这次军事行动的后勤补给进行了详尽的计算。

    

    根据总参谋长约瑟夫·冯·加林纳上将(赫斯将军已经退休)的报告,以目前的运输能力和补给线长度,9万2千人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按照奥地利本土正规军每人每天需要3公斤口粮、每月500发子弹的标准计算,现有的补给体系只能满足5万人的需求。

    

    因此,殖民军的弹药补给标准被降低到他们原本标准的60%,每人每月仅能获得180发子弹。正规军也降低到75%标准。

    

    奥,对了,其实主要是武器物资、医药物资方面的补给缺乏,粮食方面奥地利是不缺乏的,而且当地很多牧场,完全可以从当地获得。

    

    按照计划,德兰士瓦共和国的部队数量不会继续增加了,主要是后勤补给跟不上了,这是极限了。

    

    时不我待,谁也不知道普法战争什么时候结束,于是维也纳政府决定先发制人,趁着欧洲大乱,谁也瞧不上南非,就出手。

    

    在奥兰治自由邦,大规模的人口迁移正在进行,一开始是秘密的,后面就瞒不住了,奥兰治自由邦和德兰士瓦之间还是有联系的。

    

    弗朗茨签署的第47号殖民令承诺,所有自愿迁往莫桑比克殖民地的布尔人家庭将获得原有土地两倍面积的新土地,头三年免除一切税赋,并提供运费补助20克朗。

    

    截至1872年3月底,已有约5500名布尔人响应号召,乘坐奥地利殖民公司的运输车队前往莫桑比克。这些土地都位于马普托港口附近的肥沃平原,距离港口不超过50公里,便于获得来自海上的物资补给。

    

    除了北方的财富之路大铁路之外,莫桑比克的马普托港成为了整个军事行动的关键节点之一。

    

    奥地利海军已经将20艘运输船和3艘铁甲舰部署在这里,港口的仓库里堆满了从的里雅斯特和威尼斯运来的军需物资。

    

    港口司令尼克拉海军上校在给维也纳的报告中写道:“我们已经储备了足够3个月使用的弹药和粮食,包括150万发步枪子弹、8000发炮弹、200吨面粉和100吨腌肉。第二批增援部队——第15步兵师的8000人预计将在4月中旬抵达。”

    

    奥地利正规军目前只有两个骑兵团到了南非这边,原因就在于海上运输对马造成的伤害太大了,之前奥地利从来没有大规模运输骑兵的先例,这导致死了300多匹战马,损失了接近三个骑兵中队的战马,于是原本计划运输一个骑兵师,最后被搁置了。

    

    不过奥兰治还有个问题,就是靠近祖鲁王国这个强大的土著王国,奥属西南非总督德里克伯爵派了多批使者安抚这个王国,同时也是警告,警告他们不要参与奥地利的行动。

    

    德里克伯爵亲笔致信塞奇瓦约:“伟大的祖鲁国王,奥地利帝国愿与您的王国保持和平友好的关系。我们无意侵犯祖鲁人的土地,但也希望贵国在我们处理与布尔人的事务时保持中立。作为诚意,我们愿意每年向贵国提供1000支步枪和相应的弹药,并在乌姆济姆武齐河建立贸易站,让两国人民互通有无。但若贵国选择与我们为敌,那么您将面对的不仅是奥地利的军队,还有我们在整个非洲的盟友。”

    

    ...

    

    1872年3月15日,德兰士瓦共和国首都比勒陀利亚。

    

    秋日的阳光透过总统官邸的百叶窗,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皮革味——这是布尔人家中常有的气息。

    

    马蒂纳斯·韦塞尔·比勒陀利乌斯总统站在窗前,目送着英国开普殖民地使者的马车渐行渐远。车轮卷起的尘土在午后的阳光中飞舞,很快消失在通往南方的道路上。

    

    “咯吱——”

    

    身后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总司令保罗·克鲁格从皮椅上站起身,走到总统身边。这个布尔硬汉今天显得格外疲惫,眼角的皱纹比往常更深。

    

    “两千支恩菲尔德步枪,”克鲁格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英国人可真大方。”

    

    比勒陀利乌斯转过身,苦笑道:“总比没有好。况且,他们还承诺在必要时刻会站在我们这边。”

    

    “承诺?”克鲁格冷哼一声,“英国人的承诺值几个便士?当年他们也承诺过尊重我们的独立,结果呢?”

    

    总统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书桌前,拿起刚刚英国使者留下的文件。这是一份用英文书写的备忘录,措辞谨慎而模糊,充满了外交辞令。

    

    “辛普尔!”比勒陀利乌斯提高声音。

    

    国务秘书辛普尔立即推门进来:“总统先生?”

    

    “立刻派人去找奥地利的使者马蒂尼先生。告诉他,德兰士瓦共和国已经得到了大英帝国的独立保证。”

    

    辛普尔愣了一下:“可是总统先生,英国人并没有...”

    

    “照我说的做。”比勒陀利乌斯打断他,“措辞要强硬一些。”

    

    “是的,总统先生。”辛普尔退了出去。

    

    克鲁格若有所思地看着总统:“虚张声势?”

    

    “在战争面前,任何能够拖延时间的手段都是必要的。”比勒陀利乌斯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们需要时间,保罗。每多一天,我们就能多准备一分。”

    

    克鲁格点点头,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说到准备,这是最新的动员报告。”

    

    比勒陀利乌斯接过文件,仔细阅读起来。克鲁格在一旁解释道:

    

    “目前我们已经动员了一万六千名民兵。比勒陀利亚地区贡献了三千人,约斯堡一千五百人,其余来自各个农场和小镇。”

    

    “一万六千...”总统喃喃重复,“够吗?”

    

    “如果算上十六到六十岁之间所有能拿起武器的男人,我们最多能召集两万五千人到三万人左右。”克鲁格说道,“但这意味着要放弃所有的农业生产。”

    

    “武器装备呢?”

    

    “这是最大的问题。”克鲁格叹了口气,“即使加上英国人刚送来的两千支,我们也只有八千支后膛步枪。其余的人只能使用老式的前装枪,甚至是猎枪。”

    

    他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指着上面的标记继续说道:

    

    “不过,我们也有优势。我们的士兵都是天生的骑手和射手,每个人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可以说,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骑兵。”

    

    “但是?”比勒陀利乌斯听出了他话中的转折。

    

    “但是我们严重缺乏火炮。”克鲁格转过身,神情严肃,“整个共和国现在只有二十四门老式野战炮,而且一小半还是三十年前从荷兰运来的古董,剩下的是开普殖民地那边给的。至于骑兵炮...”

    

    他摇了摇头:“一门都没有。”

    

    “骑兵炮对我们很重要吗?”

    

    “至关重要!”克鲁格加重语气,“我们的战术核心是机动作战。骑兵需要轻便的火炮支援,否则面对奥地利人的防线,我们就只能用血肉之躯去冲锋。”

    

    比勒陀利乌斯沉思片刻:“我会再写信给开普敦,看看英国人是否愿意...”

    

    “恐怕来不及了。”克鲁格打断他,“奥地利人的准备已经接近完成。根据我们的侦察兵报告,他们在北部边境集结了至少一个旅的军队,还有大量的土著仆从军。我的建议是不要写信,直接发电报,虽然信更正式,但是时间太慢了。”

    

    总统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走回书桌前,拿起另一份文件:

    

    “说到土著,我昨天派了使者去祖鲁王国。”

    

    “什么?”克鲁格惊讶地瞪大眼睛,“去找塞奇瓦约?您疯了吗?”

    

    “形势所迫。”比勒陀利乌斯摊开手,“如果祖鲁人能够从东面牵制奥地利人...”

    

    “不可能!”克鲁格断然否定,“您忘了1838年的血河之战了吗?我们杀了他们三千人!塞奇瓦约的一位叔叔就死在我们的枪下!他们恨我们入骨!”

    

    “唇亡齿寒,保罗。”总统语重心长地说,“如果我们倒下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们。我希望塞奇瓦约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克鲁格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但愿如此吧。不过我不会把希望寄托在祖鲁人身上。”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操练的口令声,那是民兵们在练习队列。这些农民出身的士兵虽然枪法精准,但要形成真正的战斗力还需要时间。

    

    “如果奥地利人真的发动进攻,”比勒陀利乌斯打破沉默,“我们是否应该固守比勒陀利亚?”

    

    克鲁格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着:“比勒陀利亚的位置不错,有山地掩护。但如果被围困...”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进来!”总统皱着眉头。

    

    国务秘书辛普尔推门而入,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这个平时总是镇定自若的汉堡人——他已经在德兰士瓦定居了十五年——此刻却在微微发抖。

    

    “总统先生...”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奥地利的使者马蒂尼先生...他...他要求立刻见您。”

    

    “现在?”比勒陀利乌斯看了看挂钟,“不是刚派人去找他吗?”

    

    辛普尔咽了口唾沫,从颤抖的手中取出一个信封:“他...他带来了这个。”

    

    信封上,双头鹰的印章格外醒目。辛普尔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道:

    

    “是...是宣战诏书。我认识德文,上面写着'Kriegserkl?rug'。”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挂钟的滴答声。

    

    比勒陀利乌斯的手缓缓握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克鲁格的脸色变得铁青,下颌的肌肉在抽动。

    

    “让他进来。”总统的声音异常平静,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几分钟后,奥地利使者卡尔·马蒂尼先生走进办公室。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笔挺的黑色礼服,戴着白手套,一副典型的奥地利外交官模样。令人意外的是,他的态度极其友善,甚至带着歉意的微笑。

    

    “总统先生,克鲁格将军。”马蒂尼优雅地鞠躬,“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二位。”

    

    “马蒂尼先生。”比勒陀利乌斯勉强保持着外交礼仪,“请问有什么事?”

    

    马蒂尼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用德文书写的文件,清了清嗓子:

    

    “我奉奥地利帝国政府之命,向德兰士瓦共和国转达以下声明:鉴于德兰士瓦共和国屡次在北部边境进行挑衅行为,严重威胁奥地利帝国在南部非洲的合法利益,帝国政府不得不采取必要的反击措施...”

    

    “挑衅?”克鲁格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是谁的军队三番五次越过边境?是谁的士兵骚扰我们的农场?”

    

    马蒂尼仿佛没有听到,继续用单调的声音念着:

    

    “...因此,奥地利帝国正式向德兰士瓦共和国宣战。本宣战书自送达之时起立即生效。愿上帝保佑...”

    

    “够了!”克鲁格咆哮道,“你们这些该死的...”

    

    比勒陀利乌斯抬手制止了他。总统的脸色苍白如纸,但依然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我们收到了,马蒂尼先生。”

    

    马蒂尼将文件放在桌上,再次鞠躬:“那么,我的任务完成了。根据国际惯例,我将在二十四小时内离开贵国领土。”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在门口停下,回头说道:

    

    “个人而言,我对即将发生的事深感遗憾。战争从来都是悲剧。但愿这场冲突能够尽快结束,伤亡能够降到最低。”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战争...”辛普尔喃喃道,“真的要打仗了...”

    

    克鲁格突然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我这就去召集所有的指挥官。我们必须立即行动!”

    

    “等等,保罗。”比勒陀利乌斯叫住他,声音里透着疲惫却又坚定,“通知所有的委员,一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另外...”

    

    他深吸一口气:

    

    “敲响教堂的钟声。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战争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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